秋日的流水悄然无寂的顺着溪流渐远渐行,不时的有落叶飘落水中,随之远去,秋日扫过,落叶更是层层叠叠的坠下,失去了生命和依赖的树枝,一切便都变得未知。一袭银白色的身影站在溪流前,披散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风扬起来,那么随意的飘扬,那么放肆的飞舞。身后一袭白色的女子一步步走近,却在渐渐靠近时,止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背影,眼眸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启了启,最终还是没有能说出一句话,只是就这样站着淡淡的看着。
有一片树叶飞落下来,落在溪边男子的发丝上,转身取下落叶,看着眼前站在自己身后良久的女子。
“你来了。”
“天越”欲言又止,仿佛喉间有东西卡住了自己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
“为什么?选择的是他?”天越看着眼前的可人,原以为那些日子的相处她会爱上自己,可是自己错了,一着棋错,满盘皆输,他不该让她来咸阳的,放她离开自己身边的,这样或许自己还会有机会,可是现在真的晚了吗?
“对不起。”楚湘看着那张银白色的半面面具,看不清那张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真切表情,心里满是愧疚。
“从一开始,你们就认识了对不对?”好像是不死心般,天越一个问题接一个的问着。看着面前几个月前还在一起的人,转眼之间就属于了别人,他不甘心,为什么,从来就只有他不要的东西,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一种东西是得不到的。
楚湘淡淡的点头,身上的流苏在风中吹散的纠缠在一起,像是一个永无止尽的结。
“多久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到咸阳遇上了他,便爱上了他只是我自己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只想着如何去报仇,如何去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标,可是有一天我就发现自己的信念变了,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报仇了,直到你救了我,那段时间里始终缠绕在我心头的都是他的身影,虽然当时我也不明白像你这么冷漠孤傲的人怎么会收留像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还拖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原本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对你还有用处,你只是把我当做了工具,只是在这一刻我才明白,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楚湘能够把自己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即使是在扶苏,项大哥面前都不能说的仇恨,在他面前就那么轻轻松松没有丝毫的压力和后顾之忧的说了出来。
“原来你就是那么想的。”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人儿,天越突然感到有一种极度的讽刺,原来她一直以来是这么想的,看来是自己太失败了对吗?不然何以至此,从来没有那么真心的对待过一个人,第一次就是这样的刻骨铭心,失败的刻骨铭心。
“那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上过我?”心里还残存着一点点的希望,即使是知道了失败的结局。
“对不起。”楚湘看着天越,心里有一股没来由的悲戚涌起。是对他一直以来的误解而愧疚。是对他那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而感激。是对他那份无私的付出没有得到自己的回报而不安。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爱上你了,你会爱我吗?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如沙般渺小。”
“我,对不起!”
“楚儿,你已经说了很多对不起了,不要再在和我道歉了,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但是你要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从来都不会放弃的,如果他对你不好,没有保护好腻,我会把你从他身边抢回来,带回天夜国,做我的皇后。”
“天越,谢谢你!”听着他的一番话,楚湘知道面前那个总喜欢隐藏在孤高冷傲背后的男子是真的爱上了自己,所幸他是君子,他愿意尊重自己的选择。
“楚儿,再答应我一件事吧,他是个优秀的男子,我怕有一天昭烈也会爱上他,到时候如果她做错了什么事,不管如何就算是为了我,原谅她!”微抿的唇,带着一丝惆怅和担忧,自己的姐姐自己了解她的喜好与性子。
楚湘心里闷了一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昭烈已经爱上扶苏了,只是淡淡的郑重点头:“恩,好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哈哈!”大笑了几声,长发在风中飞扬的更为肆虐,“从来没有人敢和我谈条件,你楚儿是第一个!你说?”
“风涵,我想让你带风涵会天夜国,这里不适合他!”想起那个纯真眼眸中隐瞒着太多的害怕和恐惧失去,楚湘心里便是揪心的疼痛,这里明争暗斗,不适合风涵,或许天夜国能够保护好风涵健康的成长吧!”
“好,我答应你!”天越伸出了自己的右掌,等着楚湘。楚湘看着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掌,两个人击掌为誓。
在响亮的击掌声中两个身影各奔东西,各有所思。
在走出很久之后,天越怅怅然的回过头来,看着楚湘那快要消失的背影,喃喃道:“楚儿,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怀孕了。”直到远眺的方向只剩下一片空白时,天越才转身,缓缓脱下了罩在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一滴晶莹的泪缓缓滑了下来,没入大地中,只有黑色的泥土。
山庄里,一名小小少年手里持着剑,对着四周围包围住他的人,奋力抵抗着。
“你们不要过来,我要在这里等湘儿姐姐,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人群里一名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苦口婆心道:“风涵,你的湘儿姐姐已经不要你了,她进宫享受荣华富贵去了,你还是乖乖的和我们一起走吧!这是主子下了的命令,没有人能够违抗。”随着语气的加深,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加凶狠起来,左右一挥,“你们全都给我上!”
“不会的,湘儿姐姐答应过我的,你们骗我,我走了湘儿姐姐就再也找不到我了。”少年将手中的佩剑握的更紧了。
立即一大帮人蜂拥而上,风涵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短短几招,便被制服了带下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走!”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姐姐已经不要你了,你在这里是等不到她的,走吧!”一击掌,狠狠的一掌击向了风涵的后脑勺,柳风涵便晕了过去。
“把他扔上马车,把这里的一切都烧了了!”看着面前优美如画的庄园,中年男子下令道。他的主子,天越三天之后将会登上天越国国王的宝座。这里所有曾经的痕迹都将被毁于一旦,即使是再美的事物。
楚湘回到客栈的时候,这座县城早已经失去了人烟,灯火都已经快要明灭了,只有项燕一个人站在客栈外秋风中提着一盏灯笼焦急的守候着自己。
楚湘快速了几步,“项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湘儿,你总算回来了,我不放心你,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快进来吧,秋夜的天气露水重!”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感动,谢谢你,项大哥楚湘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们都安寝了吗?”
“恩,我和胡亥住一间,本来就不喜欢他,所以我也就出来顺便等等你,待会你和枝儿住一间,还有公子和......”说道后面项燕便没有再说下去,剩下的人就只有昭烈了。
楚湘刹那间也明白了,“湘儿,这些都是胡亥胡闹的,不然公子是不......”
“没事的,项大哥,我知道,走吧!”踏着吱吱呀呀出声的木梯,楚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她是他的妻子,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况且自己应该相信扶苏的。
找到第三间屋子时,里面已经没有了灯光,项燕也回了胡亥的那间屋子。
推开门时,突然烛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楚湘心里一阵斗寒,但是在闻到那熟悉的竹叶体香时,心里明白了过来,没有转过身,就这样任由背后的人这样安静的抱着,“你不是应该和昭烈住一间的?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我只想和湘儿你呆在一起,不想和别的女人住在同一床榻上,所以我把枝儿调过去了,在这里等你!饿了吧,来我给你准备了水晶团子,桂花糕。”
说着扶苏松开了抱着楚湘的手,走到桌前,把桌子上的食盒打开,果然摆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团子,连里面那透明的液体糖水馅都看的清清楚楚,还有那桂花糕散发的淡淡的却足够诱人的香味。
“恩,真的有点饿了。”楚湘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地咬了一口,“恩,味道真的不错。”又咬了一大口下去。
“慢慢吃,小心噎着!扶苏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如此佳人吃起东西来的吃相虽然狼狈了些,但看在眼里却有另一番可爱。如此想来,双手便又将楚湘揽入自己的怀里,一块吃完,楚湘毫不客气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了一个水晶团子。恩,甜甜丝丝滑滑的滋味。
“看你,嘴巴都是的!”扶苏看着她吃的嘴巴还残留些,便伸出手去想帮她拂去。可是手刚伸出去,便发现楚湘的神情明显的不对劲起来。
扶苏顿时也变的紧张起来:“怎么了,湘儿!”
楚湘一把推开扶苏:“不行了,肚子好痛!”说完人便不见了身影。扶苏在后面连着叫都没人应答。
气呼呼坐回椅子上,扶苏拿起一块桂花糕拿在手里一点食欲也没有,只是突然感觉这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扒开一看,里面居然有隐隐的类似有巴豆的成分,在一想便明白了过来,是有人在这些食物里下了巴豆,只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一直以来躲在暗处的敌人的话,那也未免太过诡异了。那会是谁呢?扶苏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等闷闷的去找楚湘,刚巧楚湘也正回来,拖着有些虚脱的身子。
“有人在这里面下了泻药,湘儿,你没事吧!”
“泻药!”一声惊呼,不是吧,刚才自己已经很累了,那这一夜还要有多少次啊。
顺势拉过楚湘的手,扶苏帮他把起脉来。以前自己从宫里的御医那里学过如何治愈拉肚子这种毛病,只是不知道对巴豆有没有功效。“湘儿,你”突然一惊一乍的神情倒是把楚湘吓了一跳。
“我,怎么啦!”
扶苏刚想把自己刚发现的事情跟湘儿一块儿分享喜悦,但是转念一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不宜张扬,因为有人要害他们,尤其是在对手还不明了的情况下,他不能拿自己的孩子来,冒这个风险。他要的是她们母子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哟!不行了,我要去了!”丢下扶苏一人,楚湘又急急的直奔茅厕而去,只是身后的扶苏这下子换了一种神情,不再是那种担忧,然后被喜悦掩盖的兴奋。然后才淡淡的转身,走出门,找到了掌柜的,给了一张药方和一锭银子。
楚湘再次拖着虚脱的身子,两腿走路都快要轻飘飘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在使用轻功一样。还没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膳味,推开门便被眼前被看到景象所震惊住了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的情愫。只见扶苏正弯着身子,悠长的发丝倾泻下来,挡住了大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此刻正在那里使劲的扇着,却被浓烟呛的够呛。
楚湘轻轻地走上前去,从他手里夺过蒲扇:“煎药不是这么个煎法,火候要适中,扇子要慢慢的扇。”说着领身示范了起来,撩起额前散落的发丝在耳边挽成一个好看的小发髻,提起衣袖便翩翩然扇了起来,随时简单的几个动作,落入扶苏的眼中却是仙女下凡般美妙,宛若神话中七仙女下凡成为牛郎的妻。
昏黄的烛光下,狭小的房间里,一个翻滚着热气和药香的炉子,一个投射在暗黑墙壁上相互依偎的身影,那是最幸福的时刻,没有斗争,没有任何的担忧,即使是在日后楚湘离开了扶苏身边,扶苏时常会想起,那个在那间破旧客栈的晚上,满屋子弥漫的药香,楚湘就躺在他的怀里,他们一起摇着手中的破旧的蒲扇,煎着一碗药。只是日后扶苏想起的时候,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到那一天,他很想告诉楚湘:“湘儿,我会保护好你和肚子的宝宝!”可是那个机会上天并未曾给予。
次日,所有的人在客栈门前集合,只是楚湘也在内,只是脸上戴了一块白纱的面罩。并宣称是因为近日来身子不舒服导致旧疾复发,脸上出了疹子。
走的时候客栈的老板一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似乎除了他们就再也不会也另外的人来光顾他这家破旧简陋的客栈了。
只是在两辆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客栈老板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形,顿时直挺了起来,深远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继而伸手撕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一张妖娆邪气的脸展现了出来,缓缓地重新戴上了银白色的面具。这个假扮客栈老板的人便是天越,当所有天夜国的子民在等待着他们的新王继承王位的时候,他这个王却还在千万里之外秦国的一个贫穷小县城—聊山里。
一声口哨,吹响了,立即有一匹浑身雪白的马跑了出来,天越抚摸着温顺但不失桀骜的马,嘴里喃喃道:“黑土,以后你就跟随我吧,毕竟你也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才驯服的,你的女主人不要你咯,她宁愿选择了那个男子!”黑土嘶鸣了几声,前提跃起咆哮,天越翻身一跃上马,在苍茫大地间向着南方飞驰而去。
又经过了7天的赶车路程总算在第7天的傍晚时分到达了崇阳山,晚霞映在天边泛起的红色火烧云般的晚霞,崇阳山上张眼望去,满目火红的颜色,像是一片烧开了的火海,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到山顶,整座山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枫叶覆盖。还有那些隐藏在红色之中的点点绿色,像是点缀一般的在红色火海中若隐若现。
看着眼前的美景,扶苏不禁感慨道:“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殊不知这九月依旧繁华盛开,令人流连忘返啊。”
“是啊,没想到大秦居然也有这么美的地方,可以与我们天夜国媲美!”
在听到这句话时,扶苏满心的愉悦陡然间烟消云散,厉声道:“你已经是我扶苏的妻子,你就是大秦的子民,所以你最好忘记你的天夜国。”
胡亥赶忙在一边搭腔,替昭烈说话:“哥哥,莫气,嫂子也是想念家乡罢了,以后不再提便是了。”又想昭烈使了一个眼色,意识她先离开。
昭烈心里感到一阵委屈,恨恨的回头,刚好看到后面楚湘和项枝她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甚是欢乐。于是便将满心的愤恨转移到了楚湘的身上,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来这里的风景很适合妹妹啊,不知道让妹妹就留在这里,是否愿意呢?”楚湘正与项枝两个人说的开心的时候,冷不防昭烈插了进来,知道她又是在没事找事了,这一路上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要不是楚湘答应了天越,无论昭烈犯了什么错,自己都要原谅她,凭着楚湘眼前跟着师傅闯荡江湖的日子,真想把天昭烈塞进罐子里。
没有理会她的无理挑衅,楚湘继续和身边的项枝讨论着大好的秀美景色,那样的辽阔壮美。
昭烈见楚湘不理会自己,心中的气便不打一出来,伸出手去便去撕拉楚湘脸上的面罩,楚湘一时没有堤防,那面罩便被她一拉掉落了下来,而昭烈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嚷起来:“原来你根本就没有事,感情你是在耍我们啊!怎么见不得人了!”而这一嚷前面走着的人便都回过身来向着这边看望,楚湘想要掩住自己的面容,却是百般无奈,昭烈偏偏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楚湘惊慌的抬头,看向前方的胡亥,对上他那墨绿色的眸子时,隐隐感觉到一股尖锐的气息,只是下一秒便不见了,连楚湘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原来哥哥还藏着这么一位倾城美人,真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怕是这大秦天下难能再有,天造的尤物啊!”一番赞美,让楚湘再次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看错了那眼神。
扶苏和项燕悬挂着的一颗心,便缓缓下坠,直到落地。“怕是弟弟见笑了,这不过是府中的一位婢女罢了。只因长得美,舞跳得也好,身世可怜,我便将她留在了府内。”
“哦既然如此,不知道哥哥是否愿意将此美人赏于弟弟,弟弟一见她便十分喜欢。”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连扶苏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原本只是想不引起胡亥的注意,哪知道他居然管自己要人。而楚湘更是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扶苏,她相信他不会把自己当做物品一样送人的。
“是啊,既然弟弟要,那嫂子便做主将这婢女赏赐给弟弟了,只是弟弟要好生对待才是!”见有机会将楚湘赶走,昭烈心里便乐的盛开了一朵娇艳的花。
“不行!”坚决的回答,倒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吓了一跳。只见扶苏满脸的坚决,对着胡亥道:“除了此女子,弟弟要我府中的任何人都可以。”
胡亥讶然,一丝讶异闪过墨绿色的眸子,继而明白了什么一般,然后指着项枝道:“这个婢女虽然没什么姿色,但是本王看着还是蛮舒服的,就她了!”
“这!”扶苏有陷入了为难,当他把目光投向项燕时,却发现自己看不到丝毫的祈求,只有那淡漠的眼神和躲避的神色。扶苏知道他这是在牺牲项枝,可是项枝是他的亲妹妹啊。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枝儿年纪尚小,怎么能就这么的送人。”项枝早已傻了眼,前一刻还在替湘儿姐姐担心,下一秒灾难便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在身边的楚湘跪下来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过来,忙急着跪了下来,只是当她把目光投射到自己的哥哥身上时,却发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寻求到哥哥的担忧,反而是一种无奈和愧疚,心里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哥哥是要牺牲自己救湘儿姐姐,再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楚湘,项枝抬起头来,缓慢的答道:“回公子,奴婢愿意!”
“枝儿!”在一边的楚湘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枝儿怎么会?“你疯了枝儿!”
“湘儿姐姐,谢谢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人逼我,只是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姐姐了。”一直以为项枝还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的楚湘,那一刻恍然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连枝儿都长大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本公子会害了他不成!”见众人这样悲戚和凌然的反应,胡亥不由得大怒。自己不过是要个婢女罢了,搞得自己好像是个混世魔王一样,人见人怕。
“回公子,不是的,只是枝儿命贱,怕是得不到公子的宠爱,公子尊贵之躯,岂是我们这么奴婢可以沾染的。”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一段话,说的胡亥心花怒放,心里的气便也缓缓地消散。
转身面向扶苏,“哥哥,没想到你这府里的丫头个个都这么惹人喜欢!”
扶苏沉重的舒了一口气,“既然连枝儿自己都同意了,那就这样吧!今日之行,天色已晚,明天再上山吧!我们先回客栈吧!”
心里有着太多的愧疚,这么些日子都是项燕一直在帮自己打理着这公子府的一切,到头来却还要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牺牲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