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公子府内,扶苏协同蒙恬坐在餐桌前,楚湘坐在扶苏的右侧。侍女们有条不紊的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菜式新颖,就连有些寻常的菜肴都换了一副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刚刚端上的那道鱼游水中,就完全是由豆腐制成,只是用豆腐雕成了鲤鱼的模样,在浓白的汤中,似乎是具有灵气一般在游动。而且更为奇特的是,蒙恬喝了一口汤,喝到了居然是鱼的鲜味。
“这是怎么回事?豆腐里怎么还会有鱼的味道。”
楚湘暗自笑了笑,然后恭敬的答道:“回将军,那是因为这里面有鱼丸,而且这鱼里面并不完全是豆腐,同样中间是空心的,里面塞了去刺的鱼肉。所以这不失鱼鲜美滋补的味道。”其实这些都是在早些年师傅带着自己云游四海的时候,品尝过的各地美味,楚湘喝过一遍之后,便略微记得,自己稍一琢磨便知道如何去做了。
蒙恬不禁有些讶异,继而对楚湘夸赞起来:“没想到姑娘不仅心灵手巧练厨艺竟是如此的了得。”
坐在一旁的扶苏似乎有些生气了,一把端过那碗鱼汤,一边喝一边说道:“湘儿,你来了这么久都没说做一次饭给我吃,倒是师傅一来,你就亲自下厨了!”语气中有着像孩子一般的不满。
“O(_)O呵呵,徒儿这在是与师傅怄气呢!”蒙恬爽朗的大笑了几声,又从扶苏手中夺过了那碗鱼汤,喝了起来。
“你,师傅!”扶苏越过桌子灵巧的过去抢那碗鱼汤,虽然是蒙恬是扶苏的师傅,但是在不学习的时候,他们就是朋友的关系,所以他们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身份和年龄顾虑。当然有时候蒙恬对于扶苏还是蛮严格的。正所谓严师才能出高徒。
楚湘看着他们两个人为了一碗鱼汤夺得激烈万分,不禁一笑,世人都只看到他们身上所背负的名分与地位,除了自己能看到他们其实也只是凡人罢了,又有几人能知。
不禁意间,两个人已经越出门去,可是扶苏手里的那碗鱼汤丝毫没有洒出一滴。只见屋外的那一片空地上,两个人终于累了,就在靠近的石桌边坐下,扶苏仰起头,刚好把碗里的鱼汤都灌入自己的空腹中,临了还咂扎嘴,以示胜利。蒙恬笑了笑,继而脸上失去了那片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苏儿,你可知那日带兵来的那位将领是何人?”
“那位将领?”扶苏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那个人的名字,继而,沉吟道:“好像是宫中的禁wei军,守卫皇宫西门的将领,这事我也一直不明白,既是圣旨,那怎么又会是派一个守卫宫门的小将领前来囚禁我?”
“那个人是丞相李斯的亲侄儿,名唤商元,我看此事一定是有人指使的,只是这幕后之人想要揪出,怕是不易啊!”蒙恬感叹了一声,目光也变得深远起来。
“苏儿自会找到这幕后之人,不管是谁!师傅放心!”扶苏的目光也变得深远起来。
“唉只是师傅再过几日便要去镇守边关了,怕是一去就是几年,几年之内风云变幻,为师也不知道这咸阳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为人处事太过仁和,为师是担心你啊!怕你在这里会被人陷害啊!”所以为师在走之前不定会帮你把那个叫商元的将领铲除,算是为师最后为你尽的一点心力吧。当然这些话蒙恬没有对扶苏说,他知道扶苏天性仁厚,断然是不会同意的,可是生活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心慈手软是最忌讳的啊。
“师傅。”扶苏的语调里已经有了一丝梗咽,都说师傅如父,可是这位师傅远远胜过自己的父王啊。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三日之后为师将会启程去镇守边关,到时候一切都要靠要你自己了,苏儿,你明白吗?”
“恩!”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蒙恬那伟岸的背影,扶苏突然想到自从自己十二岁那年开始跟着蒙恬以来,一晃已经是一个年头过去了,十载岁月,就这般如梭的逝去了。
楚湘恬淡的站在扶苏身后,看着他眺望远处的深沉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心酸,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鹤发童颜,喜欢云游四海的师傅。不知道师傅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回了凤凰山,自己或许该是抽个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扶苏刚好回过身来,刚回身,便看到楚湘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的深思,连自己回身都没有注意到。轻轻的走过去,扶苏的手搭上了楚湘细若柳条般的腰肢,“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楚湘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那张近在自己眼前,刚毅帅气温柔的脸,淡淡的怅然道:“看着你和蒙将军,关系这么好,我突然也想我师父了!”
“那为夫抽空陪你一起去如何,也该是时候是我这个小婿去拜访他老人家的时候了。”
楚湘被他说得脸上面色也变得潮润起来,以手指去抵扶苏高高的颧头,“谁是你的娘子啊!”
扶苏面不改色,威严道:“就是你啊楚湘姑娘!”
“我才不是呢!”
“湘儿,让我给你个名分吧!我们都有孩子了!”扶苏缠绕起楚湘的发丝,细细的抚摸着,心里一阵期盼。
楚湘一时也为难起来,以前自己不要是因为自己的心还没有完全沦陷,或许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离开这里,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温婉如玉的男子,自己已经完全沦陷了,再说自己的肚子里也已经有孩子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总等为孩子考虑吧!
“湘儿,你难道想要我扶苏的孩子生下来没名没分,被人家耻笑吗?湘儿!”扶苏看着楚湘摇摆不定的神色,知道她已经动摇了。
“可是昭烈她......”猛然间楚湘想到了昭烈,尽管现在的昭烈已经不是已经的昭烈了,但是在楚湘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昭烈能够原谅自己,能够变成以前那个敢爱敢恨,爽朗的天昭烈。
“湘儿,我不会废了她的,只是我只爱你一个人,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去满足她所有需求,但不是爱情,你明白吗?”扶苏紧紧握着楚湘的手,坚定的说道,眉宇间竟是一种承诺。
然后扶苏心情激动的看到楚湘淡淡的点头,顺手便抱起她往床榻之上走去。
夜半月明,稀朗的照着世间,轻纱罗账内,不断传出呢喃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月下柳梢头。
就在蒙恬将要前往中原的最北方的前一天,蒙恬孤身一人,一身布衣,一路步行来到了丞相府,望着眼前豪华占地辽阔的丞相府,心里满是对丞相李斯的鄙夷,李斯原本只是吕不韦的一名门客,却机缘巧合在秦始皇年轻还未掌握权势之前得到了始皇的赏识,并为始皇出谋划策,最终夺回了王位,只是使用的是小人的伎俩罢了,再加之,这李斯一向是心术不正,贪污腐败,很多贪官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蒙恬的心里对李斯甚是鄙夷。二人在朝堂之上也是一向不和,这一点众所周知。所以在蒙恬出现在李斯府前时,有人眼尖认出了他是在战场上带领骁勇善战的蒙家军立下赫赫战功的蒙家军时,便有人前去通知了正在家中赏花的李斯。
“什么!蒙恬来了!”此刻的李斯正在顺手抚摸着一株花骨朵,绯红色的花朵含苞待放,带着女子的娇羞。显然这是一种品种较为罕见的菊花,名唤落夏,之所以去此名,只因为刺中菊花的花期极端,且只在夏末秋至的时候开放生长,过了那个时节便会很快的凋零惨败。一听蒙恬来了,李斯心中一抖,手中的力道一时大了些,那朵脆弱的花便是花与茎的生死分离。
李斯心中一阵惋惜,这花可是千里寻一,昨日刚有人送来的,但是面对蒙恬这朵花便变得微不足道了,吩咐了下人收拾好,李斯整理好衣带,准备亲自去迎接蒙恬的突然到访。
“蒙将军,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寒舍来了?”门口蒙恬正在静静的等候,一边观察着这丞相的一切。见到李斯迎了出来,躬身行礼,心里暗自嘀咕道:你这丞相府哪里简陋啊,居然用寒舍,看看这地面辅的大理石便知是产自云南的优质大理石,还真是讽刺啊。
“老夫明日就要离开咸阳城,去往陇上那一带了,今日一来,只为二事,一事我们再朝堂之上也算是三四十年了,此次我是来拜别的。”
李斯听了,在心里确实另一番讽刺,这三四十年来,你蒙将军出征了无数次,怎么唯独这次要来告别了,怕是目的不简单。难道是为了商元之事而来,李斯一边想着,额上不禁沁出了汗珠。
蒙恬见他那表情,便知他大概也知道了便不再拐弯抹角,炯炯有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斯,沉声道:“二来,是为了前来拿获乱臣贼子,商元!”
“乱成贼子!”李斯一惊,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蒙将军敢问商元是犯了何罪,竟敢劳动您的大驾?”
蒙恬一脸的刚正不阿严声道:“商元假传圣旨,囚禁扶苏公子,欺君之罪,蔑视皇权,这些罪名还不够吗?”
李斯知道蒙恬不放过商元的,略一思忖,道:“那既然如此,蒙将军应该前去捕捉他才是,为何跑到我这丞相府中,难道是和本丞相来讨论这商元的罪行?”
“我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因为这商元就在藏匿在你这丞相府中!”蒙恬突然曈昽一亮,黝黑的脸上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哼!”李斯一甩袖,满脸的怒色:“这可是丞相府,将军说话可要小心了,这可是污蔑之罪!好说我可是堂堂丞相!”
“既然李丞相没有窝藏罪犯,那又为何如此情绪激动!”蒙恬暗笑了几声,反问道。
而李斯自然也是当仁不让:“将军怀疑老臣窝藏罪犯,大秦律历严明,可要拿出证据来!”
“证据不就是在你身后吗?”蒙恬怅然大笑,看着不远处那个在柱子后面躲躲闪闪的身影。
李斯回头,一时气不打一出来,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傻子,居然唉如今这叫他如何去保全他的性命。
就在李斯感叹之际已经有个身影从自己的头顶越过,直奔那柱子而去,再一转眼,商元已经被蒙恬擒获摔在了地上。
“舅舅,救我啊,舅舅,看在我娘的份上,舅舅你救我啊!”被蒙恬甩在地上的商元朝着李斯的方向不断发出求救声。这让李斯如何是好,只能是左右为难。
只听得蒙恬一脚下去,商元昏倒过去,然后蒙恬甚是轻松的拎起了身高七尺的商元像是在拎一个麻袋那么轻松,丝毫不顾李斯的脸色,拎着商元便走。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原来他是你侄儿,难怪你这么护他!”那一句话中有着太多的含义,李斯双腿发软的硬撑着自己不倒下去,那句话分明是在说假传圣旨,囚禁扶苏公子这件事与他李斯逃脱不了干系看来日后若真的是扶苏即位,自己的脑袋便危在旦夕了。一面李斯有心疼于自己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商元,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的遗孤。
“商元啊商元,不是舅舅不救你,实在是舅舅无能无力啊!”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李斯喃喃道。此刻心中的另一个决定也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
“管家,被车进宫!”现在只有与赵高合作,才是他李斯的唯一出路,很快管家备好了车,李斯急急忙忙上车,命车夫快速赶车,马车绝尘而去。
当日晚,皇宫里的西门将领商元无故上吊自杀死于狱中。
次日蒙恬率领三万大军承受皇恩浩荡浩浩汤汤离开了咸阳城。一路北上而去。
扶苏和楚湘站在城楼上一直目送着蒙恬的离开,楚湘不得不承认穿上铠甲的蒙恬那股威猛之气,溢于言表,实在是天生的战神,眉宇间的沧桑令人望尘莫及。
知道视线中再也看不到人影,围观的人也都渐渐退去的时候,楚湘看了一眼扶苏,从那双眼神中看到了太多的不舍,自己的心里便也是咯噔一下。“苏,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扶苏这才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低头看了看楚湘嘴角泛起一丝会心的笑意,他还记得昨晚自己去将军府为师父饯行时,两人喝的凝定大醉,期间蒙恬曾对自己说,楚湘难得的好姑娘,扶苏要好好待她才是,另外宫中尔虞我诈,怕是她恬淡单纯的性子会受人陷害欺压。其实这些自己心里也明白,所以扶苏心里暗暗想,自己要保护好身边的女子。
半个月之后一脸憔悴的项燕,项枝和车汉带着胡亥以及昭烈回来了,倒是昭烈和胡亥完全是游玩过后轻松自在的神情。当天晚上,胡亥并没有立即回宫中而是一个劲的缠着扶苏,硬是胡搅蛮缠了一夜,入夜之后才喝了点酒,沉沉的睡去,扶苏将他扶到帐内,拿了被子掖好之后又踏着明亮的月光轻轻走出房内。屋外月明星稀,只听的草丛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却也是畏畏缩缩低沉的哀鸣,似乎是不敢高声鸣唱。扶苏顺着那条小道一个人双手靠在背后,一路观赏者沉思着走过。
突然前面一个女子身影坐在了河岸边,月光照下来刚好把光映在她微微扬起的侧脸上,像是笼罩了一层不可侵犯的神圣光芒,顿时一种澄明透亮的照亮扶苏的心田,好像是中了魔一般,扶苏不由自主的向着那女子走去。走近了,女子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的靠近转过头来,一脸的素颜,是昭烈,只见她未施粉黛,素雅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与往日那个照耀的女子判若两人,就连眼眸里流连的都是如水般的平静。
扶苏心头不觉闪过一丝失落,但是既然来了便在昭烈身边提起白袍坐了下来,两人一时无语,都只是恬静的望着天空之中那轮散发着光芒却永远都是孤身一人的月亮发呆,各有所思。
许久之后,昭烈才缓缓的开口,声音却听起来悠远而深长,“你和楚湘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扶苏没有回头,眼神依旧聚集在那轮圆月之上,只是思绪早已经飞到了自己和楚湘初识的那个时候,还有那些点点滴滴。
最开始的时候怕是在咸阳街头那不经意的一瞥,却已经是记住了那人的长相。再后来便是她和项燕一齐出现在了自己的招贤令里,举贤堂中。再后来便是三人结拜,三个人时常在一起谈天说地,无所不谈,还有那时候在山上滚下山崖,被强盗劫持,想想现在那强盗头头,所谓的绿林好汉,却已经是自己手下的一员,想到这里扶苏嘴角不经意泛起一丝笑容,昭烈刚一回头等着他的回答,便见到身边男子那会心的笑,在月光下像是神灵一般的纯净和美好,一时看得呆了。直到听到扶苏缓缓的说:“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们也早就相爱了。”只是我们都不曾知晓罢了,不然又怎么会有后面的刺杀,后面的分离,当然那些都只是扶苏心中的感慨并未说出来。
身边的昭烈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笑意,楚湘啊楚湘,你究竟将我天昭烈置于何地,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骗子,一直在欺骗我,枉我曾经还那么信任于你。手渐渐的往衣袖中摸去,那里有回程途中,胡亥交给自己的迷药,这种药凡是吸入一点点便会变得神志不清,就算是敌人站在面前,也会把他当做自己最亲近最爱的人,当时昭烈还诧异胡亥久居深宫之中又怎么会有这种药,但是她还是伸手接下来了。胡亥只是淡淡的对他说,要想俘获我哥哥的心,或许这个会帮到你,因为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这句话这药的用途,昭烈便也明白了。只是自己一直在犹豫,靠这种手段真的能得到自己的所爱之人吗?所以她一直坐在这里深思,直到扶苏的出现,再加上扶苏刚刚那句“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们也早就相爱了”的刺激,更加刺激了昭烈想要下药的决心。
“昭烈,是我和楚湘对不起你,在我们的爱情之下我们牺牲的是你的幸福,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了自己心爱之人,你可以义无反顾的去爱的时候,这里绝不会是你的阻碍和负担!”突然扶苏转过头看着昭烈坚决的说道。昭烈伸出去拿药的手紧紧的抓着那包小小的药,在自己的衣袖中再也拿不出来。
“拿万一我爱上的人你是呢!”昭烈心中一阵苦涩,随即反问道。
扶苏明显一震,没有料想到昭烈居然会这么问。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吗?所以我永远是你们的牺牲品,你们相亲相爱的同时是踩在我的伤口上。”昭烈说的云淡风轻,只是内心早已是血流不止。
扶苏怔怔的看着月光下的昭烈,心中已然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这......昭烈你......我不知道你......”
“那现在知道了,你的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哪怕是一点点。”昭烈看着他脸上那阵愧疚的神色,试探性的问道。
扶苏虽然心中有愧疚,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永不会变的答案,“不会!昭烈我扶苏这辈子除了楚湘谁都不会再爱!”
“好,我明白了!”昭烈的手已经捏着那小包的药靠近了扶苏。然后一阵奇异的香味飘过,扶苏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吸了进去,然后便是一阵头晕眼花,等到自己恢复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楚湘笑意盈盈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昭烈早就不见了。
“湘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接你回房的,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会感冒的!”说着楚湘前来扶住扶苏高大的身材,拉着她走往的方向却是与楚湘所住的锦绣苑截然相反的方向—玉恭苑,那里是正妻也就是昭烈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扶苏已然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晕的,看东西都有些模模糊糊,只是再看到楚湘时却是格外的清晰与明朗尤其是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刻在他的眼眸里,还有那股他从未在楚湘身上看到过的风qing与妖娆,现在面前的人就像是一只成精的妖精一般,直勾勾的勾引着扶苏不断的往前走,往前走。
最后一直到玉恭苑的厢房内,床榻上。
半夜时分便是一阵男女声的喘气声与呢喃声,听的那些丫头婢女们个个面红心跳。而他们曾经坐过的河岸边,一身锦衣的男子,独自坐着手里拿着一壶酒,看着月光下的美景,悠然自在的喝着酒,然后有一名小婢女匆匆而来,指间锦衣的男子瞥了一眼那名婢女,命其靠近再其耳边耳语了一番,那名小婢女便又匆匆的退下了。留下那锦衣的男子脸上拂过一丝幽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