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楚湘还在朦朦胧胧的睡意之中,现在的楚湘已经有了明显孕妇的怀孕的特征之一—贪睡。项枝便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大惊失色的表情一进门便拉着睡意盈盈的楚湘起床,一边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湘儿姐姐,不好了,公子他,公子他......”
一听说是扶苏,楚湘浑身的睡意都没了,心也跟着焦急起来:“公子他怎么了?”
“公子,公子,他昨天晚上是在玉恭苑过夜的!”项枝一口气说完,然后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楚湘,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湘听了先是一愣,继而笑笑:“枝儿,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这府中所有的地方都是属于公子的,他在哪里过夜都是在他家中,再说说不定公子只是昨晚和夫人聊的晚了一些,所以就顺便住在那里了,又没有什么事发生。”说着楚湘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欲再度躺下去与亲爱的床榻,与亲爱的被窝再一次亲密接触。
“不是啊,湘儿姐姐,昨晚那里的婢女们都说听到了......”最后几个字项枝是发在喉咙里的,楚湘自然是听不见的。
楚湘早已经再度躺下了,心里感慨着还是这里舒服,对于项枝的话也是一半一半的听着,然后顺口问道:“听到了什么啊?”
项枝的脸“扑”的一下红了,然后他有些嗫嚅的说道:“那里的姐妹们都说昨天晚上听到了夫人的房里那阵恩恩啊啊的声音,而且到现在公子和夫人还没有起床呢!”
这下子换成是楚湘傻眼了,身子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甚是不确定的看着项枝,再得到项枝肯定的点头后,楚湘才知道大事不妙了,只是她心中还是相信着扶苏的。立马起身梳理了一下,楚湘带着项枝便朝着玉恭苑赶来,她不相信扶苏会干这种事,只是枝儿那么单纯善良的孩子是不会骗她的,所以来的路上,楚湘心里充满了坎坷。一路赶到玉恭苑,刚好那个玩世不恭的胡亥也正在门口徘徊着。楚湘微微有些退缩,但是胡亥已经看到自己了,楚湘便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再说这里面的情况扶苏究竟在不在里面,她还是需要知道的。
“参见胡亥公子!”
胡亥用眼角瞄了楚湘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凶戾但是很快边消散不见了,谁也没有注意到,胡亥换了一幅神情看着向自己行礼的楚湘,道:“是你啊,那个舞女!”然后看了一眼楚湘身后有些畏畏缩缩的项枝,笑道:“还有那个可爱的丫头,等我回宫了,明日便来接你进我的未央宫!”一席话说着项枝害怕的又退后了几分。
楚湘的手紧紧的拉着项枝的手,明显的感觉到牵在自己手中的那只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也是来找我哥哥的,只是他还在与嫂子巫山云里雾里呢!唉!真是的,两个人相爱也不应该这样啊!现在都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感叹了一声,胡亥看着低头的楚湘心里闪过一丝快感和蔑视。
楚湘听在心里一阵压抑,想要进去,奈何却被胡亥压制住,这下子变成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随同他在门口慢慢的等候着。
房内,床榻之上,春guang无限,咋泄了一片,只有满床的狼籍提醒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先行一步醒来的是扶苏,摸着自己有些昏沉沉的头,伸手似乎是触及到了女子娇嫩的皮肤,心里一惊,连忙坐起身来,再一看床榻上的女子居然是昭烈,心中又是一惊,自己记得昨晚似乎是楚湘扶自己回房的,只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再一看这里确实楚湘居住的锦绣苑而是昭烈居住的玉恭苑,心里便烦乱了起来,半响扶苏才明白昨晚的人一直是昭烈。或许是扶苏的动作惊动了昭烈,只见她悠悠的醒来,睁开朦胧的眼之后,看到了呆坐在床榻之上的扶苏,心里闪过一丝笑意,继而爬起身来,惊愕的看着扶苏,拿着杯子遮过自己的身子,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扶苏,然后便是一阵惊叫。
“啊!”
在门外守候着的楚湘和胡亥在听到那声惊慌的叫声以后一齐冲入了厢房之中,还有身后跟着一大帮好奇的婢女们。
楚湘一进门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帘便看到了里面宽阔的床榻上,一个chi裸着上身的男子还有一个用被子遮住自己chi裸身躯的女子,只是那凝如玉脂般的香肩还是露在了空气中。只一眼,楚湘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往日那些温柔那些信誓旦旦的言语在这一刻都变得那么轻浮,那么虚无,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眼前的一幕。脚步有些微微的踉跄,楚湘一路失神的走了出去,最后越走越快,很快就奔跑出去不见了身影。项枝想要去追时,却早已不见了楚湘的身影,只能愣愣的看着不知所措。
而房内扶苏看到有人闯了进来,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着眼前拼命拿绣着鸳鸯的被子不断的掩住自己身躯的昭烈,再看看帘外,只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那里呆愣的身影,这个他最熟悉的身影—楚湘。他试图的想要发出些声音,只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只能无力的看着她带着那个绝望的眼神离去,他想要追出去,却被昭烈拉住了手臂,“夫君!”眼神中竟是一种祈求。
“哥哥,已经日上三竿了,哥哥该早些起床了,不是还要上朝么!”帘外胡亥看着楚湘一路跑出去,心里便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其实这场戏,这场阴谋,他胡亥才是主导者,一切都是她与昭烈谋划的,目的就是想要帮助昭烈得到扶苏。因为他心里知道扶苏是真心的爱上了那名叫做楚湘的女子,而面前那位天昭烈,扶苏是永远不会爱上她的,胡亥要的是哥哥永远只爱他一人,他不希望有任何的女子霸占去了哥哥的心,哪怕是一丝丝都不行,所以楚湘他是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这样想着,嘴角便也浮现了一丝阴险的笑容,而项枝则是刚刚在那一刻垂头丧气的进屋,那个犀利的眼神,令人恐惧的微笑刚好都被她看在了眼底。
楚湘一连失踪了几日,扶苏在楚湘离去的那几日里也是茶饭不思,像是三魂去了七魄一般,动用了所有的人去找,而楚湘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哪里都寻不到她的踪迹。就在楚湘离去后的第三天,扶苏终于按捺不住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冥思苦想了一番之后,突然想到了一个楚湘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便豁然决定孤身一人前往前去寻找楚湘。
而就在扶苏离去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辆红色的雅致小轿停在了公子府的正门口,轿子上挂满了红色喜庆的灯笼在轿窗上还贴着一张显目的红色喜字,只是单单的一顶轿子,孤零零的停在府门前倒显得有些凄凉。
很快一匹高大的黑色良驹款款而来,马上满脸喜气的胡亥带着点孩子般的笑容骑马到府前,翻身潇洒的跃下。由身边的侍从将马匹牵去,而他则是喜气洋洋的跨入府中,府中人人面面相觑的看着,不知道这个时候公子不再府中,这位纨绔子弟,刁蛮任性的公子想要干什么。
“参见公子!”项燕首先看到了胡亥,便前去磕拜。末了还添了一句:“主子不再府中,不知公子前来是为何事?”
“我这次来不是来找哥哥的,我是来迎娶我的新娘的!”一句话将像是在严寒冬季里一盆冰冷的水毫无预兆的浇在了项燕的身上。
“这!”他说来迎娶新娘不就是自己的妹妹项枝么,自己这几天回府每天操劳着所有的事,都忘了前阵子出外郊游时胡亥向扶苏公子讨了项枝的这件事。
“你不要在这里婆婆妈妈的,本公子我现在要去找自己的新娘了!”胡亥一把推开项燕,径自朝着女眷居住的地方走去。
项燕被他这么一推,一不小心跌倒在地,只感觉腿脚骨那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咬了咬牙,他拖着疼痛的脚跟在胡亥的身后一路追了过去。人群里有一个机灵的小婢女看到此情此景,立马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她要去寻找救兵。
锦绣苑里项枝正对着楚湘曾经的住所发呆,看着这里的一事一物便想起了楚湘,这里所有的地方都充斥着楚湘的一颦一笑。也不知道湘儿姐姐在外头会不会照顾自己,还有肚子里面的小宝宝呢,有没有跟着湘儿姐姐吃苦受累,想着想着眼泪便从项枝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突然身后一个身影扑过来抱住了她,那是一股陌生的气息,同时还带着一点让项枝恐惧的气息。
“你是谁?”惊魂未定的回过身来,项枝才发现那是胡亥公子,心里一惊便跪在了地上,“参见公子,枝儿不知,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饶了枝儿!”
“饶你?”胡亥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跪着有些瑟瑟发抖的人儿,一时之间恶作剧之心大起。
“除非你答应本公子一个条件!”
“条件?”项枝满脸疑惑的抬头望着面前高高在上的胡亥,心里实在搞不懂他要做什么。
“你答应嫁给我了,我就饶了你,还有你们一家。”
“啊?”项枝一时惊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胡亥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与扶苏相反的形象出现。一时变得像个小孩一样,倒是让项枝一时无法接受了。
“你忘了么,在我们去旅游的时候,你曾经答应过我,你是心甘情愿的坐我胡亥的女人,虽然说你当不了正室,但是相比较在这公子府里当一个小小的婢女而言也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吧!”
项枝心里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有料到是这样温柔的方式,自己还以为是,但是这样也算是给足了她一个小婢女的尊严了吧!
“是,枝儿曾经答应过公子,枝儿记得。”项枝伏在地上依旧是唯唯诺诺的答道。
“那便好,现在你就随本公子走吧!”胡亥说着拉起项枝便要离去。
项枝心里又是一惊,现在,那自己岂不是等不到湘儿姐姐回来的那一刻了。慌忙倒退,嘴里喃喃道:“现在还不行,现在......”
胡亥看着她那神情,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心里便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自豪。反倒是对项枝说话变得更加温柔起来,“现在,什么不行!”
项枝看着他突然想到那天早上楚湘离开的时候,胡亥嘴角边那股残忍而冷酷的微笑,心里暗暗想着,自己不能说是因为湘儿姐姐,不然怕是胡亥会生气,不仅是湘儿姐姐就连自己都会有性命之忧,便怯生生的说道:“枝儿还没有心里准备,再说枝儿今年才十五岁,枝儿心里......”一句话还未说完,人便被强大的力量拉着一直把被拉到了房门口,正好一瘸一拐的项燕也是刚刚好赶到,此刻的他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亥拉着项枝,一路强势的拉着过去。他试图上前去阻止,却被项枝一个眼神给逼了回来,那个眼神实在意示自己放宽心,不要替她担心。他知道枝儿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原本项燕只是想她普普通通的长大,然后能够嫁一个寻常人家也就平平淡淡的过完了下半辈子,只是现在项枝牵扯进了这古今最邪恶却也是最繁华的地方。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替她担忧。希望那个纨绔子弟能对她好一点吧。
很快项枝便被胡亥拉着不见了身影,项燕对着天空留下了几滴泪水,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就在不久之后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赶了过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汗水浸湿了他身上的那件铠甲,那个人便是车汉,只见车汉巡视了四周之后发现只有项燕一人。便扯着项燕的衣襟问道:“枝儿呢!枝儿呢?”
“你来晚了,她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喃喃的说着。项燕依旧是一瘸一拐的走了。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身后一拳毫不留情的挥过来,项燕一下子便被强大的冲击力击倒在地,反倒是一脸的轻松和凄凉所幸倒在了地上与那冰冷的地面凄迷接触着似乎要将自己内心的无奈和凄凉诉诸大地。
“啊!”一声强劲的冲破大地云霄的喊声,惊起了附近林中的鸟儿,嘶鸣一声四处飞散。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终年白雾缠绕的半山腰,高耸入云的凤凰山脚下,一名身穿白衣素颜,粉黛如画,红润的唇如樱桃般秀气,平静如水的眼眸,身上带着山林之中神秘与美貌的女子,牵着马独自走在那条人烟罕至的羊肠山路上,女子刚走了一段便停下来微微的喘息着,从女子坐下的侧面身影可以看出女子的小腹微微的隆起。这名女子便是五天前从扶苏府中生气离开的楚湘,那天她出了公子府,心里,脑海里满是扶苏和昭烈在一起在那张床榻之上的画面,这一切生生的刺痛了楚湘的眼和心,自己一时冲动跑出了公子府之后,望着茫茫世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天下之大,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她楚湘的容身之地。伤心感慨之余才想起,还有一个凤凰山,自己成长的地方,还有许久不见的师傅。可是自己身上却无分文,找了半天只有头顶一枝扶苏曾经送给自己的玉钗还有那半块玉佩,思量了半天,楚湘还是决定舍弃那枝玉钗,毕竟那块玉佩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于是楚湘便拿了身上的玉钗去当铺当了一匹马,一路驾着马来到凤凰山脚下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楚湘也不敢连夜的快速赶路,所以路上花了五天的行程才到这凤凰山。山还是那座山,只是自己再也不能够像以前一样心中那么单纯,那么恬淡的在这里居住下去了。休息了半柱香的时间,楚湘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便摸着自己的肚子再度沿着那条小道往山上走去,随着自己的不断深入,那些植物也变得高大起来,在凤凰山山脚下一般生长的都是那些寻常的松树和野草,但是随着越往山上,那些树木便都是高大的枝叶繁茂了,而且终年四季都是如此,连那些灌木都普遍有一人高。楚湘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想,最近自己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而且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很容易变得疲劳,大概都是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搞的鬼吧!
不知不觉天色便渐渐的暗淡下来,越往山上走,楚湘身边的那匹棕色的马也变的不安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而隐隐的不安和恐惧,用马嘴不断的斯摩着楚湘的身子,还不断的发出“嘶嘶”低鸣声。
“怎么了,马儿?”通常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与周围的环境相通,所以动物通常比人类要对周围的环境敏感的多,就像地震海啸来之前通常都会出现大规模的动物迁徙一般。此刻楚湘身边的马如此的不安,便是因为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
楚湘从马儿的不安中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异物在接近自己。一时心里防备起来,虽说凤凰山是自己从小成长的地方,但是同时楚湘也知道这深山里多得是凶猛的野兽。
果然小道两旁的灌木树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重重的喘气声:马儿一嘶鸣便望着山下跑远了,楚湘在身后连连吹了两声哨子,可是那匹马却头也不回的跑远了。心中一阵哀叹,还是自己的黑土好,只是黑土现在在何方自己都不知道。然后楚湘便感觉到身后有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映射了过来,心里一惊,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满是惊慌,心想自己出事了倒没事,只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未面世,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想着楚湘灵巧的避开了身后的巨大阴影,施展开轻功一下子便如一阵烟一般飞到了身边不远处的一颗百年古树上,等到自己脱离了险境,飞上那株百年老树上,楚湘这才朝着树下望去果然是一只凶残体型庞大的青虎,看到自己离开它的捕猎区,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飞走了,青虎明显怒了,嘶吼了一声,那声音震得周旁的那些小松鼠小兔子们纷纷离去,然后青虎便围绕着那颗大树转起圈来,似乎在寻找着捕猎楚湘的突破口,还不时的张开倾盆大口,露出血红的内腔。楚湘呆在树上,倒也安全,反正青虎是不会跳上来的,只是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了,那只青虎依旧兴趣不减的死死守着那株树,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日下地平线,天色完全暗淡了下来,很快便变成了一片黑暗的死寂,楚湘在树上心渐渐凉了起来,因为树下的青虎依旧还在,它就像是一个极度有占有欲和耐心的猎手,不捕到猎物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深夜的凤凰山里林深处一时的传出狼嚎声,还有各种动物嘶鸣的声音,若是在以前楚湘是熟悉的,就算伴着这些声音也能睡得很安稳,但是此情此景,楚湘心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树下的青虎她能够感觉到正在盯着自己。自己难以脱身。
一夜楚湘在恐惧中度过了一夜,为了防止自己会意外掉下去落入虎口,楚湘便撕下了自己的衣带,将自己与一根粗大的树枝牢牢的绑在一起。
一夜过后,白天的阳光温暖和煦的散在林间,清晨散落在树叶的露珠有一株调皮的跳进了正在树上休息的女子的脖颈里,一阵丝丝的凉意像极了昨晚夜间那个冰冷的温度,楚湘疲倦了一夜在凌晨时刻自己还借着惨淡的月光,看得到树下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青虎。
睁开眼,楚湘的第一反应便是朝着树下忘了一眼,心里的希望又被慢慢的浇灭了,那只青虎依旧在树下不远处盘坐在地上,脑袋一转不转的看着自己。再看到楚湘醒来的时候,青虎一个跃身站立了起来,逐步走到树下又开始绕着那棵树围转了起来。经过了一日,楚湘的肚子明显的感觉到了饿意,只是在这树上除了现在树叶上还有些悬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别无他物。
忍耐着自己腹中饥饿,楚湘只能小心翼翼的摘下一片树叶,吸取了些露珠入口,清凉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只是喝再多的露水还是解不了自己腹中饥饿,更何况自己肚中还有一个小生命。
“豪!”突然青虎对着树上的楚湘大吼了一声,接着便是大树一阵剧烈的摇晃,楚湘赶紧抓紧了那根粗大的枝干,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自己昨夜将自己牢牢的绑在树干上,怕是自己已经树下那头青虎的口中食物了。只见树下青虎开始变得狂躁起来,一个劲的后退,然后起跳,准备抓住楚湘,奈何那棵树乃是百年老树,不仅根深蒂固的扎根于大地土壤中,而且树高约有百尺,楚湘此刻正在解开腰上的衣带,不断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着。
突然一阵悠长的笛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箫音中带着令人入魔的神奇魅力。楚湘只觉得那阵箫音是那样的熟悉,然后嘴角慢慢浮现出笑意,心中喜出望外。是师傅,师傅来救自己了,着那箫音是楚湘小的时候刚跟随着师傅来到凤凰山时,由于每天晚上被那些野兽的深夜吼叫声吓得不敢入睡,那时候师傅便会拿着一更碧绿色的箫出屋去,然后在那片空旷的泥土地上盘旋而坐,开始吹箫,箫声也是这般的源远流长,隐隐之中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然后那些野兽便不再吼叫了,楚湘便也能够安稳入睡了。
只是楚湘再大一点的时候,不再畏惧那些深夜的野兽吼叫声时,师傅便再也没有吹过箫了,而且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有时候楚湘缠着师傅要他教自己吹箫时,师傅始终没有答应,后来楚湘也便把这件事给忘了。但是此刻又听到了这熟悉的笛音,楚湘心里便激动了起来,没想到会是师傅前来解救自己,看来师傅早就已经回凤凰山了。
箫音一阵一阵的传来,很快那只青虎便变得安静起来,然后便慢慢的越过灌木丛,在楚湘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了。
然后一位青灰色衣袍的老者走出了林中满头的白发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微的光芒,手中还拿着一支碧绿色的箫停在嘴边。老者没有抬头看向那颗大树,只是背对着树上的人说了一句:“它走了,你可以下来了!以后不要再来这凤凰山了!”然后便径自走上了那条小道,身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萧条和沧桑。
楚湘在刚开始看到老者满头的白发时,心中咯噔一下,是师傅吗?可是师傅不该是满头的白发啊,怎么会突然之间老了这么多,可是声音还是师傅的声音。楚湘急急忙忙从树下滑了下来。
“师傅,是我啊,是湘儿啊!”楚湘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便喊了起来。并一边追了上去。
前面的背影在听到后面的人喊时,不由得一愣,停住了脚步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伸出了双臂在空气中无力的摸索着:“是湘儿吗?湘儿回来了?”
楚湘这才惊愕的发现,师傅用的居然是手,然后走近了了才更惊愕的发现,师傅的眼睛此刻毫无焦距,像是迷失在深海里的小舟。没有一丝的情绪在里面。
“是我,是湘儿,师傅,你的眼睛......”紧紧的握住了百里老人的双手,楚湘梗咽道。
百里老人更是紧紧的反握住了楚湘的手,没有回避她关切的问候:“湘儿,师傅没事,只是这双眼睛不行了,你回来就好,师傅以后就住在这山林之中再也不出这凤凰山了。”
楚湘心里泛起一阵酸意。师傅一定是遭遇到什么事情了,不然一向逍遥自在喜欢云游四海的师傅怎么会突然之间想要归隐山林,在此孤独的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