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秦殇:生于乱世

   一路上楚湘扶着百里老人,心中满是疑问,但看着师傅那副神情再多的话便再也问不出口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以前居住的那片竹林中,楚湘看到竹林中间那个小茅屋时,心里便是一阵的激动。自己离开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过,想到了当初在这里习武练剑的简单日子,想想那些都是最美好的回忆。

  

   “师傅,湘儿去做饭,你等着!”扶着老人在那片空旷的石桌上坐下,楚湘转身去厨房里做饭,百里老人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

  

   很快袅袅炊烟从小茅屋中升起,楚湘端着菜饭走了出来,百里老人还是那副神情,一直没有变过。

  

   “师傅,来吃饭了!”尽管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楚湘只能悻悻的在石桌上放下饭菜,这些饭菜只是简简单单的白米饭和一些绿油油的野菜,拿了碗和筷子递给了师傅。

  

   “湘儿,这次出去还好吗?”只有楚湘在身边的时候,百里老人神情中的那股忧思才会渐渐的消失。

  

   “恩,师傅,湘儿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也经历了很多的事,这次湘儿回来,便在这凤凰山里一直陪着师傅,湘儿再也不出去了!”一边说着,楚湘一边吃着那些野菜,奇怪那些野菜都是自己从小吃到大,现在吃起来竟然透着隐隐的苦味,就像自己心中的苦涩一般。

  

   “湘儿!”百里老人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道:“你怀孕了!”

  

   楚湘讶然的看着师傅,师傅的眼睛不是看不见了么,那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楚湘的疑惑,百里老人缓缓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为师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为师只是眼睛瞎了,心还没有瞎,刚才在山腰的时候,为师握住你的手,便把到了你的喜脉,强劲有力,看来是个男孩子吧!再加上你刚才的那番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师傅!”楚湘心里顿时一股酸意,心中的苦涩像是泛上海岸的海水,一点点开始泛滥到潮湿。“湘儿只是遇到了一个负心的男子,湘儿的心已经死了,以后湘儿意已决再也不会出这凤凰山了,湘儿要在这里将孩子生下来哺育cheng人。”

  

   老人又是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语言,现在的楚湘正在气头上,自己说的再多也不会有什么成果的。

  

   楚湘看着师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悻悻的拿起了饭碗,那些饭菜在楚湘嘴里便是味同嚼蜡。

  

   “湘儿,为师跟你说一个故事吧!”黄昏时分,夕阳将仅剩的一点余光残照在竹林间,百里老人坐在林中,安详的打坐。感觉到楚湘的靠近,便徐徐开口道。

  

   “故事?”楚湘不解。

  

   “当年师傅也是因为一个女子才会到这凤凰山来,当年正好是七国战乱刚刚结束的时期,秦国初定天下,忍心还不稳,当年师傅是魏国人,在战争中存活了下来,当年最出名的除了那些学子派之外,还有的便是鬼谷子老人的墨家学派了,当年我身受重伤就是被一名女子所救,而她正是鬼谷子的传人,是她替我疗伤,这支箫也是她送给我的,那些曲子也是她教我的。我们一共在谷中居住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的伤全都好了,她的那份情谊我知道,只是当年年少气盛的我一心只想着如何去扭转魏国灭亡的局势,想想那真是自不量力啊!我还记得那个夜晚,同样是和今日一样,月明星稀,她苦苦的哀求我不要离开,留下来,只是我最终还是毅然的拒绝了。走出了那座有着我们最美好回忆的山谷,三年之内我跑遍大江南北,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光复我大魏国,只是一次次屡屡的惨败都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一个深深的错误,直到有一次,我同样身负重伤被官兵追赶,最后被一位老者救了,见他如此睿智和淡然的隐居,我便把我的故事告诉了他听,然后他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我还清晰的记得,当时他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的时候春秋战国,战乱不断,如今好不容易安息下来,你觉得你光复了魏国又有何意义?还不如回家守几亩田,抱着薄妻,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做个小隐又何妨?直到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是啊,我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凭着胸腔里一股热气自以为是的去与命运抗争。最后我明白了只有她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出了老者的小茅屋,我便一路向北,朝着曾经我们温暖的小山谷奔去,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战马。最后到了那个地方我几乎是颤抖着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径走进去的,可是我到了才发现那里早已是灰尘累累,哪里还有人影?还有她的身影?当时我都快要疯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她的一片情意,所以她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肯定是带着对我的心灰意冷而去的。”苍白的月光透过竹林泻在了老人满是悔恨的脸上,印刻着一条条的皱纹和苍老,有些事物或许是曾经属于你的,但是你若不珍惜,有朝一日,它便会离你而去。

  

   楚湘看着师傅,心中震撼之极,没想到师傅心中居然还有这么一道深不可越的伤疤,原来这么多年师傅一直是这么懊悔的活在对那名女子的愧疚之中,难怪那支箫师傅后来再也不吹奏了。难怪师傅总是喜欢云游四海,他是在寻找她,寻找他所爱之人的踪迹。老者只是沉重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将故事娓娓道来。

  

   “其实我是一直住在那山谷之中的,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居住的凤凰山,只是二十年前一场山洪导致山体坍塌,将那个山谷彻底掩埋了,当时我就傻眼了,逼不得已之下我在靠近山谷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寻找到了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我想有一日或许她会回来找我的吧,那只是或许,我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人来过,除了你湘儿的出现,也算是我生命中有了人的声息,让我不再那么的孤独和寂寞,我也几乎踏遍了大秦国的整个领域我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但是上一次我出去到陕甘宁那一带我遇到了一位中年的久居山上的男子,与他一同无意的交谈中,他与我说起了他的故事,为师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当年她离开我之后所收的徒弟,从他的口中我陆陆续续的知道了当年我走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墨家崇尚的是非攻,惩治暴政,而她又是那个年代中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聪慧的墨家传人,所以她要找一个人来继承她的衣钵。”

  

   “师傅,您不是她说她是为数不多的道行不错的墨家传人吗?那是什么事情需要她这么年轻就去寻找传人呢?这一点似乎有违道理啊?”楚湘不解道。

  

   月光下的老者依旧盘腿安详的坐着,然后解答道:“一开始为师也不明白,可是后来我明白了,那一切她都是为了我才会去做的,她舍弃了墨家传人至高荣上的权利,他选择了我这么一个不解feng情五大三粗的莽夫,从那个传人的口中我渐渐得知,在传授完所有的知识和武艺之后,她便入了宫,成了秦始皇的妃子!”

  

   “秦始皇的妃子!”楚湘讶然,这怎么会,但是仔细一想便又明白了,“师傅,她是想做你的内应,所以牺牲了自己吗?”

  

   “唉天意弄人啊!”突然百里老人站了起来,对着苍天大吼了一声,头上的白发跟跟竖起,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的令人心悸。

  

   “师傅!”楚湘在一边想要前去拉回师傅,却被强大的气场给冲撞了回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只感觉小腹中似乎有些微痛。

  

   “啊!师傅!”待楚湘爬起身来时看到百里老人形同一片枯槁的树叶般,无力的从树枝上坠落,然后软塌塌的倒在了泥土地上,顾不得小腹传来的疼痛,楚湘爬到百里老人的身边,扶起他,“师傅,走我们回房去!”尽管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但是楚湘还是按耐着一路掺扶着无力失神而苍老的百里老人朝着那两间小茅屋走去。

  

   虽是短短的路程,可是楚湘却掺扶着百里老人走了好久,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喃喃之中,只听得师傅在窃窃私语般:“她这一辈子都在等我,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了他,若,你会在那段永无止尽的黄泉路上等我吗?若,若......”“若”楚湘想,若应该就是那个女子的名字,那个让师傅一生年年不忘的女子,从师傅的话语中,楚湘也明白了,原来那个叫做若的女子已经死了,应该就是师傅上次云游的时候找到的吧,只是找到的是一座人去再无音容笑貌的坟墓,这让师傅如何能够一下子接受。

  

   好不容易将百里老人扶到了简陋的茅草床上,楚湘脱力的小心翼翼的替他盖上被子,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只感觉自己腹中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东西在撕扯自己的身体一般,然后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再无知觉,昏倒了在了冰凉的泥土地上。

  

   一清早林间唧唧喳喳的鸟儿欢快的在枝头跳跃,林间的小溪流中刚刚苏醒的鱼儿在水中毫无目的游荡来游荡去似乎还未从黑夜的睡梦中摆脱出来,只有那些灵巧的窜于树枝间的寻找过冬食物的松鼠们忙碌着为自己的将来作打算。竹林间简陋的茅草屋内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夹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刻正守在草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身边,不时的替她把着脉,神情焦急而担忧。

  

   楚湘从疼痛的睡梦中悠悠醒来,腹中的疼痛已经不如昨夜那般的激烈,只是头还有点晕晕的感觉。

  

   “湘儿,你终于醒了,吓死为师了!”百里老人见楚湘醒来,心中的担忧去了一半,昨日都是因为自己,害了自己的徒儿,还差点连累她腹中那个小小的婴孩。

  

   “师傅!”楚湘挣扎着身子半坐在了床上,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里一惊,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腹部,摸到那个微微隆起有实质感的肚子里心里悬挂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百里老人早已从昨夜的悲伤中缓解过来,眼下在楚湘眼前的依旧是那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只是他的眼睛看不见只能靠着听觉和触觉来照顾楚湘。“孩子没事,湘儿为师最近替你把脉,总是感觉你的心房之中似乎有一种神气的力量一直在护着,就连府中的胎儿也是,也有一种神气的力量一直包围着,为师曾经也是苦研过医术,但是这一点为师实在是没弄明白?”百里老人再次替楚湘把起了脉,那股隐隐的力量依旧很清晰的护着楚湘的心脉还有所有重要的人体器官。

  

   楚湘知道这是那株夜寐在自己体内所起的效果,看来昨夜是这株夜寐救了自己和孩子,心中叹息了一声,怕是自己这辈子欠天越的是永远也还不清了。看到老人紧锁的在思索的眉头,楚湘答道:“师傅,湘儿曾经得到高人的灵丹妙药,所以强身健体,才会有那股神秘之气。”关于天越的一切楚湘不想让自己的师傅知道,自己当年是因为刺杀秦始皇才会遇到天越的,当然楚湘是不想让自己的师傅替自己担心。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的药物!”百里老人讶然。突然放松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侧耳倾听起来,楚湘见他那神情自己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呼吸被屏住了,自从师傅的眼睛看不见之后,听力便是甚于一般寻常之人,她知道师傅肯定感应到什么了。

  

   “湘儿,有人来了,来者步履矫健,身轻如燕看来是有修为之人,而且阳刚之气充足,看来是一位年轻的男子。湘儿,你现在这里休息着,为师去去就来!”说完,一阵风百里老人便不见了身影。

  

   山腰上扶苏一路寻路而来,直奔凤凰山,一路上未曾休息,直到山脚下在猎夫的指引下踏上了那条狭小的登上幽径,这里的风景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天成,在这里生长着很多扶苏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花草草,还有那些千百年的古树。一路按耐着自己的心情,扶苏想着到时候找到了湘儿要好好和她解释解释,一想到湘儿,扶苏这些天赶路的劳累便都烟消云散了。再往前走了几步,狭窄的幽径猛然间豁然开朗,只见眼前豁然出现大片大片的四季常绿的竹林,一股竹叶的香味夹杂着泥土的芬芳飘然而至的进入呼吸道中,精神顿时为之一爽,仿佛天地万物都是具有了灵气一般。

  

   竹林被一条环形的小溪所环绕,林间各样的鸟儿在日光下兴奋的在枝头窜来窜去,顿时让扶苏生有一种百鸟朝阳之感。再往里面走去,竹林中间有一条满是枯枝树叶覆盖的小路,踩上去沙沙的树叶似乎在奏响了一曲美妙的乐曲。

  

   再往里面走去,不多久便又两座简陋的小茅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这深山曲径中别有一番情调与意境。待扶苏欲走过去询问之时,之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如风般稳如松的矗立在了自己的面前,老者身形有些瘦弱,但是有一股仙家道骨之气,只是一双眼睛似乎是一片灰暗,看样子是个盲人了。扶苏上前了几步,躬身道:“老人家,我是路过此地,前来寻人的,不知老人家可曾见过一白衣女子从此处经过,又去往何处?”

  

   百里老人一听,心中当下便明白了过来,只是按捺住神情不动声色,转念一想,湘儿既然不肯说出实情,那自己便从面前这位年轻人口中得知好了。

  

   于是百里老人悠然答道:“老夫是个瞎子,那名女子穿的什么衣服老夫是不知道。”

  

   扶苏心中一喜,自己在山下猎夫家时也曾询问过,知道楚湘是沿着这条山路上山的,而且猎夫告诉自己这一带地方平常鲜少有人来,刚才那位老者说有女子路过怕是那名女子便是楚湘了。又赶忙追问道:“那老人家可知她去往何处?”

  

   百里老人继续不动声色,自己虽然看不到面前的人长何模样,但是可以感觉出来面前的人定是相貌堂堂,温文儒雅有学识之人。“老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你想知道那名姑娘的去处,你倒是告知老夫你与那姑娘什么关系,为何又要千里迢迢一路追上这人迹罕至的凤凰山。”

  

   扶苏叹息了一声,想这老者也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好奇心重了点,于是便开口道:“在下不才,那名姑娘正是在下的妻子,因为发生了些误会,所以她赌气出走,在下只是想找回她,向她解释一切。”

  

   “那你们之间又有何种误会,导致她需要离家出走呢?”

  

   扶苏又是一阵重重的叹息,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在下家中并只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正妻,但是在下的心事一直系在那名出走的姑娘身上的,那一日不知何故,在下居然糊涂的入错了房,与那正妻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所以......”后面的话扶苏不说出来,百里老人也明白了,心中有些替楚湘感到生气,又继续问道:“那你为何会糊里糊涂的入错了房,你若是真心爱那位姑娘家中又何来有个正妻,这些不过是你做错事的借口罢了!”说着百里老人的语气也变的严厉起来。

  

   生怕老者误会,扶苏赶忙解释道:“在下也是逼不得已啊,父母之命,故才有了一位正妻,但是在下从未与她行过房事,只是那一夜,突然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我是被人下了药,然后便认错人了。”

  

   百里老人心里渐渐明了,看来是真被人下药了,这种药只有西域才有,闻过此药的人便会把对方当做自己最亲近的人,哪怕是敌人,只是老人心中又对面前人的身份增添了几分疑惑。

  

   然后百里老人转身背向扶苏,朝着那两间简陋的小茅屋高喊了一声:“湘儿,你觉得你可以原谅我身后的那个人吗?”

  

   然后一直躲在门后面的湘儿便款款走了出来,其实她一开始是不放心师傅,担心师傅眼睛看不见,但是刚下床,走到门口,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于是便躲在了门后偷听起来。

  

   而楚湘走出小茅屋的那一刹那,扶苏却呆愣住了,没想到楚湘就在这里,再一想,是啊,自己都找昏头了,这不就是以前楚湘向自己描述过的地方吗?然后扶苏便极欲的上前,想要前去与抓住楚湘的手,却被百里老人挡住了去路。“我徒儿还没说是否原谅于你!”扶苏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然后一脸期待和辛酸的看着楚湘,这些日子她似乎瘦了,但是肚子似乎又隆起了一点。

  

   而茅屋门前的楚湘也正打量着扶苏,只见他浑身上下那身白袍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尘,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一路风chen仆仆的劳累,连发丝都有些凌乱了。而且身边居然没有一个护卫,心里当下一阵感动,其实在来凤凰山的路上,楚湘仔细的想了一番,那件事大有蹊跷,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因为那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但是自己都已经出来了,再说那件事也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湘儿!”扶苏见她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声音听起来那么哀婉和悲凉。

  

   百里老人也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楚湘身上,等待着楚湘的回答。

  

   楚湘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是答应还还是不答应好,答应了吧,那太便宜扶苏了,自己心中的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呢,不答应吧,自己又舍不得。最后所幸一回头,扔下一句:“我饿了,你去做饭!”走回简陋的小茅屋里去了。

  

   百里老人知道楚湘又在整人了,嘴角笑了笑,指着厨房道:“那里可以做饭,那些食物你去林子里面捕,湘儿需要进补身子,你再去溪中捕几条鱼回来!”说罢,也走进了茅屋,接下来自己便等着现成的食物了。自己那里还有几坛珍藏在地上的陈年老酒了,看来可以拿出来品尝了。

  

   扶苏看着他们两个人逐个走进了茅屋,再看看厨房,最后无奈的向着厨房走去,自己以前打过猎,捕些猎物回来怕是不成问题,只是那饭应该如何做呢,自己可是没有下过厨啊!然后苦恼的拿了屋外的篮子和一根木叉沿着小路又走进了林中。

  

   树林阴翳,鸟雀丛飞,青山绿水之间一袭白色的身影此刻正躲在一棵千年老树后,等候着时机将不远处的一只浑身长满斑斓瑟毛发的野鸡逮捕,此人正是扶苏,只见他此刻已经褪去了外衣,单穿着白色的短衣,手臂上,腿脚上都露出一大片如女子般白皙的皮肤,身后背着一个竹子编成的背篓,突然手中的木刺出其不意的投射了出去,不远处的野鸡应声倒地,挣扎不已,似乎是对着突如其来的灾祸感到不解。扶苏心情愉悦的走上前去,拔出野鸡身上那根刺入不深的木刺,只见殷红的血簌簌的流出来,扶苏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忍。但一想到楚湘的身子便一狠心找了根绳子,将野鸡手脚束缚起来,扔进了身后的背篓里。然后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放下了背上的背篓。扶苏拿着那根木刺脱下了鞋子,一脚踏进秋季的溪水中,一股清凉的凉意窜入脚底,虽然冷着确实另一番体验的心情,看着水中欢快游来游去的鱼儿,扶苏手拿木刺,屏气凝神的准备着下手,一条鱼刚好游经扶苏脚底下,扶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奋力的投下木刺,却被那条鱼一个灵巧的转弯转了过去,躲过一劫,扶苏再次举起木刺,终于在第十次下手之后捕猎到一条长约半尺的小鱼,看着在木刺还不断挣扎的小鱼,扶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满载而归。

  

   接下来便是恼人的做饭了,扶苏生活的这么二十几年内,从来都是不愁吃穿,又何来自己下厨之说,所以他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那些猎物们,思量了半久,想着该如何的来处理他们才会变成一道道的美味佳肴。

  

   突然脑海里闪现出一记,扶苏兴冲冲的再度跑进竹林里,捡了些干柴回来,然后就在那片空地上升起了火,不一会儿火升起来,扶苏看看了那只野鸡似乎还未死,便在一旁等着野鸡完全的闭上眼睛,又等了半刻,那只野鸡似乎是极度不甘心的死去了,扶苏将那根木刺再次刺入了野鸡的体内,然后便直接把它放到火架子上面烧烤,野鸡浑身是毛,那些毛发一遇到熊熊的烈火便开始疯狂的燃烧起来,扶苏一愣,惊慌之余赶紧从厨房里舀了一桶水,拿下野鸡便把水浇了上去,一阵“嗤嗤”的声音,然后野鸡上升起了一阵壮丽的白烟,呛得扶苏满脸是灰。终于火苗熄灭掉了,野鸡上的毛发也不复存在了,扶苏再度的野鸡放在了火架子上面烧烤。这次顺利的多了,只是那只野鸡浑身斑斑点点的黑色焦皮,看上去甚是丑陋,若是在它在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了。

  

   终于一只原本色彩斑斓的野鸡在扶苏手中最后变成了乌漆吗黑的一块,扶苏看了看,虽然丑陋了点,但也算大功告成了吧!他一边这样自我安慰着,一边拿起了那条鱼,又从厨房里拿了一个锅,架在火架子上面,锅里面倒了一大锅的水,他决定了他要烧一锅鲜鱼汤,这个的灵感完全来自于楚湘的那道豆腐鱼汤。

  

   那条鱼似乎是还有着一口气,一遇到水便开始摆动了几下鱼尾,扶苏见状,取出了那条鱼一掌劈下去,那条鱼快很快魂归黄泉了,扶苏又再度把它放到了锅中,一边添柴,一边看着水中的鱼颜色在慢慢的转变,只是好像一直都没有变成他想要的那种乳白色。

  

   百里老人与楚湘在房内聊了许久,他看的出来这两个孩子是真心相爱的,劝慰了楚湘良久,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徒儿会是和自己一样带着悔恨孤独终老的结局。半久之后,百里老人闻到了那股焦味,突然便对扶苏的身份感起了兴趣。看样子不知柴米油盐的定是富家子弟了。

  

   “湘儿,他是什么身份,为师看它来历不简单浑身有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楚湘看着师傅,最终还是决定全盘托出,“他是当今秦国的大公子,扶苏。”

  

   “扶苏?”显然这一点是出乎了百里老人的预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湘儿,那你是为了他放弃报仇了吗?”

  

   楚湘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发现师傅是看不见的,又开口道:“是,徒儿发现复仇太累,徒儿也不想再连累那些无辜的人了,只有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才是人生的真谛。”

  

   百里老人听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却带着一丝苦涩,为什么当年年少气盛的自己未能及时明白呢!:“湘儿,你能这么想,为师也好高兴,但是为师不得不劝慰你一句,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再说这扶苏公子是全天下最有能力继承大秦天下的人,大秦若是落在别的公子手里,怕是这大秦的基业将会毁于一旦啊,可是有一点,湘儿,你想过了没有,若是有一天他成了秦王,后宫佳丽三千,你又该如何是好,为师知道你的性子,怕是忍受不了,但是该来的,你要有心里准备。”一席话,说的楚湘彻底沉默了,是啊,若日后他是大秦的王,就算他不想纳妃子,也会被天下所逼,他不可能只有她楚湘一个妻子的,再何况现在家里还有一个昭烈。到时候自己能够忍受的了吗?虽然说古代男子崇尚三妻四妾,但是江湖儿女却只相信一生每个人都自己一个伴侣,他们相信,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执子之手,与之成说。

  

   感觉到了楚湘的沉默,百里老人心下便明白了,这孩子看来这些方面的事情还没有考虑过,湘儿就是有时候做事情太过缺乏考虑了。

  

   “湘儿,老人家可以吃饭了!”屋外传来扶苏的声音。

  

   “那我们就去吧,湘儿去把师父的酒拿来,今天为师要痛快的畅饮一番!”百里老人一边摸着胡须,一边凭着感觉走出小茅屋。楚湘则是转身去内屋的地窖里取师父珍藏了许多年的了好酒。

  

   “来,我扶你!”扶苏见老人只身一人从屋里出来了,一边张望着楚湘的身影,一边扶着百里老人在石桌前坐下。

  

   不久之后,楚湘也拿着陈旧的酒坛子走出了小茅屋,扶苏赶紧迎上去接过酒。楚湘看着他满脸的柴灰,一阵好笑,便拿着丝帕帮他轻轻的擦拭起来。

  

   “湘儿,你原谅我了!”此刻的扶苏像是个孩子一般,哪里还有半点公子的气势。

  

   “少贫了,让我来看看,你忙了大半宿做出了什么样的美味佳肴!”扶苏赶紧扶着楚湘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

  

   只是楚湘在看到那两道菜的第一眼时,便再也食用的yu望,天啊,这是什么!一盘是黑漆漆的一大块,隐约可以看到那个形似鸡头一样的东西,而且全身坑坑洼洼。另一道菜,则是一个大盆里一条死鱼孤零零的飘在水上,连鱼眼都泛着白色。在阳光照耀下,那些鱼鳞都清晰可见。

  

   感觉到一片沉寂,百里老人有些诧异:“怎么了,还不开动,来湘儿给我们倒上酒!”

  

   楚湘想了一会,再看看扶苏满脸期待的样子,还是为他们满上了酒。自己则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一个婴孩,便不再饮酒。

  

   “老人家,这是烤鸡,我拿一块鸡腿给您!”说着扶苏去取那只己上面的鸡腿,只是似乎是那只鸡在经历了火烤,浇水之后变得异常坚固,扶苏用力扳了几下都未果,最后还是用内力一震将那鸡腿扳了下来,楚湘看着那鸡腿里面还泛着粉红色的鸡肉,心中一阵呕寒。

  

   “怎么这鸡腿怎么腥啊!”百里老人手里拿着扶苏递过来的鸡腿,心中甚是诧异,而此刻的扶苏正在奋力的下手另一只鸡腿,准备扳下来给楚湘食用,当然他自己也诧异过为什么这鸡肉的颜色会与自己平常吃的不一样,但是后来一想这鸡是野鸡,自己食用的都是人工饲养的,便也释然了。

  

   扶苏把另一只鸡腿递给了楚湘边坐下来,喝了一口酒,顿感浑身神清气爽,喉间一股浓烈的火辣辣的味道,叫人称快!不由得喝了一声,“果然是好酒啊,劲道!”再一看楚湘和百里老人均是拿着鸡腿不敢下口,便开口道:“怎么了,是不是味道不好?”说着自己便切下一小块肉来放入口中咀嚼起来,然后嘴里便是一阵苦涩鲜嫩的腥味,连连吐了出来“怎么是生的!”

  

   楚湘看着他那副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百里老人也是如释重负般的放下了手中的鸡腿,随即独自一人饮起酒来。

  

   楚湘则是无奈的站起了身子,看来还是需要自己下手的,端了盘子边进入厨房里去了。扶苏还欲跟过去,却被百里老人及时的止住了,“年轻人陪我老人家喝杯酒吧!”扶苏只得悻悻作罢,与百里老人一同饮酒。

  

   很快楚湘便端着盘子出来了,里面是青青绿绿颜色煞是好看。“来,开吃吧!”

  

   “湘儿,是你最拿手的风味鸡丁吗?看来为师又有口福了!”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百里老人拿起了筷子便夹了一块鲜嫩的鸡肉入口,果然是美味。扶苏看着自己的那只黑漆漆的烤鸡进去厨房一趟变成了这么好看的菜肴,心中对楚湘的厨艺又敬佩了几分。

  

   三个人便在这青山绿水间欢快的畅饮起来,别是一番逍遥滋味,这一点是扶苏重来没有感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