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秦殇:生于乱世

   “项总管,还真是好兴致,还真的恪尽职守啊!这府中的什么事你都要管!语气不冷不淡,但是讽刺意味十足。项燕装作没有听到,恭敬地回了一句:“在下愧不敢当,只是职责所在罢了!”

  

   “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太子妃的人你也敢抢!”这下昭烈不再打哑谜了,直接冷言冷语道。

  

   “太子妃?”项燕心中一阵好笑,即使是你怀了太子的孩子,即使你是正妻,也不代表你就是太子妃,然后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婢女,不顾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义正言辞的答道:“公子刚被封为太子,这一个月之内府中不宜见血,大夫人这点该是知道的,若是闹出了人命,这责任由谁来担待!万一折杀了这府中的喜气,怕是大夫人......”项燕故意说了一半,然后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兰,我们走!”昭烈满脸愠色的带领着小兰离开了,其实原本她也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冒失冲撞她的丫鬟,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项燕,自己当然知道在有重大事项的时候,府中的任何地方都是不宜见血的,否则视为不吉利。自己应当再七日之后的宴会上好好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楚湘啊楚湘你就等着瞧吧!见到她们一路走了,项燕这才赶紧俯下身子,观看那位小婢女的情况,苍白的脸庞,瘦弱的身子,此刻眼睛紧闭,项燕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随同奶奶去过南方,那里曾经见过有人嘴对嘴对着溺水的患者吹起,然后那名溺水的患者便苏醒过来了。顾不得那些礼俗之见了,人命关天。项燕鼓足了一口气,头慢慢的靠向了平躺在地上昏迷的人。将胸腔中的气全都灌输到那个小婢女的口中,果然那个小婢女似乎有了些微微的动静,“咳咳!”慢慢的苏醒过来,一看到自己面前有一个男人近在咫尺的脑袋,,吓得往后连挪了几步,却又在看清了是项燕之后,拖着自己尚未复原的身子跪了下来,“总管!女婢不知是总管!”

  

   “好了!你也没事了!回去好好修养吧!”项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理了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欲要离去,小婢女这才发现项燕身上滴着水的衣服,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是他救了自己。跌跌撞撞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右手有些局促不安的搓着自己的衣角一方,尽管浑身上下还在间断性的滴着水,“项总管!”

  

   “恩?”项燕应声回头,眼眸里满是疑惑的看着那个瘦弱的人。

  

   “谢谢你救了我!”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对上项燕深色诧异的眸子时,慢慢转变为娇羞的粉红色。

  

   “快点回去把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掉吧!去吧!”看着她项燕突然想到了项枝,项枝也是和眼前的小婢女那么高,只是枝儿还要再增添些肥嘟嘟的可爱,但是她们都是那么善良和单纯!只是现在枝儿一个人在宫中不知道过得好不好,胡亥有没有欺负她,项燕一时之间有了半响的发愣,最后回过神来,看到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时,便说了上面一番话,然后转身有些失落的离去。

  

   “项总管......”小婢女还欲说着什么,只是项燕已经走远了,只能作罢,欲走还休悻悻的回去了。

  

   昭烈在被项燕气走后,此时正好和小兰一行人走到前院,看到一大帮的下人们围在一起热闹的讨论着什么,隐隐约约里面有几个词跳入昭烈耳中,似乎是关于扶苏和的。

  

   “你们在嚼什么舌根呢!”昭烈提高了自己的声响,一脸仪气指使的模样。那群下人回过头来见是昭烈,原本讨论的激情愤慨,现在见了昭烈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安静的倒不再言语了。连空气都肃静了不少。

  

   刚才在项燕身上所受的气,这下子便因为这帮下人的沉默而变的变本加厉起来,昭烈满脸怒色到:“好啊,你们,一个个有没有把本夫人放在眼里!我问你们话呢!”

  

   这一喊,那帮下人们便都吓得跪下了,然后有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一点的嚒嚒有些怯生生的抬起头来,答道:“回夫人,小人们不敢,小人们只是在讨论刚才公子发怒一事。”

  

   “发怒?”昭烈有些诧异,他不是一向待人温和,体恤下人的么,好好的不至于无缘无故发火吧!

  

   “是的,夫人似乎是因为二夫人身子不太舒服!”那位年纪稍大的嚒嚒刚说完,旁边便有一个婢女推了她一下似乎是不满意她的说辞。

  

   又是楚湘!昭烈的脸色变的一点一点难看,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便百般的疼爱她,护着她,那么自己呢!他连看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孩子啊!你或许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昭烈眼眸里开始闪烁着一股凄凉而仇恨的情愫。这时小兰站出来意识那帮婢女们先退下去,然后走到昭烈的右后侧方,道:“公主,我们还是会玉恭苑准备大宴的节目吧,小兰可是很久没有看到过公主绝世独一无二的舞蹈了!”

  

   “也罢!回去吧!”听到了小兰的话,昭烈的心情才慢慢好转,以前在天夜国自己的舞蹈虽说是母后一手交的,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的舞步天下该是无人能敌了吧!

  

   走回玉恭苑的路上,经过那池塘时,早已没有了那个婢女和项燕的身影,看着一池平静如镜的水,昭烈一时也放缓了脚步,慢慢欣赏起来,小兰跟在身后随同着。突然一个急冲冲的身影从不远处跑来。昭烈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太医。

  

   张太医原本想快点把手中的药送去锦绣苑,奈何半路上遇到太子府的大夫人一想她就是未来的国母了,便打了声招呼:“微臣参见太子妃!”兴许是被叫太子妃,昭烈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不少,“张太医,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儿?”

  

   “回太子妃!微臣这是要去送药!”

  

   “哟!什么药啊居然要您亲自送过来?”

  

   “是二夫人的,微臣抓的安胎药!太子急着呢!所以微臣只好亲自送来了。”张太医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衣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安胎药!昭烈紧紧盯着张太医手中的安胎药,心生一计,于是便道:“我正巧要去锦绣苑看妹妹,不如太医交给我吧!我刚好顺路带过去。”

  

   张太医一阵踌躇,“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太医,您就给我吧!”说着昭烈伸出了手去,这是轻轻地一拉那包药便牢牢地掌握在了昭烈的手中。张太医有了一丝的惊慌,但很快平静了下来,心中一想,这样也好,刚才自己接旨去帮二夫人看病的时候,太子可没少责怪自己,幸好二夫人没什么事,不然估计看那情形,自己完整的来还得残缺的回去,一来省的扶苏公子怪罪自己抓药耽误了时辰,而来就算是二夫人吃了药有什么问题自己也逃避责任,当然自己配的药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就交给太子妃吧!

  

   “那微臣谢过太子妃!”张太医躬身道。

  

   “太医言重了,那本夫人就不耽误时间了,太医请回吧!”

  

   然后张太医便轻松地离去了,昭烈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味深长,小兰看出了昭烈的意图,上前一步道:“公主,莫不是想在这药上.....”昭烈斜睨了她一眼,道:“本夫人还不至于像那个太医那么愚蠢,走!先回玉恭苑,我们该回去准备太子大宴的节目了!”见她不愿多说,小兰便也心领神会的闭上了嘴。做下人的,最要懂得的便是察言观色,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这些都是一个婢女最应该知道的。只是公主似乎与以前在天夜国的时候不一样了,记得自己来的时候,王还特地叮咛了她一番,一定要照顾好公主,她这才千里迢迢来到公主身边。

  

   “小兰,抽个空你回一趟天夜国吧!”走了一大段长的路,昭烈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正好看到若有所思的小兰。

  

   “是!公主,只是不知让小兰回去是为何?”幸好小兰反应的还算及时。“公主是想念故土和王了吗?”

  

   “恩,算是吧!我会写一封信让你带回去的,你一定要亲手交给左岸明白吗?”昭烈还特地强调了左岸这个名字。小兰心中一阵纳闷。怎么不是交给王的,而是交给国师,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小兰还是“诺!”了一声。两个人这才慢慢的逐步回玉恭苑,昭烈手中一直拿着那包药,小兰也不明白自己的公主究竟要干什么。

  

   “小兰,回去把这药给我熬了,我也该好好的安安胎了,是不是宝宝?”在快到玉恭苑的时候,昭烈突然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对小兰说话。

  

   “恩,公主,小兰这就去!”见到自己的主子不再那么怏怏不乐和心事重重小兰的情绪也变的高涨起来。立马接过药,便欢欢喜喜的去厨房煎药了,而昭烈则是推开了门,直接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小片竹简和一支笔寻常人用的要小上三倍有余的毛笔出来,书写着什么,很快小兰端着煎好的安胎药回来的时候,昭烈也正好写完,将竹简折起密封在了一包香囊里的花粉囊里。

  

   然后递给了小兰,“两日之后,你就出发!”

  

   “是!小兰遵命!”

  

   很快七日已过,这一日扶苏太子府门前,恰似另一番景象,巨大的红色灯笼在在府门前高高挂起,彰显气派。下人们丫鬟们,忙碌的似花丛里辛勤采蜜的蜜蜂们,一刻都没有停歇过。整个府里也是焕然一新的景象,洒过水的地面上到处飘散着湿漉漉气息,令人闻之神清气爽。秋日的荷塘已无他景,只是一池澄澈的湖水,倒影着蔚蓝色的天空和白如胜雪的云,煞是好看。雕栏朱阁里,香炉中的烟气袅袅飘散,古铜镜前,令人惊叹的女子一脸素颜,如水的眼眸,闪着皎洁的波动,粉黛的眉,小巧的鼻梁,樱色的粉唇,在镜中噙着盈盈笑意。身旁站着看的傻傻的丫鬟。直到楚湘轻呼了好几声:“箬洱,箬洱!”小丫鬟这才缓过神来,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夫人真是好看,连箬洱都看的呆了!”这个丫鬟正是前几日溺水被项燕所救之人,项枝走了,她便成了楚湘的贴身侍女。

  

   楚湘宛然一笑,拿起琥珀色的牛角梳,开始梳理着如瀑般的长发,“还是由奴婢来吧,夫人今日准备梳理什么样式的发髻?”小婢女拿过了楚湘手中的牛角梳,慢慢的帮楚湘梳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好看的云状发髻应运而生,“箬洱,还是我自己来吧!”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楚湘似乎略有不满,然后从箬洱手中接过牛角梳,又把刚才的发髻拆下一半,直接梳理了顺从的垂下身子,箬洱则在一旁有些期待的看着,虽然自己调到她身边时间不长,但却从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位绝世美貌,善良,聪慧的主子,有时候她总是能教给她很多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快一个一个发型便梳理完毕了,只见镜中的人不失高雅但却多了几分山野间的灵气,再配上那个小巧的脸型,简直是人中仙子。“夫人,你好美,到时候宴会上一定会迷倒众人的。”

  

   “好了,去把我前几日要你们定做的衣裳拿来吧!”箬洱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拿了一件通体雪白的衣裙而来,一边为楚湘穿上,一边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夫人,昨日你命我去绸缎庄取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一件与你这件一副又异曲同工之妙的白色男子的衣袍。”

  

   “哦?”楚湘有些讶异,男子衣袍,自己这件可是自己设计的,才命绸缎庄的人去做,这普天之下应该只有一件才是。

  

   “夫人,你真的是仙女下凡!比仙女还美!”穿好了衣服,尽管因为楚湘有身孕,但是那件衣服足够宽大,旋转了两圈,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看着楚湘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的转着,箬洱倒是有些焦急了起来,“夫人,当心孩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楚湘哪里还听得到,只顾自己美起来了。

  

   恰在这时,同样一身白衣的扶苏悄悄地走进了屋子,箬洱欲要行礼时,却被扶苏罢了罢手,意识她不用出声,可以出去了。箬洱便静静地退了出去,顺便连房门都带上了,只是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扶苏身上的衣服,心中有些疑惑,这件衣服好像与自己昨日在绸缎庄见到了有些相似,但是箬洱也没有多想离去了,今日府里肯定要忙死了,项总管一定也很累吧,自己该去帮帮他才是,如此想着,箬洱的脚步便也渐渐加快了。

  

   而烟香缭绕的屋内,扶苏此刻正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那个舞的正欢的女子,一身素色白衣,倒是另一番出水芙蓉的美yan与惊人。

  

   突然似乎是脚崴了一下,眼看着楚湘就要倒地了,扶苏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楚湘原本以为自己要落在地上了正欲使用轻功翻身跃起,岂料还未准备自己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苏!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摔倒了怎么办?动了胎气怎么办?你看看你,也不知道注意点,都快当娘的人了!”扶苏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怀里的人,满脸担忧的神色。

  

   “好了,我以后注意便是了,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楚湘正欲远离扶苏温暖的怀抱,手指接触到他的衣服,一惊一看,“苏,你的衣服怎么和我的那么像!”

  

   扶苏大笑,然后揽着楚湘坐在了床榻上,故作神秘状,“这件衣服好看吗?”

  

   “恩”楚湘连连点头,等待着扶苏的下文,只是等了半天,似乎扶苏已经没有再言语的打算了。

  

   “苏?”

  

   “恩。”

  

   “衣服怎么来的?我们的衣服像是夫妻装呢!”

  

   “夫妻装?”扶苏笑言,然后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个称谓。然后他清了清嗓子,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夫妻装了,这衣服是我亲自设计的,还算不错吧!”楚湘露出了迟疑的神色,继而想到了刚才箬洱说的话,顿时心里便明白了,他这是故意的吧!心里闪过一丝窃笑。

  

   “湘儿,时间还早要不要把箫再拿出来练练。”楚湘听了觉得有道理,准备起身去那箫的时候,扶苏已经以更快的速度去拿了回到床榻边上了。然后自己也取了古筝放在书桌上。

  

   “苏!你这是?”楚湘对他的行为甚是不解。

  

   “湘儿,为夫要陪你一起演奏!”然后便率先波动琴弦,传入楚湘耳中是那熟悉的旋律。

  

   “苏!你怎么?”这首曲子正是楚湘准备在宴会上吹奏的,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扶苏他是怎么会的,要知道这首曲子是师傅教给自己,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师傅应该没有人会吹奏了,可是扶苏又怎么会?

  

   扶苏看着楚湘那惊奇的神色,微微一笑,“为夫每日晚上在书房都听得到这里传去的箫声,久而久之便记住那旋律了。”一边指间没有停歇,优美的旋律从琴弦里洋洋散散而出。

  

   楚湘也拿起了箫,迎合古筝的旋律,吹走起来。一时之间,鸟雀齐飞,那些在忙碌的丫鬟婢女们只见府中的鸟儿纷纷飞向了锦绣苑,同时还有一种美妙的乐曲合奏传来。让人听了为之沉迷,为之沉醉。好像进到了另一个鸟语花香,青山绿水的世界。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硝烟,没有等级之分,高低贵贱。

  

   而房内,楚湘与扶苏合奏正到高chao之处,蓦然箫声曳然而止,楚湘低伏下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而扶苏也是一愣,停住了弹奏的手,撩起衣袍大步跨至楚湘面前,扶住她的双肩:“湘儿,怎么了?”待到楚湘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梨花压海棠,哭的满脸梨花。

  

   “怎么了?”扶苏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吹奏的好好的,湘儿怎么突然之间哭了,要说刚才自己都感觉好像不是在弹琴好像是坐在白云之巅的那种感觉。

  

   “苏!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师母一直想要的都是和师傅两个人一起。”扶苏愣了一下,继而明白了,在凤凰山的时候,楚湘曾经对他说过百里老人的故事。也知道那是一段遗憾的爱情,错过的爱情。

  

   “好了,湘儿,别哭了,那些都过去了!”楚湘这才擦干了眼边的泪水,扑到扶苏的怀里,心中满是刚才自己吹箫时,那种仿佛置身于田野之间,悠然南山的感触。原来这首曲子能够镇住凤凰山上的猛兽,其精妙之处在与此,自己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不是一首简单的曲子。想当初,师傅和师母该是在那个他们的小山谷里,每天吹着箫弹着琴,过着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是师傅不懂得珍惜,错过了师娘,以至错过了终生。人生何来如此之多的悲欢离合,聚散无期。

  

   这时房门被人磕响了,是项燕的声音:“太子,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还请太子前去主持!”

  

   楚湘把头从扶苏的怀里抬了起来,抽了抽鼻子,道:“你快去吧!去晚了就不好了!”

  

   “恩,自己呆在这里,当心自己的身子,我走了!”很快屋里便只留下楚湘一个人,她百无聊懒的只能一个人吹起了箫。

  

   而此刻的另一间房内,满是烟云缭绕,穿着异族服装的女子在烟雾中翩翩起舞,舞姿美轮美奂,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直到一曲舞毕,有掌声从帘帐后传来:“太子妃的舞果然不同凡响!”昭烈听声音也知道是谁,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倒好,每次来都偷看嫂子跳舞!”

  

   胡亥尴尬一笑,“我也是来看望一下嫂子,刚好遇到罢了!想来这次大宴上,嫂子必将成为风云人物。”昭烈有些劳累的坐在了椅子上。

  

   胡亥倒是哑然,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昭烈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嫂子,你怀孕了?”

  

   昭烈一愣,继而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只是才两个月,比不上人家已经五六个月了!”

  

   “你是说那个女人也早就怀孕了?”胡亥更加讶然了。神色也瞬间变得复杂莫测起来。

  

   “是啊,你哥哥没有对你说过吗?”昭烈看到了胡亥脸上突变的神色,心中一笑,看来自己这次都不需要动手了。

  

   然后胡亥便急匆匆的掉头,昭烈在他身后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声,看着胡亥远去的背阴,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越是接近午时,公子府里便越是繁忙,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络绎不绝,项燕站在门口接客,只觉得自己口中一阵干渴,连声音都因为一直说着,“里面请!”而渐渐的变得沙哑。突然一碗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项燕转身去看,看到了自己身后那个笑意盈盈的脸庞,“是箬洱啊!”一边伸手接过了那碗水,仰头便灌入自己喉中,一股清凉的感觉流遍全身。“谢谢你,箬洱,我这里还很忙......”项燕一边和箬洱交谈着,一边不时的接过来宾手中的宴会卡,恭敬的说声:“大人,这边请!”

  

   箬洱见自己在这里不但不能帮到项燕,反而是给他添乱子,心中也是明事理之人,便知会的走了。想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活要干,二夫人湘妃那里有太子在,自己现在回去也是多余,想着便往厨房跑,想去找自己的好姐妹。路过池塘的时候,突然看见胡亥满脸阴气的从玉恭苑里出来,并且一路直奔锦绣苑而去,箬洱心中一惊,便悄悄的尾随着其后。果然胡亥是一路向着锦绣苑而去的,只是到了门口,却又停滞不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箬洱也不知他要干什么,自己只能就这样躲着看着,突然之间胡亥,一个转身,绕过了锦绣苑反而到了锦绣苑后面一片小花园里,左右环顾了一圈之后,忽而一下子跳进了那个只有半人高的围墙里,箬洱尾随在他身后看的甚是不解,好好的翻墙进去做什么,他可是大秦国的王子啊!丝毫不敢怠慢,箬洱眼见胡亥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了,便费着劲也爬进了围墙里。锦绣苑的后花园原本是一块废弃的空地,直到楚湘搬到这里来住后,有时候无聊便趁着时间把那片空地整理了出来,种上的全都是小小的雏菊,九月份刚种下去的花籽,现在便已经长出了嫩色的芽。更有甚者,有的已经开始长出嫩nen的小花,毛茸茸的huang色像是蒲公英一般。胡亥一路穿过小花园,直接闪进了屋内,箬洱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的一路尾随着。眼瞅着胡亥已然进屋去,心中更是疑惑大起,好好地为什么不从前面正门走,反而要费尽心思的从后花园的围墙里翻进来。箬洱正想着,便又看到胡亥刚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心中一急,赶紧躲在了树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幸好胡亥也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并未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又是一个跃身便翻出了围墙而去。箬洱这时候才敢从树后面出来,看着胡亥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拍了拍刚才树上掉在自己身上的叶子,一面朝着内屋走去,刚巧碰上了正好出来的楚湘,“夫人!”

  

   “箬洱你怎么在这里?”楚湘刚在在屋内吹箫,突然听到后院有些声响,一般习武之人的听觉都较常人敏锐。

  

   “夫人,我是尾随胡亥公子而来的!”箬洱左右环顾了一圈之后,附耳至楚湘身边,小声说道。

  

   “胡亥!”楚湘一惊,看来刚才自己的预感不错,只是他来是为了什么,这一点也正是让楚湘不解的地方,想起了那个时候那个看上去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人是如何残忍的对待自己的,楚湘心里都有些毛骨悚然,而且这个人善于伪装,而楚湘便是唯一几个看清了胡亥真面目的人。看着楚湘渐渐变得深沉的脸色,箬洱也是不明所以,“夫人!”

  

   楚湘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花园,那些嫩色的花,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哀声叹道:“看来必定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宝宝,你可要撑住啊!”然后箬洱便扶着楚湘回屋。

  

   忽而楚湘对着箬洱道:“箬洱你是我见过的最机灵的丫鬟了,我有件事要你去办,你可愿意!”

  

   箬洱看了看楚湘,义正言辞的答道:“夫人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必将全力以赴,不负夫人所托!”

  

   “好!箬洱从现在开始你去跟着胡亥,看他究竟要做什么,有情况之后来报告我,明白吗?但是切记要小心行事,不能让他发现了!”楚湘万分叮咛。

  

   “是,夫人!只是夫人身怀有孕,现在府中鱼龙混杂,夫人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才是!”

  

   楚湘心中一阵感动,自从枝儿走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有人可以时刻跟着自己,和自己聊天,时刻想着自己的温馨了。

  

   “恩,你也要小心才是!”

  

   “夫人,箬洱这就去!”说完,箬洱便离去,只留下屋内楚湘一人在深思着胡亥的行为,只是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他早就认出了自己,那么这件事便难办了,他早就认出了自己,可是就是按声不动,那么这个人的城府该有多深,这个人该有多恐怖,可想而知,如果他一直没有认出自己,那刚才是不是也是在怀疑自己了。只是今天是扶苏的太子宴会,他应该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揭秘自己,只是他一直针对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抬头看到了木柱上雕刻精致的图案,心中一阵烦恼的思绪。自己既然选择了扶苏,那就应该承受的住一切,那些该来的也总会来的,不是吗?

  

   “二夫人,宴会开始了,太子请您过去!”门外有婢女敲响了房门。

  

   楚湘整顿了一番衣裙,在古铜镜中看了自己的映像一眼,依旧是卓之妖妖,桃桃其华。最后拿起了梳妆台上的一块白色半透明的面纱,轻轻的盖住了自己的脸,这样子就不会有人认出她了。整顿完毕,楚湘便拿了那支玉箫,款款出门,虽然说自己已经是怀孕的女人了,但是这件衣裙刚刚好穿在身上,都是显得整个人有些丰腴的妩媚,身边有几个平常在锦绣苑里的丫鬟跟在她身后,一路便向着大堂而去。经过池塘的时候看到昭烈也正好从玉恭苑出来,那一身孔雀绿的长裙身后还有几个婢女用手托着,妖娆自在其中。只是没有见到昭烈的那个贴身婢女小兰。由于这段时间楚湘一直都在锦绣苑没有出来过,昭烈也没有来找过自己的茬,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毫无交集。只是现在见到了,有些尴尬,看到她远远而来,楚湘退后了几步,命令婢女道:“我们等一下吧!”然后便集体站在了河岸边,一直等到昭烈走过之后,楚湘才缓缓的在其身后逐步而去。

  

   只是昭烈走过的时候,又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湘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楚湘掩盖在衣裙下若隐若现的隆起的肚子,那一眼看的楚湘毛骨悚然。

  

   在午宴之前便是隆重的节目表演了,扶苏一人高高坐在高台之上,左右两边分别是楚湘和昭烈,两个人今日完全是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人人望而叹之,这太子府的两位夫人单的是国se天香,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啊!虽然说左边的那位被一袭白色面纱掩去了面容但是在阳光下,那种若隐若现的美更让人沉醉。台下第一张座椅是胡亥的,其余便是扶苏的其他兄弟,总共有二十人,楚湘很多都没有见过,毕竟他们也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出现。

  

   再下面便都是那些臣子将军了,每个人的脸上展现的都是一种欣喜愉悦的心情,只是在百官之中始终没有发现丞相李斯的影子。

  

   “恭喜大哥册封为太子!”台上有一个身穿蓝衣,手执酒樽,意气风发的少年站了起来,举酒向着扶苏道贺,“臣弟先干为敬!”说着便是一樽酒入喉,语言间有的竟是一股与扶苏类似的潇洒与儒雅。

  

   “将闾,为兄谢过!”扶苏也端起了酒樽,一饮而尽。将闾是众多兄弟中与扶苏较为投缘的一个,与胡亥不同,那是一种惺惺相惜。(公子将闾也是史书中秦始皇二十个儿子中,唯一在史册留名的四个之一。分别为公子扶苏,子婴即胡亥,公子高以及公子将闾。)

  

   “将闾再次敬过两位嫂子!”英气的少年很快又倒满了酒,向着楚湘和昭烈敬酒道。楚湘端起酒樽,还未开口,高台右边的昭烈便开口了,“谢过弟弟,古语有云,英雄出少年,今日在弟弟身上算是展现的淋漓尽致。”然后便将酒一饮而尽。楚湘也跟着食之无味的喝下了酒,却只喝道一口,就被扶苏不动声色的拿了下来,然后只听得他在自己耳边说:“不许喝酒,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将闾看了楚湘一眼,突然看到了楚湘掩盖在衣裙下隆起的肚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原来二夫人已经有喜了,大哥真是双喜临门!”

  

   岂料将闾的话语刚落,胡亥略有些冷意的声音便插了进来,“有喜的可不只是二夫人,还有大夫人太子妃!小弟也敬过大哥!”言罢,站起了身子,喝下了酒,一身绫罗绸缎,羽冠少年。

  

   此语一出,一阵哗然,继而恭喜的声音络绎不绝,有如滔滔的长江水,没有一刻是停歇的。而扶苏脸上虽说是满面的春风,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不悦的种子,但不是为胡亥说出了昭烈也有身孕的事,而是胡亥直接称呼昭烈为太子妃。自己的太子妃尚未定下,而且那个位置是留给湘儿的,如今被胡亥这么一说要想改过来怕是不易啊,就算是改过来了,那也势必会造成昭烈的不满,那样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如果是湘儿,她一定会阻止自己这么做去伤害到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