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过便是无声无息的三天,这三天之内,楚湘始终没有醒过来,扶苏一直在那张床榻边上一守便是三天三夜,不曾合眼,不曾入食,整个人看起来比床榻之上的楚湘还要憔悴,白皙的下巴上已经长出那些带点青灰色的胡渣渣,脸型也瘦弱了不少,任是谁都无法劝阻,就连朝都无缘无故没有去上,幸好这阵子秦始皇也是一人躲在深宫之中,这些日子也是刚好一直没有上朝,文武百官个个不知所措,可是就连一向勤政爱民的太子也是连日来一直没有上过朝,难免有些人心惶惶。这些天有很多人登门来拜访太子,都被项燕以扶苏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只是谎言总是只适合一个短暂的时间段,它的生命周期总是无法长久。今日又是许多大臣前来拜访,并且是人数众多,声称如果见不到太子,他们是不会走的。项燕无奈之下,自己又不能得罪他们。只能到锦绣苑来试图能够唤醒扶苏。楚湘一直没有苏醒过来,他也很焦急,很心碎,可是太子府的那些重担由于扶苏的心也跟着楚湘一齐沉睡了便再也没有苏醒过来。掀开那侧层熟悉的帘帐,项燕已经记不得这几天之内自己的手碰触过这帘帐多少次了。进入之后看到了还是这些天一成不变的场景,湘儿还是那么安静的躺在那柔软的床榻之上,睡得那么安详,那么安宁像是个孩子一般,而床榻边上便是痴痴守着的扶苏,这些日子原本清秀俊朗的他已经变的像是个流浪汉一般。
“太子,朝中出大事了!需要您出面主持!”虽然自己这句话说出来也等于白说,因为现在那个人已经听不进自己的任何言语了,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安静躺在床榻之上的人。这些天自己这样来禀报,然后一等便是几柱香的时间最后都是悻悻而回。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自己的腰都快弯累的时候,那个人依旧没有反应。长叹了一声,就在项燕快要转身的时候,突然三天三夜都没有出声的扶苏突然出声了:“湘儿!”一声湘儿也喊近了项燕的心坎里。转身便看到床榻之上的那人眼睛有了微微的睁开。葱翠的十指也有了略微的动静,刚好是碰触到一旁扶苏的手:“湘儿!”一声低沉却带着惊喜的声音,扶苏这三天来的脸上总算出现了除了哀伤的另一种神情。
“湘儿。太子!这......”项燕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喜悦了。
“去把司马先生请来!”扶苏回头时已经已经恢复看以往的深沉干练与王者之气。虽然说脸上都是青灰色的胡渣,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更具成熟与魅力了。
“是!”项燕赶紧应了一声,急忙跨出了锦绣苑一路去寻着司马先生。
而锦绣苑里,扶苏满脸欢喜的看着那个眼睛慢慢睁开的人,一双柳眉有些微微的蹙起,似乎是睡了很久很累的样子,而楚湘只感觉自己似乎沉睡了很久,一睁开眼睛便看到那张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苏!”一声轻微的shen吟声便从自己口中溢出。双手便攀上了自己面前的人,可是却被那些胡渣被刺到,楚湘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满脸冒出的短短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清瘦了许多也憔悴了些许。
“苏,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楚湘只感觉自己浑身好像没有力气了,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突然下意识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摸去。在半空中就被扶苏抓住了:“孩子没事!”扶苏向着她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楚湘提心吊胆的心这才缓慢的放松下来,只是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记得自己腹中好痛,然后有很多血流出来,自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脱离自己的身体了,当时只有一种无名的恐惧。
“我昏迷了很久吗?”
“恩,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楚湘有点惊愕,没想到自己已经昏睡了这么久,可是再看到扶苏身上那件衣服和脸上那些憔悴的表情时,心中一疼:“你一直守在我床边?”
“没有啦,傻瓜,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也是照样按时吃饭的啊。”楚湘听他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肚子里似乎是空空荡荡的。
恰在这时,项燕还有司马老先生便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端着盘子的箬洱,她是在半路上看到项燕急匆匆的去找司马老先生,才得知原来夫人已经醒过来了,然后脑经一转,便想到夫人昏睡了这么久,还有太子一直在旁边守了那么久的日子,两个人肚子一定会饿吧,便立即转向了厨房去拿了些夫人和太子平常喜欢的食物便又匆匆忙忙赶来了。
热腾腾的食物被摆放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是清淡的瘦肉粥,上面还漂浮着青色的葱花。司马老先生替楚湘把过脉之后便是一脸深思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问题不解。
“师傅,湘儿的身子应该没有大碍了吧!”一边喂着楚湘一口一口喝着那清淡的瘦肉粥,旁边的人倒也是看的习以为常一点都没有回避的尴尬之色。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每个人都看到,每个人都感动在心里。
“老夫行医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脉像,好像前几日的时候脉象还没有这么怪异。”一边逐步深思,司马老人一边轻轻摸着自己长长的花白胡须。
“脉象?”听他这么一说,扶苏似乎也想了起来,以前自己也替楚湘把过脉,脉象确实很奇异,像是有一股真气在无形之中护着心脉一般,所以感觉脉象似有似无,但却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劲。
楚湘听他们这么一说,心中便也明了了,看来自己又欠了天越一次,是他再一次救了自己,如果不是当初他把夜寐给自己服下的话,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抬起头来看到众人不解的眼神都看着自己,楚湘想这件事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便娓娓道来:“当年我意外深受重伤,正好被天夜国的王子所救,而他便在我受伤的时候喂了我一株神草,我想或许是那株草的神效吧!”
“神草?天夜国?”司马老人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便沉默了不再言语。
扶苏心中这才知道原来以前自己遇到了那个出色的男子,也曾救过自己的湘儿,或许真的亏欠天夜国太多了。
“太子,你怎么不喝呢!你都和夫人一样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箬洱只是把楚湘说的那番话当做听故事一般,然后看到太子陛下一直喂着夫人,自己却一口都没有喝过,一直心直,便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而楚湘显然是一愣,看着扶苏满是责怪的神色,刚才他还对自己说什么来者。扶苏喂到她嘴边的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粥,她便转头朝向了一边。不肯再喝。心中有些生气道:“你先喝完了,我再喝!”
扶苏知道她生气了,也不争执,便把那碗粥一饮而尽喝下了咽喉,箬洱赶紧接过那空碗又去舀了一碗。
“太子,夫人,属下有事相求!”突然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项燕开口了。
扶苏的心情大好,“你且说?”
“属下想征得夫人的同意,因为属下要向夫人讨个人。”
楚湘被项燕夫人夫人的叫的有些不习惯,“项大哥,要的是什么人?只要我有,一定会给项大哥的。”倒是一旁的箬洱再听到项燕向夫人和太子讨要人时,两腮便红的如屋外的红梅般。脑袋也耷拉的更低了。扶苏只是随便的额瞄了一眼,看到箬洱的脸色,心中便明白了,可是楚湘躺在床上,箬洱站在一侧,楚湘自然是看不到也不会注意到箬洱的脸色的。
“属下要的人正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项燕叫的依然是夫人,在他心中只有将等级分明的划分,才能有东西可以挡住自己内心深处最炽烈的感情。
“箬洱?”楚湘心中先是一惊,继而看到箬洱,心中便也明了了。“原来是箬洱啊?都怪我,平时太少关心你们了,居然都不知道你们......”伴随着的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箬洱你可愿意,项大哥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啊!”楚湘明显是心中有了调侃之意。
“箬洱,箬洱一切都由夫人做主......”倒是箬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最后所幸撂下一句话,害羞的跑了出去。留下室内笑的正酣的众人。而项燕却是面不改色的站在看着箬洱一路跑了出去。直到楚湘好笑的指责他:“项大哥,你还不去追!”项燕这才迈着稳重的步伐朝着箬洱出去的方向走去。
司马老先生难得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事,一时之间也跑出去凑热闹去了。室内只留下扶苏和楚湘二人,静谧的温馨在房内蔓延。
“看你都快把自己搞的外面那些爱玩耍的小孩一样了,这么邋遢,还不赶紧去换了洗洗。”
扶苏似个孩子般的不乐意了,一把抱过楚湘坐在床榻边上,眼眸里满是委屈的神情“我不要,湘儿,我以为这次我都快要失去你了。”楚湘一愣,眼眸里似有泪花闪过,随即神情一柔和:“怎么会?”两个人便是久久的拥抱在一起。帘帐中有一股令人心仪的淡淡花香味。
突然楚湘一把推开了扶苏:“你不用处理公务吗?”
扶苏也是一愣,继而又把楚湘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没事的,你知道吗没有什么比得上你!”那些大臣他们爱等就让他们等吧,顶多自己的太子府提供他们一顿食宿罢了。扶苏心里暗暗想着。
屋外项燕终于在池塘边找到了箬洱的身影,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只是刚坐下,就听到箬洱喃喃在问:“你为什么要娶我?”
项燕看着箬洱那副娇小的身子,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我......”箬洱转过凝视水面的身子,表情甚是严肃的看着项燕,鼓足了半天的勇气,终于将心底最深的疑惑说出了口:“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你的一句话,你说只要夫人安然无恙,你便娶我。”
项燕笑了笑,伸出手去抚上箬洱的发丝,这一个动作让箬洱一阵,直觉的想要往后倒去,可是自己的身后便是池塘了,然后她毫无悬念的落入了水中,项燕想要抓住她只是抓到了她衣裙的衣角,扯下了一块布料。
“箬洱!”寒冬季节,冰冷的水面原先都是结着薄薄的一层冰的,这两天因为一直都没有再落雪,反而是露出了太阳的身影,那些薄冰便慢慢的融化在水中了,即便如此,那寒冷彻骨的水温还是没有改变。项燕没有丝毫的犹豫,看着箬洱落水,便跳下水去救人,自己一下水便感觉到了那种彻骨的冰寒之意。凭着项燕精湛的水性,耗尽了力气终于两个冻得瑟瑟发抖,浑身湿淋淋的人爬上了岸。
“对,对不起啊,又要你,你救我一次。”抱着自己的身子,箬洱看着项燕那副不堪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之意。
“你以后便是我的妻子了,又何来这一说。”尽管项燕也是浑身发抖,但是说起话来还算流畅。
“可是,可是那个问题......”箬洱站在原地,一时不知了所措,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嗫嚅起来,只是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项燕的耳中。
“不是!”坚决的两个字。箬洱诧异的看着他,然后便听到了另一句让她不知是喜是忧的话语,“你这么可爱,奶奶很喜欢你!”
还欲再问时,项燕已经拉着她往后院的方向去了,“快点回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下吧,这么冷的天,会冻坏身子的,到时候就没人照顾了!”如果是箬洱只听到前半句话的话,或许箬洱便会很开心,可是偏偏那后半句话箬洱也听到了。那句话一时把她刚才所有收获的感动都化为一堆灰烬,一文不值。可是手还是被项燕一路牵着送回了后院丫鬟们居住的地方。
皇宫内部,太和殿前,黄袍加身年过花甲的男人,目光深邃的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粗大的带着庄严的八根大柱子支撑着整个宫殿,面前是展现着这全天下最有权力的天子宝座,这殿堂是全天下最有权力人的拥有。秦始皇威严的脸庞,高大的身躯。眼睛里有太多旁人无法看懂的情绪。一只手搭在身边哈腰弓背抬起手臂的公公手臂上。
“小高啊!你看这里可美啊?”突然秦始皇出声询问身边的赵高道。
赵高眼睛瞥了一下秦始皇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了:“会陛下,美,这全天下又有那里比得上这里,这里可是最富贵最豪华的地方,也只有陛下你这等人中龙凤配的起这里啊。”
秦始皇听着赵高说完,叹息了一声:“可惜啊,可惜,寡人日后若是死了,也就是与黄土为伴!”
“陛下,不是还有长生不老之药?”赵高谄媚似的说道,一双眼睛溜来溜去,像是鼠目一般。
“长生不老之药,寡人废了多少心血,请了多少炼丹师,可是那些人懂些什么,不过是一堆废物,至今没有研发出所谓的长生不老之药!”秦始皇的脸上满是愠怒之色。
“陛下息怒,身子要紧啊!”赵高一面扶着秦始皇在宝座上坐下,秦始皇一坐下便是居高临下,只是可惜了现在是下午,不是早朝时间,否则那时候文武百官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情形那才是王者,那才是统治者。“陛下,不是还有天夜国的传国之宝?传说中那可是圣药啊,只要是服下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啊!”
“天夜国?”一听到这个国家,秦始皇的眼神里明显的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冷哼了一声,道:“想它天夜国一直不服我大秦,现在新王登基居然没有前来上贡,上次若不是边关战事要紧,寡人岂会饶过他们!”然后便是对着面前的一张长形桌子奋力的一击,拍起了桌案上一个摆放食物的盘子。
“那陛下是决定......”赵高一边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但是依旧装作不知的试探性问着。
“寡人这次定要荡平它小小的天夜国!取得那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药!”说话间秦始皇眼神中尽是一种势在必得的雄心与壮志。
“明日寡人要早朝,寡人要将自己亲手打下了大秦江山传至千代万代!永世不朽!这天下永远是寡人的!”
赵高见状,连忙拜了下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空荡的声音在巍峨空荡的大殿里盘旋着回荡。
突然赵高似乎想起了什么,站起了身子,站在秦始皇的一旁,有些嗫嚅的吞吞吐吐道:“陛下,有一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经过刚才的一番畅想,秦始皇现在的心情显然是大好,随口附道:“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你只管说便是了!”
“陛下,这几日在宫中闭关想要长生不老之时,文武百官可是有诸多的怨言啊!”
“不是还有太子么!他就不能主持一下!”一听说有人反对,秦始皇的脸色马上阴沉起来。从自己一开始想要寻找长生不老之药,开始炼药开始就有人开始反对。斩了那么多人,还是有人不怕死的站出来,满口道德治国之经的劝阻自己。
“可是老奴听说太子好像也是连着三天没有上朝了!很多人去太子府想要请出太子,听说都被赶了出来。”
秦始皇一听说,脸色顿时变得变幻莫测起来,想了半响,才开口:“又听说是什么缘故吗?”
“这......”赵高再次变得吞吞吐吐起来,眼神也开始闪躲。
“说!”一声大喝!赵高吓得跪倒在地,身子都有些瑟瑟的发抖,似乎是被威严震慑到。
“老奴也只是听说,太子好像是为了一女子,听说那名女子受伤,太子便是守在床榻边上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连公事都不处理了。”一边说着,赵高还一边装作自己只是道听途说的模样。
“女子!”果然秦始皇大怒了,“寡人倒是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把寡人一心培养出来的儿子勾引的如此不识大体!”
“老奴还听说似乎都已经怀有九个多月的身子了,怕是不久之后就要临盆了!”见达到了目的,已经完全点燃了自己的目的,赵高便在一边劝阻起秦始皇来:“陛下,这太子一向是处事稳重以民生为重,怕是这次遭了什么人的计!看来那名女子来历应该是不简单啊!”
“哼!”冷哼了一声,秦始皇拂袖离去,赵高在其身后赶紧尾随跟了上去。只是嘴角的那抹得意的奸诈的笑容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未央宫里,一身锦衣的俊秀男子,不断的在宫殿里来回的逐着步子,把身上那悬挂的玉佩走的一阵叮当响。身后一名红衣,胭脂玉扣的女子手中端着一盘点心款款而来。
“公子,你还是歇息下来吃点点心吧!”一边说着红衣的女子一边将点心放在了长形的案台之上。
胡亥有些诧异的看着项枝,这几天来,她的突然变化似乎有些令胡亥不解。若是平时哪一天不是面无表情,一副坦然冷淡的模样,离自己有多远她会躲多远。可是这几日似乎的异常的出奇,每天都腻在自己这殿中,还时不时的端些点心来给自己,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变化的太快了。蓦地,胡亥伸出手去,扼住了项枝的咽喉,眼神发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说,你有什么目的?’
被胡亥狠狠的扼住自己的咽喉,项枝明显有些吃痛,但是仍旧是一副恬淡的笑容:“奴家哪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相通了罢了!”胡亥这才缓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项枝的脖子上便又自己的抓痕在上面。然后胡亥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项枝。语气缓和了许多:“那你倒是说说,你想通了什么?”胡亥径自一人走到案台便用手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甜丝丝的感觉,不得不承认项枝做的糕点确实味道不错。
“奴家想明白了,与其在这宫中每天被其他的妃子欺负,还不如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而奴家一介女流,再强大也是比不过她们呐,只有公子您能够帮助我不受她们欺负。”
“所以,你就每日来讨好我了?”胡亥又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项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是落入胡亥眼中另有一番滋味,像他这种年纪的“”富家子弟,对于他们来说钱权都不算是什么,那些还不及征服一个人带来的快感多。
“算你还不算太笨!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如何?”说着胡亥靠近了项枝,一只手揽上她的腰。一副要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
“公子,有人来了!”项枝灵巧的躲过了他的手,正巧看到有人朝着这边一路休闲的走来,正好当做了借口。
胡亥转身望去,便看到了自己刚才一直等待着的人一路而来,便不再缠着项枝,反而去迎接门外的来人:“师傅,你可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父王有没有起疑心啊?”一连窜的问题,让前来报喜的赵高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随即是两个人一起进入内殿,赵高笑道:“莫心急,民间有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且听我慢慢道来。”一句话说完,赵高也看到了内殿里的项枝,看了胡亥一眼,胡亥便心领神会的明白了,然后沉声道:“枝儿,你先退下吧!”
“是!”项枝躬身告退离去。身后那群宫女太监们也跟着一个个退了出来。见殿内只剩下赵高和胡亥二人时,赵高才娓娓道来:“事算是已经给陛下报告了,只是此事怕是要牵连到太子陛下了!”
“啊!”胡话一声叹气,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的责备,“师傅,我们不是事前商量好了只要对付楚湘就够了,怎么把哥哥都牵连了!”
“没事的,顶多不过一阵训斥罢了,你这么心急,以后怎么成事?”赵高也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成事?成什么事啊?”胡亥一时不解了。赵高立马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连忙解释道:“当然是扫除那个红颜祸水了,难道这不算是大事吗?”
胡亥一听,却是有道理便是应和道:“师傅说的有道理,那徒儿在此就先谢过师傅了!”说着想要躬身道谢,却被赵高拦住了。
“你是堂堂的亲王,怎么能连一点威严都没有,王爷应该有王爷的样子,陛下不是赏了一幢府邸给你,你怎么还是住在这未央宫里啊!”
胡亥笑了笑,“这里习惯了,我才不想搬到那些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封王啊什么的!”
“你!唉!”叹了一口气,赵高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明日早朝你必须去,明白吗?明日陛下要派兵攻打天夜国,带时候,你一定要请缨明白吗?”
胡亥看了看赵高,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才不去的,武将中人才多的是,我干嘛没事去吃那种戎马生涯的苦头。我啊还是安逸的待在我这未央宫里,每天寻欢作乐,逍遥自在。”
“这次你必须要听为师的,如若不然怕是太子会出事啊?”赵高的语气顿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怎么会?师傅?”胡亥满是讶异,自己去不去出征和哥哥会有什么关系。
“你想,如果说楚湘被抓起来了,那太子会如何,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想必公子也是知道的,只要兵权掌握在公子你手中,你就可以阻止太子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而且此次出征之时需要你同行而已,为师会中请江湖人士帮助你的!”
胡亥考虑了一番,点头道:“那明日我自会争取一下。”
“不是争取,是势在必得!”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冬季寒冷的空气时,巍峨的太和殿上已经站满了满朝的文武百官,连着三天的荒废朝政,许多公务都已经在案台上堆积了起来像是一座山峰般的矗立在巍峨的宝座之前。
然后便又一位公公走了出来,“陛下驾到!”一声尖锐洪亮的声音在宽广的殿堂上响起,群臣齐齐跪下,齐齐洪亮的声音在殿堂里回荡:“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身穿黄袍的秦始皇头戴皇冠威严的从后殿一步一步沉稳的走出来,站到了宝座的前面,然后缓缓的坐下,尽显帝王本色。
“谢陛下!”又是齐声,然后跪在地上的朝臣们一个个站了起来,为首的是扶苏身后一排便是众多的其他公子亲王们了。在下面便是一些位高权重的文臣武将。层次尽然有序,地位分明。
“寡人前几日由于身体不适,故才没有商朝理政,今日寡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沉稳威严的声音都来自于大殿之上最高的那处。
群臣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重大的事情。然后便听到秦始皇不缓不慢的宣布道:“现在边关的战事已经少了,戎狄也已经被我们骁勇善战的蒙家军打退了营寨都后退了数千里。现在寡人准备出兵攻打西南部的天夜国,自从天夜国新王登基以来就一直无视我们大秦王朝,所以寡人这次再也不姑息他们了,决定派兵出征!”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如炸开的油锅般,沸沸扬扬。
扶苏一听心中便是一阵莫名,怎么父王还是没有忘记这件事呢!没有上贡的附属国也不只是天夜国一个,可是为什么父王偏偏就不放过他们,难道是想杀鸡儆猴。然后想着扶苏便跨出了一大步,在朝堂之上高声道:“父王,儿臣觉得此事不妥,现在百姓应该休养生息,而不是连年的战争,况且现在国库里的银两很大一部分已经用于修筑长城了,此次出征西南怕是国库和百姓都负担过重,不堪重负。请父王三思。”扶苏一说出口,便又为数一半的大臣随身附和道,然后随同扶苏一起跪下请命。
朝堂之上,赵高朝着胡亥使了一个颜色,在扶苏跪下请命的那一刻,他便也站了出来,高声道:“儿臣觉得父王此次决策是英明的,想我大秦泱泱帝国,哪里容得下它天夜国一个小国的屈辱,所以儿臣自愿请命,请求父王派儿臣前去。”胡亥说的义正言辞,这一点是秦始皇料所不及的,只见他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面前堂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以前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儿子,花天酒地,游戏人生,胆小如鼠几乎是一无是处,所以他从来都不管他,只是把未央宫赐给了他,没想到今日在他认为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全都反对他的时候,这个他认为不争气的儿子倒是站了出来自动请缨,这一点确实让秦始皇感到惊讶。
“陛下,小公子,难得如此孝顺一回,陛下不如就从了他吧!”身边赵高也悄悄的附道秦始皇耳边说道。
思忖了片刻,秦始皇道:“既然子婴有如此壮志雄心,那寡人就派你去剿灭天夜国!”
扶苏有些不解的回头看了胡亥一眼,在他眼里看到了太多陌生的东西,转过头来,还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秦始皇已经宣布退朝了。“父王,此事牵扯过多,实在不宜如此仓促决定啊!父王!”可是任凭他再跪,再喊,嘶哑了喉咙,也只有那个公鸭般的嗓子那尖锐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退朝!”扶苏心有不甘,身后有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扶起了自己。他没有回头,因为知道是胡亥。
“为什么?”对方没有回应,只是扶起了他,一声不吭。
“子婴,我问你为什么!”扶苏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怒气,对于这个弟弟现在他已经越来越不懂了,尤其是他的那些行为,以前是忍让,顺着他,可是有一天当你发现一直安稳的人只会犯些小错误的人,有一天突然之间他开始犯那些不可饶恕的错误的时候,心中便也有没有了宽恕二字。
“哥哥,我也想建功立业!我不是废物,我不是整天只会花天酒地!”扶苏这才慢慢的转过头去,看着自己面前那个锦衣的少年,剑气的眉,深色的眸子,和自己一样抿薄的唇,只是比自己看上去年幼了许多,没有了那份成熟和稳重。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件事上和哥哥背道而驰,你只要开口,哥哥会给你机会的!”这一次扶苏心中的怒气消了不少,说话也柔和了不少。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难道天夜国一直不服我们,我们就不能派兵去攻打他们吗?难道我们泱泱大国要一直忍气吞声,直到人家爬到我们头上吗?”
“子婴,你不明白,你光是考虑到了国家的面子问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百姓,这么多年以来,连年征战,还有修筑长城,累死了多少百姓,夏季汛期的时候,又有多少地方的百姓流离失所,这些你都知道吗?一个国家如果连民生便保障不了,如何再去引起连绵的战争,让百姓过着如此艰难的日子!”
“我管不了那些,哥哥,就算是他们都饿死了,我们还是尊贵的王族,他们还是要对我们缴纳赋税,对着我们跪拜,我们还是掌握了他们的生杀大权!”
“你!”两个人越说越激烈,原本还欲离去的大臣们,此时也是刚跨出了右脚,又收了回来,顿时在扶苏和胡亥身边围成了一个密实的大圈。
有人在其中劝阻起来:“两位殿下,还是不要吵了,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了,那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说话的人正是李斯,那缓慢慢条斯理的语调除了他在这朝中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扶苏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丞相心中有诸多的不满,他侄儿是自己的师傅蒙恬亲手送上了绞刑架,而他的儿子则是自己亲手送上了绞刑架,还因为那件事李斯被扣了两年的俸禄,官级连降san级。虽然说表面上谁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谁都自己都是隐藏在心里,更何况是李斯这般混了官场四五十年的老狐狸呢!
正在沸沸扬扬之际,突然有一声高亮的难听的公鸭嗓般的叫喊声吸引力众人的注意力,抬头望去,有一个公公站在了堂上,宣道:“陛下请两位公子去御花园面圣!”
然后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扶苏和胡亥跨步而去,李斯拉住了那位公公,因为那位公公正是赵高。
“赵大人,你们今日是唱的哪一出啊,本丞相怎么事先都没有耳闻?”
“丞相多虑了,老夫若有重大事项怎么会不通知丞相呢!今日只是胡亥公子一时兴起罢了,公子办事向来是旁人难以琢磨的!陛下还在等着老奴,告退了。”说着赵高急急离去了。李斯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暗自冷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若不是你朝公子使了眼色,他会站出来?可是李斯又想不出这样做,对日后的他们的计划又有什么好处,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只得悻悻的离去了。
虽是寒冷的冬季,可是皇宫的御花园里还是盛开了满是白色,粉色的梅花,远处看去整的是一片花海,映衬着那雪白的雪景,煞是一副恬淡的美景。
厚厚的雪覆盖在了原本古木横梁的亭子上,那座雍容的八角亭便成了一座白茫茫的白色亭子。亭子里一身黄袍的秦始皇正襟危坐正看着这御花园的雪景发呆。
扶苏和胡亥踏着那条被扫出来的湿漉漉的路一路走向了亭子里。
“参见父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跪下参见。
“子婴,起身吧!”秦始皇看了他们一眼,道。扶苏心中知道父王肯定是在生自己的气了,便跪着默不作声。直等到秦始皇再度开口:“苏儿,你可知父王让你跪着的缘故?”
扶苏抬起头来,义正言辞道:“因为今日早朝之上,儿臣顶撞了父王!”
“哼,在你心目中,父王就如此肤浅!”秦始皇冷哼了一声,虽然今日在早朝之上扶苏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自己这副身子不能再等了,长生不老,一定要长生不老,守住这份至秦穆公时期到自己手中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
“父王?”扶苏一时也是疑惑了,那是因为什么事,他实在是想不到了。
“前几日,你在府中所谓何事,连续三天没有上朝,是何故!你是太子,怎可如此随意的荒废朝政,你让父王以后怎么放心将这份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交给你!”
“父王!儿臣......”扶苏一时无言以对!那时的自己万念俱灰,只希望楚湘能够早点醒来,哪里顾得到朝政。
“说啊,怎么不说了?是何故!”一拍石桌,清脆的声响,硬是在石桌上留下一条惨淡裂开的隙缝。
胡亥和扶苏几乎是同时一惊。“父王!”
“儿臣确实错了!”见此情形,扶苏唯有磕头认错。
“那你回去该如何处置,那红颜祸水,这不用父王教你了吧!”
扶苏惊愕,抬起了头:“父王,她不是祸水,是儿臣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是儿臣的妻,她腹中还有儿臣的骨肉!”
“哼!不是祸水胜过祸水!苏儿,这是父王给你的第一个机会!”说完黄袍在眼前闪过,扶苏直觉自己的双腿一阵发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胡亥走过时:“哥哥,若是父王知道她就是当年在南巡时刺杀父王的刺客,你说父王会怎么想?一切权衡利弊,哥哥还是自行决定吧!”
那一日,扶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太子府的,心中的不安时越来越重,父王已经赐了楚湘的死刑,自己又该怎么办?难道带着身怀六甲的湘儿就此奔波逃命去,那这样一来,湘儿的罪不是又深重了,那时候若是父王下定了决心,怕是自己和湘儿终有一日还是被逮捕回来。一个人沉重的坐在书房里,尽管炉子里的热气不断的涌出来,可是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发冷。
“殿下!”项燕恰在此时,推开书房的门进来了。一进来看到扶苏那副有点失神焦虑的样子,心中有些讶异,从来没有见过他是这副样子,自从自己遇到他一来,他都是那么沉稳,儒雅。
“是你啊!”扶苏看到了项燕进来,心中的事暂且搁到了一边。
“殿下,我要我和车将军准备的事我们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今晚便可以动手了,将赵高那阉人一举拿下,永无翻身之地!”项燕看着扶苏眼眸里闪烁的是一幅难以表达的神采和兴奋。
岂料扶苏听了却是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直至半响,项燕觉得自己站的腿都有些发麻的时候,扶苏淡淡的开口了:“那些计划暂且搁置吧,今晚不动手!以后吧!”说着站起了身子,一个人走到窗前,将背影留给了项燕。而项燕一听身形顿时僵硬了,为了这个计划自己和太子还有车将军准备了多久,耗费了多少心血,现在难道说放弃就放弃了。
“殿下,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不是您一直以来的目标吗?”项燕不解。心中也满是疑惑。
“辛苦你们了,只是为了湘儿,我不得不放弃!”项燕听着,只觉得那声音好像是从那么遥远的地方传来,那么惨淡。
“湘儿,湘儿出了什么事?”一听说是楚湘,项燕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扶苏回过头来,淡然一笑,其实他不是傻子,自从他第一日遇见项燕楚湘的时候,便看出来项燕每次看着楚湘时的那种怜惜专注的神情,即使是不知道楚湘的女儿身的时候,项燕就已经喜欢上楚湘了,或许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直到自己的出现,自己慢慢的喜欢上那个有秘密的女子。
“父王下令,命—我—处—死—湘—儿!”那几个字像是千金重般缓慢的从扶苏口中缓慢的说出。
“什么!”一声低呼,项燕大惊失色,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雷击中般。“殿下,那我们怎么办?”
“为今之计,我想了很久,唯有让湘儿离开,离开太子府!”扶苏一个人站在窗前,夜色之中满身的惆怅。
“可是能去哪里?我们今天的计划错过了想要再有机会便是难上加难了!”项燕满心的纠结,站在众生的角度上,他希望能够将赵高亲手拿下,可是作为自己的私心来讲,他又希望湘儿不会出事。
“先转移湘儿吧!”扶苏沉重的下令,心中抱着以后还会有剿灭赵高的机会,可是他不知道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今日错过了,便是一辈子的错过,再也没有机会了,今日的错过也彻底颠覆了大秦王朝的历史。
“那殿下,可有去处安排二夫人?”
“我自有安排,等到子时的时候,我就会让人带着湘儿离去。你先去准备马车还有五天的水和食物。”
“是!”项燕应了一声,便是匆匆的离去,准备马车和食物。扶苏在书房里逐步很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走向了锦绣苑。
锦绣苑内,满屋子的药香味,箬洱正端着一碗药,苦口婆心的劝着楚湘将药喝下去:“夫人,这真的是最后一碗了,您就喝下吧!”箬洱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楚湘。天啊!也不知道司马老先生是怎么了,自从上一次夫人出事之后,司马老先生开除了一大堆的药方!并且规定了每天都要服用,仔仔细细的算了一番,夫人每天要喝整整十碗药,而且以前的药都是甜丝丝的,可是现在的药光是问一下,都能闻到那股苦涩的味道,也难为夫人了,可是自己手里的已经是最后一碗了,看着那黑漆漆的液体,楚湘捏住了鼻子,头偏转向另一边,自己是在是受够了,每天居然要喝这么多苦涩的难以下咽的药,自己再也不喝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司马先生故意来整她的。任凭箬洱在一旁一口一个好夫人的喊着,楚湘就是不肯喝下那碗苦涩的药。扶苏轻轻的推开门进来,看到正在赌气的楚湘,心中的忧愁顿时都减缓了不少。箬洱看到他进来,刚想行礼,却被扶苏一个嘘!安静的动作阻止了。扶苏接过箬洱手中的药碗,又意识了一下,箬洱可以离去了。便端着药碗坐到了某个毫无知觉的人身边。将药碗端到了楚湘的面前。可是楚湘又很快的偏转了自己的脑袋,这样子就完全看不到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了,楚湘还以为是箬洱,哪里知道其实已经换了人。
扶苏径自喝了一大口药,刚含在嘴里便皱起了眉头,这药还真不是一般的苦涩,然后扳过了楚湘的脑袋,对着楚湘的樱唇一口亲了下去。楚湘一回过头来,一眼看到了扶苏,心中一激动一声:“苏,你回来了!”还未说出口,就被某个人狠狠的亲上了,刚想吱声,便感觉到那股难闻的药味还有那股苦涩的液体慢慢的流入自己的喉中,楚湘想要挣扎,却是被扶苏牢牢的禁锢住了。“唔唔.......”一个加深的吻更是让楚湘忘记了沉吟,而是慢慢的转变成了shen吟,两个人吻得忘情起来。
最后还是扶苏首先结束了那个意味深长的吻,满脸戏谑的看着楚湘满脸嫣红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
直到楚湘恢复过神智毫不留情的伸手给了扶苏一击,扶苏这才忍住了笑意,道“乖乖的喝药不就好了?”
“这药这么多,还这么苦我才不要!”楚湘赌气道。
“好了,以后我都喂你喝好不好,向刚才那样!”扶苏话一说出口,才知道自己说错了,湘儿必须离开自己,以后自己也没有机会了。楚湘注意到扶苏脸上突然变换的神情,便体贴的问道:“苏,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扶苏紧紧的抱着楚湘,半响才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湘儿,先离开这儿吧!离开一阵子!”
“苏?”楚湘松开了他的怀抱,满脸疑惑的看着扶苏。好像要从他的眼中读出些什么来。
“湘儿,父王已经对你起疑了,我不让你再呆在府里,所以我想让你先离开,直到把孩子安稳的生下来。”
楚湘依旧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扶苏,许久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要离开苏了,然后楚湘淡然的问道:“那什么时候起身?”
“今晚子时!”
这么急,楚湘心中暗暗想着,没想到灾祸和幸福一样同样都是来的那么仓促,那么措手不及。
“箬洱,箬洱!扶苏松开了楚湘,起身走到门前,唤了几声箬洱,箬洱便很快的进来了:“殿下,有什么吩咐?”
“帮夫人收拾衣服,也顺便收拾自己的!”
“啊?”箬洱惊了一下,甚是不解。
“箬洱去吧,收拾一些平常用的,就可以了!”楚湘这时候出声了。箬洱虽满是疑惑,但还是遵照指示去收拾一些衣服物件了。
“苏,你这是准备送我去哪里?”楚湘虽然心中也满是忧愁,但对于这件事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走的后果是什么,如果自己不走,怕是自己和肚中的孩子不保之外,连扶苏也会被自己牵连。
“湘儿!”看着楚湘那副淡然的模样,扶苏心中早已疼痛不堪,满心的酸楚。都是自己太没用了,连把自己心爱的女子好好安置在身边疼爱她都做不到,想到这里扶苏便满心的恼恨。
“苏!”楚湘只需一眼,便看出了扶苏的心中所想,挺着大肚子,有些艰难的走到了扶苏的伸手,握紧了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温暖。
“湘儿,只要事情不过,我就会接你回来,你现在哪里安心的养胎,那里有个嬷嬷,是曾经跟在我母后身边的,将你送到那里有人照顾我也安心。”
“恩,苏,我会在那里一直等着你,等着你来接我!”说着两个人又是一阵感伤的拥抱。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子时,有人匆匆的推开门来:“殿下,时辰到了,可以走了!”来人正是项燕,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准本好了。
“湘儿!”扶苏心中满是不舍,可是自己除了这么做还有什么法子吗?
“夫人,我们走吧!”箬洱在刚才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在这个世上她本就没有什么亲人,所以也很愿意跟着楚湘一起去照顾她。
“湘儿!”扶苏抱起了楚湘,抱着她一步步走出了锦绣苑,楚湘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一直居住的地方,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离去了,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