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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秦殇:生于乱世

   漆黑的夜空中,一辆马车从太子府的后门,轻悄悄的在夜色之中快速的疾驰而去。。在马车使出一段距离之后,太子府后门的那盏一直停顿在原地的灯笼终于移动了起来,灯笼里微亮的光照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雪地上的纯白的光亮,显得格外静谧和冷淡。

  

   “太子,回府吧!”一身青色衣袍的项燕接着微弱的光看着自己身边一袭白衣的扶苏,此刻的他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马车远去的方向。尽管那辆马车已经远去在夜色之中已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影子。

  

   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扶苏这才缓慢的转身,靴子在雪地上踩踏出来的“吱吱沙沙”声也显得格外的沉重。

  

   “你派人在他们后面尾随着,我怕路上有人跟踪会出什么意外。”

  

   “殿下,属下已经安排还人手护送了!”项燕早就在扶苏命他去准备马车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些武艺高强的侍wei尾随在马车后面,时刻保护着楚湘的安全。

  

   深沉的夜色中,那辆疾驰的马车终于在使出了咸阳城之后放缓了速度,在出城门时也是因为项燕事先在在城门的守门人处安排了自己的人,所以楚湘才会出城出的这么顺利。

  

   车内,由于一直的颠簸,楚湘一直都感觉很不舒服,幸好有箬洱在身边,帮楚湘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这样一来便可以减缓不少的冲击。“夫人,身子没事吧?”

  

   “没事。”尽管楚湘只觉得自己的肚中一阵翻滚,一阵难受,但是自己还是不想给箬洱带来太多的麻烦,况且是在这荒郊野林的,要什么没什么,按照估算一以马车现在的速度来看到达那个地方恐怕还是需要四五天的吧。

  

   在马车后面谁都没有看到有一群黑衣人悄然尾随着,而在这队黑衣人之后还有两批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在其后悄然尾随着。

  

   “夫人,你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像太子府一样的大院子,还有那么多的丫鬟仆人?”箬洱一个人已经畅想了起来。等到她一句话说完,等着楚湘的回应时,半久才发现夫人已经半卧在马车里睡着了,无奈之下,只能帮着楚湘盖上了一层棉被,然后自己便也裹了一条棉被在马车里蜷缩着睡着了。梦里梦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着很大的院子,忙碌的仆人丫鬟。

  

   五天之后,马车终于在彻日彻夜的赶路之后到达了那吴楚之地,马车在经过喧闹的街市后一路驶向了一条僻远的小路。

  

   箬洱将头伸出马车车窗,看着马车一路驶向那条白雪皑皑,似乎很久都没有人走过的小路,心中一阵诧异:“王叔,我们这是去哪儿?”王叔是太子府里一直负责驾车的,他已经在府里有四十多年了,在扶苏还未出世之前他就是以前那幢庄园里驾车的。

  

   “是箬洱姑娘啊!到了你就知道了,这个地方啊我也只来过一次,很多年没有再来了,不知道嬷嬷她过的好不好!以前还是太子小的时候,那时候皇后刚刚病故,那时候太子还小,总是嚷着要母后,唉那时候我便带着太子前来找过嬷嬷,以前嬷嬷是太子的奶娘,在宫中虽说是个奴婢,可也是个红人,直到皇后死后,嬷嬷也皇后感情深重,便离开了皇宫搬到这个地方来了。”

  

   “可是,王叔,这里怎么好像都没有人来过啊!”看着前面羊肠小径的洁白丝毫没有一丝被破坏的雪,箬洱心中的疑问便越来越深了。

  

   “嬷嬷。生性喜静,不喜欢太过嘈杂的地方,再说嬷嬷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人情世故,一颗心总是要归于平淡的。”王叔一边小心的驾着车,这条路过于窄小,刚好是辆马车的宽度,所以得小心呢,不然马车就要翻到路旁的山沟沟里去了。由于是在雪地上行走,再加之路面原来的坑坑洼洼,马车的速度一下子放慢的像是在人在行走一般的速度。缓如人速却安稳如山。

  

   “王叔,那嬷嬷就一个人居住在这山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湘也醒了,这些日子,她总是异常的嗜睡,在马车上几乎大半的时间实在睡眠中度过,如今她也醒来了,听到箬洱和王叔在车外交谈的声音,便探出头来。

  

   “回夫人,是的,嬷嬷一直都是一个人居住!这次夫人去了嬷嬷就有伴了!”王叔一边笑着一边恭敬的答道。在太子府里,所有的主子就算是楚湘的脾气最好,对下人也是最善,所以很多下人在她面前都没有在昭烈面前那般的唯唯诺诺,胆战心惊,反而是处之坦然。

  

   “夫人,箬洱姑娘这外面冷,你们还是回马车里呆着吧!”一阵冷风吹来,王叔虽然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头上脸上都武装到位,倒是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风的斗寒。

  

   楚湘和箬洱见状便回了马车离去,果然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楚湘想了想,便对着车外面驾车的王叔喊道:“王叔,你连着驾了这么多天的车,也没有好好的歇息歇息,不如现在也会马车里来暖和暖和吧!”

  

   “没事的,夫人,老奴在晚上的时候也是歇息的!”

  

   “王叔,那就不要再推迟了,反正我们也已经快到了,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意外,你就进来吧!”楚湘知道一般仆人和主子之间的界限总是分的很明朗,不敢逾越了半分。只是对于楚湘来说,从小跟着师傅浪迹江湖,在她眼里,人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人都是一样的。

  

   “王叔,你就进来吧!”箬洱一开始帮着楚湘劝阻起王叔来。不一会儿在她们一半是劝阻一般式威胁的攻势下,王叔还是停下了马车,从车后面拿了捧了一捧草料喂马。然后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有些拘束的钻进了马车里,但也只是一个人在马车最门口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很明显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楚湘知道他的尴尬,便也不再说什么,箬洱拿出一些食物,三个人很快的解决完毕。

  

   “箬洱,扶着我出去走走吧,顺便看看这雪景!”楚湘知道只要自己和箬洱呆在车厢里,王叔便不会安稳的休息好,自己这几天也正好天天在马车里闷了,正好让箬洱扶着自己出去透透气。

  

   “夫人,外面凉寒!”王叔还欲阻止,楚湘已经一只脚跨了出去,只听到楚湘那空谷幽兰的声音:“王叔,没事的,我正好去透透气,您就好好歇息吧,歇息好了才有力气赶路。这山路可不好走。”

  

   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远处的那一片被雪覆盖的山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安静的令人不想再呼吸来破坏她的美。狭长的道路两旁是一些枯败的植物,也只有这些地方透着原本的黑土的色彩,有些泥泞。

  

   只是倒是有着一股泥土的芬芳,与春日里的泥土芬芳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里安静的出奇,整个一桩大山像是很远的矗立在眼前,隐隐有种飘渺的感觉,可是仔细一看,却又觉得很近,近在眼前。

  

   突然身后有一阵踢踢塔塔的马蹄声传来,尽管是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可是马掌上的铁钉还是发出了声音,尤其是在这样静谧的世界里。

  

   楚湘转身望去,便看到不远处有一群黑衣人骑着马朝着这边快速的骑来,只是一瞬间,楚湘便是明白了,看来是一路跟踪她们来的,自己现在想要跑的话,凭着那辆马车已然已经不现实,于是便一脸淡然的朝着那批人的方向走去,站立在了白雪皑皑,有两道车轮印子滚动的中间。而箬洱早已吓得只会紧紧的拉着楚湘,腿都有点瑟瑟抖抖起来:“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莫慌!”楚湘只是淡然的说出了两个字,随即目光冷淡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其实这样也好,省的老是有人在暗中害自己,自己倒要弄个明白究竟是谁这么容不下她,三番两次想要置她于死地,尽管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内心依旧是不确定罢了。

  

   不一会儿,那队人马都全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显然最前面的人便是领头的。只见来人冷哼了一声:“夫人对不住了,使命在身,拿下!”然后那对人马便迅速的包围了楚湘和箬洱。楚湘注意到那些人他们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宫中的,心中便明了了。如果是以前没有怀孕的楚湘,想要逃脱实在是搓搓有余,可是现在自己腹中又快要临盆的婴儿,身边还有一点武艺都没有的箬洱,想要脱身实在是一个字“难!”

  

   “你们是何人,奉了谁的命令?”楚湘看着他们快要一步步的进攻,便开口高声喝道,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了。

  

   “哼!告诉你也无妨,你们都将是将死之人了!”为首的头领哈哈大笑了几声,言语中竟是得意与蔑视。

  

   “我来告诉你吧!我们奉了胡亥公子的命令,势必要将你们赶尽杀绝!兄弟们给我上!”然后那潮涌般的攻势便朝着自己袭来。

  

   就在危急的时刻,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又杀出一队人马,与先前的一样都是一身的夜行衣,唯一不同的是靴子的差异。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之极,但是可以看出后来来的那对人马是友非敌,趁乱楚湘拉着惊慌的箬洱东多西躲的躲上了马车,这个时候刚刚歇息的王叔也因为外面的吵闹声而被吵醒,一睁开眼睛立即察觉到出事了,赶紧跳下车来,正好看到楚湘和箬洱惊慌的跑回来,不远处是两队正在厮杀的黑衣人。

  

   “夫人,快上车!”喊了一声,老王赶紧的一脚踢开了那些草料,驾马车就急速的奔驰而去。

  

   楚湘耐着自己腹中的不舒服,而箬洱显然也是慢慢的从惊慌中恢复了过来。

  

   “夫人,你没事吧?”看着从楚湘额头上冒出的丝丝的汗珠,面部表情显然是耐着巨大的痛楚。

  

   “没事!抓紧车厢,让王叔不要管我,奋力前进!”腹中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但是楚湘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来的话,她们三个人怕都是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孩子......”箬洱还欲说着什么,却被楚湘一声吼:“快点啊,难道你要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箬洱这才朝着车外大喊了一声:“王叔,再快点!”然后抱着楚湘,希望这样子能减少车子的颠簸对夫人腹中的孩子造成的伤害。

  

   而留在原地厮杀的两队人马,正打的热火朝天之际,有人眼尖看到了急速而去的马车,朝着自己的头领喊了一声:“头,她们跑了!”那头领一听,奋力一刺,将自己面前的黑衣人一剑解决,而后看着马车驶向的方向,纵身一跃,跃上了一匹黑色的良驹,“驾”一声,剑背狠狠的击打在马背上。那匹黑色的良驹一阵嘶鸣,随即疯狂的奔跑了起来。在原本就已经凌乱的雪地上凌乱的奔跑。

  

   而后来的那一队黑衣人正是项燕派人暗中保护楚湘周全的侍wei,他们早就发现了在自己面前有人一直跟着马车,所以随时作好了战斗的准备,同时也派人返航去将情况禀报给太子。可是现在一个个都被那群黑衣人团团的困住,想要前去阻止那头领却都是无能无力。只能在眼前奋力的厮杀着,只是那群人的武艺一个个不在他们之下,所以厮杀起来异常的困难。

  

   “夫人,有匹马追上来了!”箬洱掀开车帘往外担忧的看了一眼,便看到那匹由远及近的马越来越近,一时之间又慌乱了起来。

  

   楚湘也艰难的探出头去,看到了那匹马,心中一惊,喊道:“王叔,后面有人在追我们,再快点!”

  

   而车外驾车的王叔也是全神贯注的一鞭一鞭狠狠的抽在马背上,在这寒冬腊月的季节,硬是把身上那厚厚的棉衣被浸湿了。

  

   只是一匹马拉着一辆厚重的马车,再怎么加快速度也终究是比不过一匹轻轻松松只是载了一个人的马。很快那个黑衣人便追了上来,一个跃身,人已经从那批黑色的良驹上,跳上了马车,只见他一脚便把驾车的王叔踹了下去,然后一剑劈开了车帘,半边的帘子便被他射生生的斩断了。

  

   楚湘和箬洱看着面前一步步走来的黑衣人,还有那把正在被染红的剑,心中瑟瑟发抖。突然箬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在黑衣人那剑刺过来的时候,挺身挡了上去。那原本刺向楚湘的剑便生生的毫无预兆的刺入了箬洱的体内。

  

   “箬洱!”楚湘一阵惊慌,怎么也没有想到箬洱会扑上来,殷红的雪从箬洱的身体里止不住的流出来,楚湘一手搭在箬洱受伤的地方,一边惶恐的看着那名黑衣人再度举起了剑,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正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等着那剑刺下来的时候,脑海里最后浮现出扶苏笑的样子的时候,那剑却迟迟的没有刺入自己的体内,楚湘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具半挂在马车上的无头尸,而这具无头尸便是刚才想要行凶的黑衣人,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楚湘不明所以的看着,不知道这次是谁救了自己,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掌处一片湿润,低头一看原来是箬洱身上流出的血液将自己的手染红了。“箬洱!箬洱!”楚湘眼眶顿时湿润了一边轻轻的拍着箬洱的冰冷的脸蛋,一边试探着她还有没有呼吸。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楚湘送了一口气,只是下一秒便再也欣慰不起来,因为马车急剧的颠簸起来,而且是东跑西撞。

  

   楚湘松开了箬洱将她放在了那层厚厚的棉絮上,然后想要自己爬出去驾驭着惊慌的马,而那具原本挂在马车上的尸体也在颠簸中掉下了马车。

  

   楚湘还未来得及爬出去时,突然马车平稳了起来,借着那截被砍断的车帘,楚湘看到车外面坐着一个一身白衣,挺拔的背影,一头飘逸俊秀的头发的男子,正在驾驭着马车。

  

   楚湘这才终于可以缓慢的跨出去,一想刚才也应该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吧!

  

   “谢过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应当涌泉相报!”在他身后楚湘说了一句。然后便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若是实在想要报恩的话,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天越!”楚湘一听声音便听出了是天越的声音,果然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驾车的人转过头来,确实是那熟悉的半抹面具。英挺的眉,琉璃般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带着邪气微笑的嘴唇。那一身的白衣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淡雅反而是衬托了他的妖气与邪魅。

  

   “是不是没想到一年之后我们再相遇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停下了马车,天越一扯到了那半截的帘帐,因为他想要好好的看清楚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还是那么淡雅素净,只是腹中有了别人的骨肉,一颦一笑还是那么会牵动他的心弦。

  

   楚湘点了点头,自己又欠了他一次,看来这辈子自己欠天越的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然后楚湘想到了一些事情,便开口问道:“刚才的来救我们的黑衣人也是你派人的吗?”

  

   天越摇了摇头,果断的额回答,“不是!是太子府的人!”

  

   楚湘心里明了了,看来自己这次若不是天越的及时出现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儿,还有一个人,或许你该见见!”突然天越的声音沉缓了下来,目光朝向了马车后面,由于他是站在马车外面,而楚湘是站在马车口,所以楚湘并不明白他说的意思,直到那阵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停了下来,然后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挺拔的少年,眉宇间有着不属于他的成熟,依旧是那张有些稚嫩的脸蛋,只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毅与成熟。一身蓝色的装束,他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匹马是楚湘的爱马—黑土,此刻看到了楚湘,黑土似乎认出了这个以前的主人,走到了马车边用巨大的脑袋斯摩着楚湘的手掌。

  

   “风涵!黑土!”楚湘实在是太惊异了,没想到居然是风涵。可是柳风涵在听到楚湘喊他的名字的时候,便转身离去。

  

   “风涵!”楚湘急急忙忙的想要下车来追他,差点被绊倒,幸好被天越接住,将她抱下了马车。楚湘看着风涵在雪地中略显萧条和倔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愧疚感,当初是自己选择了扶苏,而选择了扶苏就要放弃了风涵,她不想带着风涵回到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那里不适合小小年纪的风涵。想到了自己曾经对着风涵许下的诺言,而自己却没有实现,反而是抛弃了他,心中便是一阵酸楚。

  

   “风涵!”喃喃的喊了一声,楚湘并不奢求风涵的原谅。

  

   那个背影转了过来,“你还记得你对我的诺言吗?”没有再叫湘儿姐姐,楚湘知道风涵的内心是在责怪自己的。

  

   “记得,姐姐曾经说过要陪着你浪迹江湖,永远不会丢下你!”楚湘淡然的回答者,眼神中满是酸楚和愧疚。

  

   “那为什么你最后还要丢下我,把我像个物品一样的扔给别人?你为什么不辞而别?就为了去享受那些荣华富贵吗?怕我是你的累赘吗?”雪地上柳风涵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楚湘一时愣住了,她一直不知道原来在风涵的心里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风涵,不是的,姐姐不是的!姐姐只不过是不想让你......”话还没说完,就被风涵一句“不要说了,我不想听!”生生的给挡了回来,楚湘看着他脸上那冰冷冷漠的神色,那一刻终于意识到,是自己错了,自己一心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着不让风涵踏足那暗中争斗的地方,可是她却忘了风涵的感受,忘了风涵的心灵有多么的脆弱,多么的不堪一击。

  

   楚湘看着风涵驾着黑土一路远去,最后无精打采的回到了马车上,顿时想起了车上还有病重的箬洱。便拉着天越焦急道:“你救救她?快点?马车上还有一个!”

  

   天越看着楚湘那副样子,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是满心的心疼,若是自己当初坚决点不放手,明知道是她不爱自己,也把她带走,或许她现在就不用经历这些了。

  

   然后天越便看到马车里还卧着一个瘦弱女子蜷缩的身影,血红染红了她的半边衣裳,然后天越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取出一粒小药丸,给箬洱喂了下去。

  

   “这是续命丹,可以让她在支撑些时辰,现在赶紧去找大夫,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大夫?”楚湘满脸愁容的答道。

  

   天越靠近了一步,安慰楚湘道:“没事的,会有办法的?这么忠心的丫鬟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会吗?”像个孩子般,楚湘略有些冷意的哀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希望,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天越的话都像是一剂强心针般能安抚自己不安的心。

  

   “恩”点了点头,天越目光坚定地看着楚湘,那一刻好像这一年多来的苦楚和悲伤都不复存在了。

  

   突然一阵低沉微弱伴随着沙沙雪声的马蹄踢踢踏踏由远及近,一匹白色高大的马上一位少年缓慢的在马上的靠近。到了楚湘和天越面前一个潇洒的翻身跃下马来,只见马上还有一个年过半百,看上去似乎有些微微颤颤的老人。

  

   “王叔!”楚湘心中一阵惊喜,原以为在那场混乱中王叔已经不幸遇刺了,没想到居然现在还能看到。

  

   王叔正是柳风涵在半路上遇到的,看到老人似乎腿脚受了伤,原本打算一走了之的柳风涵便又折回头,将王叔送了回来。

  

   “夫人,夫人!”王叔尽管自己的腿脚已经受了伤,但是此刻还是一心想着从马背上翻下来像楚湘行礼,幸好风涵在一旁敏捷的接住了从马背上快要摔下来的王叔。

  

   “王叔,你的腿?”楚湘此刻也注意到了王叔的腿走起路来似乎都很困难。

  

   “没事,夫人,只是一点小伤,休息十天半个月的准好!”王叔由风涵扶着,一步一步走向马车。

  

   楚湘有些担忧的看了王叔一眼,随即目光落到了风涵的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这一幕刚巧落入一旁天越的眼眸里,便心领神会了。扶过楚湘上了马车,就听到里面王叔一阵惊奇的喊声:“箬洱姑娘这是怎么了?”楚湘无奈的看了安静躺在马车里的箬洱叹息道:“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现在在这荒郊野林的不知道......唉”楚湘在紧挨着箬洱的身边坐下,刚才已经帮她把伤口包扎好了,现在血已经开始那般汹涌的流出了,只是看着箬洱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色,楚湘心中便是一阵揪心的疼痛,那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项枝离开自己时那般。

  

   突然,王叔的眼睛一亮,惊奇道:“夫人,嬷嬷曾经是宫里的女医,我们快点赶路过去,说不定箬洱姑娘会有救!”

  

   “王叔,你是说箬洱有救了!”楚湘的脸上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般明朗了起来。

  

   “那我们快点走吧!”未等其他人言语,楚湘倒是先催促起来,原本站在马车门口半只脚跨进来的天越原本刚想进马车里去,被楚湘这么一说反倒是退了出来,准备去驾车。

  

   “王,还是我来吧!”风涵接过天越手中的马鞭和缰绳,径自上了驾车人的位置,天越便也不再勉强,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弯下了身子又重新钻回了马车里。

  

   马车便在雪地上缓缓地驶向了那片白茫茫的丛林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那条羊肠小径上,那片两队黑衣人厮杀的地方,纯净的白雪被鲜红的鲜血染红,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的尸体,与这片美景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不知道过了多久,纷纷扬扬的雪再度落下,很快在那层尸体上盖上了宛若是白色的尸布般的雪。突然一只手凌空的抬了起来,似乎是很吃力般半久之后,才坐起了身子,却是一名满脸血污的黑衣人,只见他有些吃力的左右看了一圈,这才发现似乎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了。慌忙的爬了起来,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一路仓促的走向了来时的地方。

  

   马车里楚湘掀开车帘,顿时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满是烟香缭绕的雾霭和苍翠的古松,林间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里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楚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地方可以如此将安逸的美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前面第五棵树往左拐!”王叔坐在马车里一边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的情形,一边指挥者马车应该行使的路径。

  

   “楚儿,孩子多大了!”一路上天越的目光不止一次的落在楚湘隆起的肚子上。

  

   楚湘这才收回了探出的脑袋,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还有大半个月就要生产了,这孩子跟着我历经坎坷,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安全的生下来,安全的成长!”语气间有些淡淡的怅然。

  

   “他对你不好吗?”天越像是落在水里的人,抓住了一根浮在水面上的稻草,因为这或许就是自己可以带走楚湘的理由。

  

   “不!他对我很好!”楚湘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眸里却是一种旁人难以读懂的幸福之感和满足感。

  

   天越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股比着寒冬还要寒冷的气流流过。

  

   “就算是跟着他一起,就连性命都不得到保障,现在你即将临盆,还要被人追杀,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楚湘看着天越,眼神坚定的说道:“从未后悔!”她知道这些都是必然的苦楚,当初自己在凤凰山决定和扶苏一起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磨难的准备!

  

   这一句话像是冰下的水温一样,冰冷而彻骨,令人印象深刻。天越苦笑了几声,“楚儿,你总是喜欢给我这么多的苦楚和无奈!”

  

   楚湘看了看他,樱唇动了几番,最终还是止住了,把头伸向了马车车窗外面不再言语。

  

   终于在暮色出现在天际的时候,马车在一个山谷里停顿了下来。下了马车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片空旷的山谷,不远处有一座两间的茅草屋,山谷两边都是细细的溪流,沿着山势弯弯转转别有一番意境,溪中清澈的水流中还飘着一片落叶,随着水流优雅的向远处流去。而且在溪流边上竟然都是一些nen嫩的绿芽,缠满了茅屋的四周。

  

   “这里还真的奇怪,明明是满山的落雪,寒冷的气温,可是这山谷里却是一股春的气息。”天越呼吸着大口清新的空气,这里和天夜国有些相似,带着春的气息,草长莺飞,只是天夜国要比这里美得多了。

  

   “这种气候是因为这里的地势奇特,地处在整个山区的怀抱之中,所以冷气流到达不到这里。”王叔以前带着扶苏来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环境还算有所了解。

  

   在他们身后,风涵抱着受伤的箬洱一声不吭的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到了我老太婆的这山谷里来!”突然一声厉喝从头顶上方传来,声音遥远而中气之足。楚湘直觉的那声音传入耳中像是一阵魔音般,感觉神智都有些模糊起来。突然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手,她知道是天越,然后耳边便响起了天越温柔的声音:“楚儿,捂上耳朵,这声音中有浑厚的内力,我传输真气帮你抵挡一阵子。”话未说完便有一股热流带着冲击力进入了自己的体内,楚湘知道他这是在传输真气给自己。

  

   “嬷嬷,是我!”关键时刻还是老王一瘸一拐的站了出去对着两边陡峭高耸的峭壁喊道。

  

   也是一瞬间,那阵声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安宁和清净。然后只见一位身穿大红色棉袄的银发老太太从悬崖下缓缓降了下来,楚湘不由得一惊,此人的轻功极为了得,世间实在是罕见。“是苏儿出事了?”只见那名红衣老太太一路走来目光只是注视在老王的身上,其他的人根本连瞄都没有瞄一眼,仿佛视若空气般。

  

   “太子没事,只是此次前来是奉太子之命,携带太子妃娘娘前来避难,所以劳烦嬷嬷了。”老王恭敬地说道。

  

   “太子?太子妃娘娘?没想到苏儿已经是太子了?娘娘在哪呢?”然后老嬷嬷的目光便直接降落到楚湘的身上,当然还有她隆起的腹上。

  

   楚湘倒也不生疏,擒擒笑意,然后走上前去:“嬷嬷好!”

  

   老嬷嬷依旧是打量的目光,楚湘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打量什么东西,气氛似乎有些尴尬,老嬷嬷的目光盯着楚湘约有小半柱香的时辰的时候,天越站了出来,挡在了楚湘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奇怪装束的老嬷嬷,满脸的戒备。

  

   “你不是中原人!”终于老嬷嬷开口了,却是肯定的语气。

  

   “确实!老人家眼光不错!”

  

   “既是苏儿交托的人,我老太婆一定全力保她周全,都进屋吧!先把后面那位受伤的姑娘抱进来。”撂下话语,老嬷嬷自己领先进了屋。众人又是一阵错愕,不知道老嬷嬷至始至终是怎么把目光全都注意在楚湘身上的时候,还能知道风涵抱着的箬洱。

  

   进了屋,却有一股阴冷之风阴面吹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茅草屋,四周都是巨型的石壁。每一面石壁都是光滑透亮,伸手摸上去果然冰凉丝滑。楚湘还欲再伸出手去的时候,被天越拦住了:“现在是冬天,手不冷么!”

  

   楚湘这才悻悻的缩回了手。一行人跟着嬷嬷继续往里面走,王叔使命完成了,便也回去了。现在只剩下楚湘,天越,风涵,还有受伤的箬洱四人。

  

   一行人进了屋才发现里面是别有一番洞天,空间宽广,且两面都是光滑的石壁,前方则是一直延伸着往内,见到他们个个诧异的表情,嬷嬷回过头来,脸上先前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祥的平常老太太模样。

  

   “这里从外表看就是两间简陋的茅草屋,但其实这里是一个洞穴,一年四季的没有太大的温差,而且这里面有一个天然的温泉,住在里面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一两个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些日子你就住在这里,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坐完月子时间也差不多了。”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带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去。直到最里面两排靠边的红烛火光摇曳,照亮了整个山洞,出现在楚湘他们眼前的正是一个女子的厢房,一面梳妆台,古铜镜,牛角梳,白色帘帐的床榻。乍一看这里就像是个十六七岁女子的闺房,还散发着一股花香味。往左则是一条仅仅只能容一个人走过的小幽径。

  

   “从左边那条小路进去,里面便是那个浑然天成的自然温泉了,来!先把那位受伤的姑娘放到那边床塌上吧!”嬷嬷一边向楚湘他们介绍着,一边指挥着风涵。

  

   一直走在最后面抱着受伤的箬洱的风涵听到这句话,便走上前去掀开那璀璨丁玲的珠帘将箬洱小心翼翼的平放在那张柔软的床榻上。楚湘看了一眼箬洱脸色似乎越加的苍白了,心中明白箬洱的治疗时间不能再拖了,不然怕真的要有危险了。便开口对着嬷嬷道:“嬷嬷,她身受重伤,您先救救她吧!”

  

   “没事的,我看这位姑娘还能撑个一两个时辰的,被刺中要害,这姑娘还没死也算是命大,那我老婆子今天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罢了!”说着走近了床边,楚湘赶紧让出位置给嬷嬷。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越走到了自己身边,看着他那张半隐藏在银色软甲面具下的脸和那双温情的眼神,楚湘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是因为天越脸上那一层冰冷的面具,而是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那双眼眸楚湘是负担不起的,也承受不起,她能给予的,只有逃避和假装不知。

  

   “你怎么会突不是因为然会中原来了?”楚湘一边说着想要转移话题,一边往外面走去,她有很多话要问天越,又不想打扰嬷嬷救人,便只能出来了。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那天本想去看你,却看到有辆马车诡异的从太子府中驶出来,一时觉得讶异,便想着跟上去瞧瞧,没想到居然是你。”

  

   “我曾经是刺客,刺杀过秦始皇,这一天也总是会到来的!”楚湘怅然的看着眼前那些淡然的景色,自然而简单不带有一丝的世俗气息,所以让人看了感觉特别的放松和舒畅。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当初跟他回去,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东西叫做复仇,可是现在我看不到了,为什么?”天越淡淡的看着楚湘那副神情淡雅的模样,现在的她没有那股复仇的信念,反倒是温婉如水了。

  

   “那些仇恨带随着我生长了十五年,自从我在韩伯面前发下重誓之后再也没有感受到过那样自由的生活,直到遇到他,遇到一个可以让我放弃一切的人,我才觉得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活,尽管是需要付出代价。但是那些日子是我这一辈子这一生中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尽管以前跟师傅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师傅也是那样的疼我,可是心中总是会被那些誓言,那些仇恨压的喘不过起来。只有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才是最自由,最放松的。”

  

   “看我是我输给了他,可是楚儿,这一次我不会放弃了!”

  

   “天越?”楚湘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心中再次的不安起来,自己这辈子唯一亏欠的人就是天越,现在自己真的不想伤害他。

  

   “因为我看到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他如果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好,那为什么你现在身怀六甲,即将临盆还要千里迢迢的来这里,还要被人追杀,他如果真的对你好,为什么不放弃一切陪你,保护你!而不是现在让你一个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就派个丫鬟和车夫就能保护你吗?”

  

   天越满脸的怒气,连眼神里都带着一股怒气。

  

   “不!天越,他有他的苦衷,这么做对我对孩子都好!”楚湘看着天越那满脸怒气的样子,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变得越加深沉的眼眸,心中再次流过一股冷流。

  

   “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好法?”冷哼了一声,天越拂袖而去,白色的衣袍在那些简朴的景色中看着看着就融为了一体,那么模糊,抬手才发现原本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冰冷的泪珠在脸上是那么冰冷的感觉,天越啊天越!我楚湘这辈子已经属于别人了,天底下这么多好的姑娘,你为什么不愿意打开心扉呢!

  

   转身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风涵,满脸僵硬的表情,一双冷色的眼眸里始终是楚湘读不懂的情绪。

  

   “风涵......”楚湘动了动樱唇,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风涵已经朝着天越离去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楚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惆怅,风涵的个子已经长高了不少,看上去已经像个小大人了,这一年里楚湘却始终领会不到风涵的心里究竟经历怎么的过程。使自己错过了风涵,背叛了试验,或许风涵很难原谅自己了。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楚湘回身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回了那两间暗度陈仓的茅草屋。腹中的胎儿似乎很不安的踢了楚湘几脚,楚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着腹中的孩子沉吟道:“宝宝啊,快出来吧!娘亲现在真的好累,你出来娘亲就会很开心的!”

  

   一进屋楚湘敏锐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xing味,半掩的珠帘后面隐约看得清老嬷嬷似乎手里拿着的是一份针线,似乎在箬洱身上缝补着什么,心中一诧异,这样的治疗方式自己倒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一会儿,老嬷嬷端着一个铜盆出来了,铜盆里满是被鲜血染红的水,触目惊心。

  

   “嬷嬷”楚湘上前了几步。

  

   “那姑娘已经没事了,好生照料,不出一个月身子骨准跟以前一样,放心吧!倒是娘娘你,看样子就这这大半个月内要临盆了吧!那可要把身子注意好了。产妇尤其在这个时候是最应该小心翼翼的。”嬷嬷端着水,对着楚湘叮嘱道。苏儿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如今既是他心爱之人,她这个奶娘也有责任照顾她。

  

   “谢过嬷嬷,以后不要喊我什么娘娘了,以后嬷嬷就叫我湘儿吧!”

  

   “湘儿,这个名字果然配得上这张倾城绝世的脸,看来我的苏儿有福了,呵呵。”一边笑着,嬷嬷一边走出去将盆中的血水倒了。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湘坐在箬洱的床前,满脸的怜惜之色。

  

   夜色之中,朦胧的月光倾泻而下,透过苍翠的树木。落在白色的雪地上便是一片片的斑驳之色,隐约的月光之下,一袭白衣的男子,沙沙跨步于林间,不时的停下来抬起头看着空中的那轮残月辨别着方向。在他身后也同样是一个蓝衣的少年,手中牵着一匹胜如白雪的良驹,跟在白衣人的身后。

  

   突然一只天翁从天而降,啼鸣了几声,落在了白衣人的肩头。

  

   只见白衣人利索的从天翁身上取下一封小小的信函,借着月光看的有些模模糊糊,但还是看清了,只见他脸色一点点变得冷漠和僵硬,最后那信帛在他修长的指尖化为碎片。身后蓝衣的少年赶紧上前问道:“王,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走,天夜国出事了!我们立刻启程!”严峻写在天越的脸上。

  

   柳风涵有了一瞬间的犹豫,“那湘儿姐姐......”

  

   “这里应该不会有事的,我看那嬷嬷不仅身怀绝技,这地方只是外人很难闯进来的,若不是天翁出现,我们是出不了这林子的。”刚才那封信上说,秦国已经派兵准备攻打天夜国了,看来这次两国是免不了要一场恶战的。

  

   “一切尊听王的指示!”风涵弯下身子,一副身为臣子的模样,在这一年时间里,在天夜国的一切都是秦国无法给予他的,在他心目中,自己已经是天夜国人了,所以国家有难,他自当回去守卫国家,虽然天越没有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凭着柳风涵从小一直锻炼出来的观察力(小的时候,娘亲总是告诫自己,看到爹阴沉着脸回来,就要跑远一点,在外面有时候呆上一夜才能回家,因为娘亲说过每一次爹爹,不!那个畜生,每一次都把家里的钱都赌光,心情不好,回来就会打人。),就能猜出是国内出事了。

  

   月光下,奔驰的骏马一路奔向远方,马上两个人均是衣袂飘飘,呼呼的风声席卷吹过。

  

   “风涵,我们先去江渡口和小紫会和!”

  

   “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