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酒味飘散在每个角落里,厢房之内,珠帘掩蔽,一身锦衣的胡亥喝的烂
醉,眼眸里是令人心悸的愤怒,身旁坐着一位面色沉静的公公,一身青灰色宦
衣,一直盯着那杯中酒。
“你说,凭什么为了一个妖女,他要打我?为什么,为什么?”狠命的灌下一
杯酒,胡亥带着醉意开始发泄起来。“师傅你一向知道的最多了,你说?为什
么?”
“男huan女ai乃是人间常事,但是自古以来红颜祸水未断过,看来这次太子陷入
泥潭显然是已经难以自拔。”赵高依旧是面色沉静,冷淡的看着那一杯酒灌入
胡亥咽喉之中,缓慢的开口解答。
“那怎么办?那个妖女此次我一定不会再放过她!”右手紧紧握住了那个古色
的就酒樽,若不是青铜制造怕是此刻早已化作一堆粉末。
“怎么办?此事怕是困难重重啊,你想陛下在众多的哇王子中,一向对太子是
最满意的,可是为什么前几日偏偏处罚了太子,这其中的缘由公子你可明白?
”胡亥摇了摇头,不解,赵高然后又娓娓道来:“陛下将所有的希望都寄居在
太子身上,可是自从陛下要开始寻找炼制长生不老之药开始,就频频遭到太子
的反对,你说这是为什么?”
看着有些微醉的胡亥,赵高心中满是欣喜,她若是越醉,神智就越不清醒,自
己想要驾驭他便是易如指掌。
“因为这个世上本就没有长生不老之药。”
“错,这个世上有长生不老之药!”一句话一出,原本在醉意之中的胡亥,连
手中抬起的酒樽都停在了空中,似乎是太过震惊,胡亥连忙问道:“此话当真
?”
“为师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要你去主动请缨攻打天夜国吗?
就是因为这长生不老之药就在天夜国,这也是为什么陛下三番两次想要派兵的
原因。为求此药,陛下也算是费尽心机啊!”感叹了一声,赵高意料之中的看
到胡亥那震惊和恍然大悟的神情。
“所以公子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征了,你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了,到时候替陛下
取回那长生不老之药也算是大功一件,在朝中说话也有了分量,陛下若是对太
子再有什么不满,公子也是可以替他求情扳回一局的。”
“若是为哥哥,我自当去出征,只是在此次出征之前,我还有一件大事未完成
,还需要师傅助我一臂之力。”
“你是要去杀了那个妖女!”
“不错!正是此意,此妖女不除,哥哥的心就一天回不到朝堂之上。”回不到
我身边,当然后面一句话胡亥是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的。
“为师自会派人去帮助你,只是你可知那妖女现在何处?”
“我自然知道。”愤愤的说完,胡亥的眼眸里已经冒出了火一般的焰光。酒意
也已经在他的愤怒与决心之中烟消云散了。
而厢房的屏风之后,一张舒适的躺椅上,一身红衣的女子安然的闭着双目休息
着,猛然间她睁开了那微如明镜又带着一丝深沉的眼眸,刚才的谈话她全都听
得一字不落,尽数落入她耳中。
微风吹过的山谷中
“夫人,你看那里!”箬洱银铃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早在前几日她便苏醒
过来,再加上这几日嬷嬷的高超医术和那些珍藏的宝贵药材,现在箬洱已经恢
复大半了。
楚湘依旧是一身白衣,松散的发丝就这样垂在腰间,舒适而自然,为原本就不
平庸的姿色更是增添了几分光彩。顺着箬洱指向的方向望过去,一轮温和的朝
阳从云层中慢慢的升起,周边的云层好像慢慢变得朦胧和透明,像是女子脸上
的纱巾般如梦如幻,虽是寒冷的冬季可是太阳依旧是照暖人心的火红色。这座
无名山上堆满了白皑皑的积雪,连着几日都是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大雪,已经
将山头盖去了一半,现在太阳出来了,仿佛那层雪是映托在朝阳之下的一层地
毯,这样的日出看的令人心情澎湃。
“夫人,这里真美!”箬洱在楚湘的身边由衷的感叹道。
“是啊,最自然的事物往往是最美的!”两个人看着那轮朝阳在空中慢慢的升
起,越升越高,越升越远。
突然,箬洱开口道:“夫人,还有几日小太子就要出世了,真想看看宝宝是像
夫人多一点还是像太子多一点?”
楚湘突然怔住了,不是因为想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而是箬洱以后都不能生育
的事情,项大哥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等自己生完孩子后回到了太子府,就会
迎娶箬洱,可是现在箬洱若是知道了自己以后失去了平常女子的生育功能还会
愿意嫁给项大哥吗?
见到楚湘那副眉头紧锁的模样,箬洱看的满是疑惑,于是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夫人,你不开心,是不是想太子了?”
楚湘沉默了半久,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的缓缓道:“箬洱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
“夫人,是什么事啊,怎么说的这么神秘?”箬洱倒是被楚湘的神情搞得丈二
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楚湘在心里替自己鼓足了劲,才对箬洱说出那个残忍的事实:“箬洱在你治疗
期间,为了救活你,舍弃了你的生育能力!”
“夫人,你在说什么啊,箬洱不明白!”箬洱一边说着,脸上的神情在一点点
的变僵硬,人也在一步步的往后退。
楚湘索性一狠心,这件事早晚箬洱都是要承受的,“箬洱,就是你以后再也不
能生育了,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
“不会的,不会的!”一边倒退着,箬洱一边喃喃道。
“箬洱!”楚湘没上前一步,箬洱便是后退一大步。突然箬洱转身跑向了山谷
的另一头。
“箬洱!箬洱!”楚湘想要追上去,奈何自己腹中的孩子现在已经不允许楚湘
做任何激烈的运动。楚湘便只能干着急的看着箬洱越跑越远。
“让她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嬷嬷走出了茅屋。站在楚湘身后劝慰道。
“嬷嬷,我......”站在嬷嬷面前。楚湘心中居然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楚好像只
有在这个慈爱睿智的老人面前才能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都是我,如果不是
我箬洱也不会失去日后做母亲的资格,若不是我也不会这样子,嬷嬷我就是一
个罪人。”楚湘一边难过的说着,一边趴在嬷嬷的肩头。这些天下来彼此之间
都已经很熟悉了,嬷嬷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世外高人,楚湘也很是钦佩她。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回不到过去,孩子,她自己会相通的,走吧,我昨天替
你把脉的时候,你的脉像有些不稳定,回去把药喝了吧,再过两天孩子该出来
了,这两天你就不要下床了,知道吗?”
嬷嬷一边抚摸着楚湘垂至腰间的长发,一边安慰道,扶着她慢慢的往那两间茅
屋走去。
楚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开口问道:“嬷嬷,你说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
孩啊?”
只见嬷嬷神秘一笑,凑到楚湘耳边,道“是龙凤胎!”
“真的?”楚湘显然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是龙凤胎,难怪自己的肚子会这么大
,连走路都这么吃力。
冬季的气候总是白昼时间短暂,夕阳西下的时候,迷踪森林里,一名身穿单薄
罗裙的女子在林子里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出路,只是天色渐渐暗淡,眼看
四周快要沉寂黑暗一片了,可是自林中根本就找不到出路,现在箬洱有些后悔
了,早知道就不跑出来了,现在倒好自己被困在这林子里了,想想捡回一条命
总比死了的要好,不能生育以后领养个孩子,不嫁人就是了,为什么自己要跑
出来呢!现在箬洱心中懊悔万分,这林中的温度不比山谷中,这里是完完整整
冬天的温度,脚下是厚厚的一层积雪,一踩踏上去便是陷下去一脚的深度,听
着我耳边刮过的呼呼声,箬洱心中有点发毛,心中暗暗想着,这里该不会有野
兽啊什么的吧!万一有那该怎么办?不一会儿天色便沉寂了下来,林中开始变
得一片暗黑,箬洱已经完全力气再去探寻那条出路了,饥饿加上恐惧,她已经
无路可退了,听着耳边像是在言语一般的风声,箬洱最终无力的软瘫在了雪地
上。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隐隐约约觉得不远处好像有火光闪耀,箬洱想要喊出声
音来可是自己重病还未痊愈的身子却不听脑子的指挥了,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喊出来的声音只是在喉咙口,隐隐的只能自己听到。
眼见那火光越来越远,箬洱心中的希望又一点一点被淹没,难道自己今日就要
死在这林中了吗?这样一想,心中的悲哀便也慢慢泛上心头。
可是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那火光却又慢慢的回来了,箬洱基本兵临在崩
溃的边缘,看到那火光又回来了,抓了一把雪,顾不得自己僵硬的手指,揉成
了雪球,奋力的扔了出去。自己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不清。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那火光突然快速的朝着箬洱这边移动,然后便是几个男人
的声音,
“主子,这里有一个女子。”
然后有人走上前来,用脚踢了踢自己,感觉到疼痛箬洱再度睁开眼睛,可是睁
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现在她宁愿冻死在这里,也不愿意遇到这些人,那个居
高临下戴着斗篷的人正是胡亥,身后是一些江湖打扮的人物,一个个看上去来
者不善。
“哼,哈哈”大笑了几声,胡亥看着地面上躺着的箬洱道:“真是踏破铁鞋
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把她给我带走。明日我们就可以找到地方了。”
夜色下,火光中,一行人带着昏迷的箬洱走出了林子。
山谷中红烛下
楚湘躺在床榻之上,眼睛却不时的瞄着门口,箬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怕箬
洱会出什么意外。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将楚湘按下,被子盖上。
“我老太婆出去找找吧,你在这里安心的休息。”
说完嬷嬷拿了件厚厚的衣服便要出去,却被楚湘喊住了:“嬷嬷。谢谢你!”
“傻孩子!”留下一句话,嬷嬷拿着火把,穿好了装束,走出了山洞。留下一
室红烛,只为楚湘一个人燃烧殆尽。楚湘一直都觉得好奇为什么这里的红烛是
整夜燃烧着的,就像是一个新人的洞房花烛之夜。
然后有人走上前来,用脚踢了踢自己,感觉到疼痛箬洱再度睁开眼睛,可是睁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现在她宁愿冻死在这里,也不愿意遇到这些人,那个居高临下戴着斗篷的人正是胡亥,身后是一些江湖打扮的人物,一个个看上去来者不善。
“哼,哈哈”大笑了几声,胡亥看着地面上躺着的箬洱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把她给我带走。明日我们就可以找到地方了。”
夜色下,火光中,一行人带着昏迷的箬洱走出了林子。
山谷中红烛下
楚湘躺在床榻之上,眼睛却不时的瞄着门口,箬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怕箬洱会出什么意外。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将楚湘按下,被子盖上。
“我老太婆出去找找吧,你在这里安心的休息。”
说完嬷嬷拿了件厚厚的衣服便要出去,却被楚湘喊住了:“嬷嬷。谢谢你!”
“傻孩子!”留下一句话,嬷嬷拿着火把,穿好了装束,走出了山洞。留下一室红烛,只为楚湘一个人燃烧殆尽。楚湘一直都觉得好奇为什么这里的红烛是整夜燃烧着的,就像是一个新人的洞房花烛之夜。
一室的烛光照耀着温暖的山洞,楚湘一直自焦急的等待着嬷嬷去寻回箬洱,箬洱的身子才刚恢复,万一有个闪失拿自己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终于厚重的石门被打开了,这个山洞与外面的两件简陋茅屋虽说是连着的,但是中间还有一道厚重的石门阻隔了两边,若是将石门关下来,便很难发现石门后还别有一番洞天。
“嬷嬷,怎么......”楚湘下了床榻刚想问嬷嬷箬洱有没有找到,却看到嬷嬷是只身一人进来的。
“我在林中找了一圈,最后发现了很多凌乱的脚印,怕是有人闯进了林子,始终没有寻到箬洱那丫头的影子,不过在雪地山发现了这个。”说着嬷嬷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上面还绣着一个精致典雅的项字,楚湘接过手帕,“这是箬洱的!”这块手帕楚湘曾经看过箬洱一个人绣过,当时自己还好奇夺过来看,看到了上面那个秀美的绣字,虽然当时还没有修完,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是个“项”字,为此箬洱还生气了好几天,。
“这块手帕是我在林中发现的,那里有很多凌乱的脚印,我看是有人闯了进来,箬洱现在应该和他们在一起。”
“那他们是是敌是友?”楚湘不禁担忧起来。
“目前还不能判断,我猜想箬洱是一个人跑进林子里,迷了路,后来遇上了同样闯入林中人,看脚印应该都是男子,而且应该是个个身怀绝技的。脚印只是寻常人的一倍浅。敌过于友。湘儿,嬷嬷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苏儿要把你送到我这里,莫不是苏儿出了什么事?”
楚湘的神色随之暗淡下来,嬷嬷扶着她在一张石桌前坐下,秀气的眉微蹙,明静如水的眸子里开始升起一层层的水雾,“苏,没事,只是或许他不该爱上我,我原本是楚国亡女,从小韩伯就告诉我一定要报国仇家恨,此生亲手杀了秦始皇,只是在此之前我偶然遇到了苏,那个影响我一生,像植物扎根于大地一样,扎根在我心中的温文儒雅的男子,为了他放弃了那些纠缠我将近十八年的怨念,那时候的我天真的以为,这样一辈子就呆在自己所爱的身边应该是件无怨无悔的事情,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宫中的尔虞我诈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范围,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一定要置我和我腹中的孩儿于死地,其实这一切我都知道是谁,但是我不能告诉苏,我怕影响他们之间的情谊,最终是我红颜祸水,秦始皇下令一杯毒酒赐死我,苏便把我送到了这里。或许这是最好的方法,若是我还留在苏的身边,怕是有一天我刺客的身份便会曝光,到时候连累了苏。”
“那个人是谁,是谁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嬷嬷听完眼眶里闪现出了一样的火光,苏这孩子,这么多年也苦了他了。皇后临死前曾经将扶苏托给她,可是她一个人在此隐居了这么多年,现在为了扶苏,一定会替他铲除那些路障。
“公子胡亥!”这四个字沉寂在楚湘心中太久太久,从第二次遇到他,那个残暴冷血的人,那双嗜血的冷漠眸子,楚湘就知道那个人不简单,果然自己的一生是拜他所赐。
“嬷嬷,湘儿想要求你一件事。”突然楚湘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而庄严起来。
“苏儿虽不是我的孩子,却比我的孩子还要亲,你是他的妻,理所应当也是我的孩子,你说。”
“这几天我一直都觉得心神不宁,这两日我也感觉孩子似乎在我肚子里呆不下去了,我怕到时候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候还请嬷嬷将孩子安全的送回苏身边。”
嬷嬷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原本还欲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楚湘脸上那个哀伤中带着绝望与坚定地神情,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长,楚湘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是无法入眠,看着那两排燃烧的红烛,火光那么摇曳却不失炽烈,看着看着,那一袭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摇曳的烛光中。“苏!”喃喃的喊了一声,楚湘这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幻像,只是脑海里一旦想到了那个人,心中的思念便再也停不下来,楚湘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的自己就算是一箭穿心都不会流泪,都会咬着牙忍着痛,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想着某个人,泪水便会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夜色深沉,山脚下的一家农户中,满脸沧桑的老妇人拄着拐杖,拿着一根木棍准备去关门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老妇人吓得瘫坐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看着面前来的一大帮子人,惊慌失色的喊着:“老头子,老头子!”内屋闻声有一个白发苍苍,满脸沧桑的老人弯腰驼背走了出来,看到自己的老婆子瘫坐在地上,老人一下子心中来了怒气,下巴上仅剩的几根花白的胡须气的飘了起来,顺手抄起了老太婆扔在地上的那根木棍,对着前面一大帮身强体壮的陌生人,大声的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一面谨慎的挪到了自己来太婆身边将她从那泥土地上拉了起来。
这时候人群中有一个穿着高贵一身黑色斗篷,里面隐隐露着蓝色的锦衣,看上去满身的高贵气质,“老人家,我们只不过是路过的路人,眼见夜深,没有地方可以住宿,变想来借宿一晚,在下的手下鲁莽失礼了,在下替他道歉。”说着便是深深地一躬。
见到面前的人如此彬彬有礼,况且看上去一身气度非凡,两个老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放松了戒备,换上了一副农人质朴热情好客的模样。
原先的老人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木棍,对着胡亥热情的说道:“我们这里只有一间空余的房间,恐怕晚上需要你们挤挤了。”一边说着,一边有意的躲闪开了胡亥身边几个长的满脸凶神恶煞的人。
“那谢过老人家了,还烦请老人家指一下路。”
老人很快的把他们带进来一间不足几尺的小茅屋内,这里仅能放下一张床榻。“那你们先歇着!”老人热情的领着他们一行七八个人进了那间小屋,一时间所有人进去了竟然拥挤的人老人差点挤不出来,走出来的时候,老人奇怪的看到其中有一名壮汉的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袋子,一时好心便提醒道:“这么大个包袱被在身上也够累的吧,我帮你放下来吧!”还没等到那个人壮汉反应过来,老人的手已经去接那个包袱了。“这里面是人!”老人双手一触摸到袋子里那个柔软的东西,吓得大步往后退,差点跌倒。
那名壮汉转身看到老人,手起刀落便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上。
胡亥听闻声音,看到的却已是老人滚落在地面上的人头,“你!不是告诉你们不要给我惹事吗!”
“这,可是他发现了这袋子里的女人!”那些人都是平日在江湖上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人,此刻哪里收的住心性,再说要他们受制于人也是万分的勉强。
“算了,你把这里收拾了,把那个女人放出来!”
话音刚落,刚在在另一间屋内的老太太听到声响已经蹒跚了而来寻找老头子了,只是刚一出来便看到自己的老伴已经身首异处,随即一声嚎啕,晕倒在地。
胡亥厌恶的看了那名惹祸的壮汉一眼,突然其中一位穿着一身黑衣袍,手上一把黑色的铁扇的人站了出来,朗朗道:“事已至此,连那个老婆子一并杀了,也算是成人之美!”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物闪过,那个原本昏倒在地的老婆子已经和那位老人家黄泉相会去了。
“黑扇子不愧是黑扇子!”其中有人喝道,那名黑衣手执黑扇的人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胡亥心中不禁闪过丝丝冷意,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凉,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于是便吩咐道:“你们把尸体处理了,把袋子解开!”
袋子解开了,里面的箬洱依旧处在昏迷状态。“这姑娘长得真是水灵,这北方也有这么水灵的姑娘,真的难得!”其中一名个子矮小,满脸麻子的看着昏迷的箬洱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咽了咽口水,猥琐的说道。
“麻子,莫不是你老毛病又犯了?”其中有人揶揄道,随之而来是一阵笑声,那个个子矮小满脸麻子的人不满的看了他们一眼,不屑道:“难道你们就不想要这么水灵的姑娘?”
“够了!你们都给我出去!”胡亥终于忍受不了了,大吼了一声,满脸的怒气,那群人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妥协在胡亥高贵的身份与权势之下。一个个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麻子还替胡亥顺便带上了那咯吱咯吱作响的木门,顺便说了一句:“公子,若是这姑娘不要了,就送给在下吧!”
胡亥斜瞪了他一眼,那个麻子才悻悻的关好门。
箬洱处在昏迷之中只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困在了一个袋子里,怎么逃都逃不出去。最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看看天际却是一场倾盆的大雨。只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冷意,冻得她瑟瑟发抖。
睁开了双眼,箬洱从梦中醒来,自己身上全然都湿了,再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居高临下的人,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公子,奴婢参见公子!”
“很好,还知道我是公子!”胡亥扔了自己手中的盆,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箬洱默不作声,然后便听到胡亥问自己:“说!那个妖女她在哪里?”
“什么妖女!奴婢不知!”
“哼!该死的奴婢!”胡亥脸色渐渐变得冰冷,“哼,最好不要再我面前装疯卖傻,说在哪儿?那个林子怎么进去?”然后胡亥的手用力的捏住了箬洱的下巴,箬洱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似乎是要被生生的捏碎了。
“你不说是不是?”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箬洱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
“哼!那就休怪我无情!”胡亥狠狠地甩下了箬洱,大步走出去,打开了门,对着外面的人喊道:“麻子,进来,今夜里面的人留给你了!”
然后便有一个满脸麻子个子矮小,相貌猥琐的人窜了进来,箬洱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拼命的往后退着,同时也惊慌的对着胡亥喊道:“公子,你这么做,太子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啊!走开!”胡亥身后门被重重的掩上了,只有那间屋子里传来凄厉的喊声。
太子府
项燕紧紧攥着手中的那一小块丝绸,像是要将那一小块丝绸嵌入自己的手心中。许久之后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眸里已经有了火红一般的颜色,攥金了那一小块丝绸,项燕疾步朝着扶苏的书房走去,这块丝绸是今日早上宫中的一个婢女送来的,说是有人委托她来交给自己,里面有重要的情报。
“咚咚”急促的敲响了扶苏书房的门,却是久久得不到回应,直接推开了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香炉升起的袅袅烟雾。
项燕一眼寻不到扶苏,额头上竟有汗水沁了出来,慌慌忙忙的跑出来,拉住了一个丫鬟便问:“太子呢,去哪了?”
“回总管,今日清晨的时候,太傅陈大人前来说是有重要事情便把太子拉走了,奴婢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该死的!”低咒了一声,项燕松开了那个丫鬟,满脸的焦急。手中的丝绸也是越攥越紧。最后完全裹在了拳头里。
出来太子府的门,早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项燕上了马车便是一路向北而去,北面正是皇宫的方向。
不一会儿车辆停在了皇宫的西门口,那里是车汉把守的的地方,老远车汉就看道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那速度快赶上战场上厮杀的速度了。
马车在西门口停下,还未等车汉反应过来,上面的人早已飞奔到了他面前,“太子殿下,可在宫中?”项燕劈头盖脸便是一通问题。
“今日好像朝中出了什么大事,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到现在还没有下朝,怕是真的有大事发生。”车汉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太子呢?”项燕没有理会车汉所说的那个大事,他只知道现在自己一定要找到太子。
“项兄弟,什么事这么焦急,一定要找到太子?”车汉原本就是一根筋的人,此刻他当然理会不到项燕心中的焦急之情。
“你有办法让我进宫吗?”项燕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只能拉着车汉寻求最有效能找到扶苏。
“这......”车汉面露难色,毕竟现在是大白天的,想要放人进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想了半久,车汉看着项燕那个不找到太子誓死不休的表情,把他拉到了一边,不一会儿拿了一套御林军的铠甲给项燕,项燕很快穿上。车汉沉声道:“过一会儿,我回去巡视,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我们会经过太和殿,能不能有没有机会找到太子我就不知道了。”
“谢了兄弟!”项燕一拳捶在车汉身上,却又因为刺手的疼痛,快速的把手缩了回来。
车汉爽朗一笑,拍了拍项燕的肩膀:“项兄,怎么还是如此柔弱!”项燕往后退了几步,微微一笑,刚才自己的肩膀被他拍的一阵酥麻。
“车兄还是快点吧,愚兄实在是有重要是事情找太子,耽误不得!”
车汉看了看项燕,那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假的,于是便大手一挥,身后立即有几个侍卫跟了上来,“走!巡视去!”
一声令下,那些侍卫便排成了整齐的队伍,齐齐的步伐,手中拿的居然是一根根的木棍,自从秦始皇上次遭遇高渐离行刺之后,这宫中无论何人都不允许带入任何的武器,倒是秦始皇每日上朝时,腰间总是配了一把长约三尺的青铜剑在身边。
队伍整齐有序的走过未央宫的时候,车汉原本整齐有力大步向前的步伐突然减慢了许多,眼神也开始不住的飘忽起来,项燕正在纳闷的时候,身后有一个侍卫小声的说道:“将军,老毛病又犯了,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朝那宫门口看上一会。”那名侍卫还未说完,果然车汉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眼眸神情的望向了那宫门口。
“这里是谁的寝宫?”虽说项燕是扶苏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但是项燕从未曾踏入过官场,所以这宫中也是第一次进来,自然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寝宫。
“这里啊是胡亥公子的寝宫,将军喜欢上公子的一位娘娘了,每天茶不思饭不香的,每次巡视的时候到了这里有好几次还是我们把将军扛走的。”项燕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对他来说这种事情是一个很大的错误,身为臣子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娘娘,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于是便走到发呆的车汉身边,虽然说车汉在身高上要比项燕高出一个头,只见项燕一声言辞,满脸严肃的对着车汉道:“车兄,这种事情你是万万不可啊!我们只是一介草民,而他们则是高高在上......”
项燕话语还未说完,车汉喃喃了一句:“项兄,你说枝儿在这宫里过的好不好?”像是触动了项燕心中的心弦,项燕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枝儿,自己的亲妹妹,枝儿,那一瞬间枝儿从小到大的影像便在项燕的脑海里不断地翻转,反复的跳动,从那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娃娃,到那个胆小爱哭爱缠着自己的小女孩,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还在昨天,只是今朝枝儿却已经入了宫,当了娘娘,都是自己的懦弱,导致了今日枝儿的苦难,也不知道枝儿在宫中过的好不好,自己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
“将军,有人出来了,将军我们快走!”就在他们两个人发呆之际,有侍卫上前的焦急的提醒他们,同时眼神中有着一种深深地恐惧和害怕之情。
顺着那个侍卫的目光看过去,一袭红艳似火的明艳娇媚的女子从未央宫中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婢女。
“是枝儿!”车汉突然激动地大喊了起来,项燕定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原来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是自己的亲生妹妹,项枝,只是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股悲凉之情升起,好像是自己心爱的瓷器碎了,再也找不回来了。项枝什么时候变成这般的模样了,要知道以前的项枝是多么单纯可人的一个,可是现在,项燕很难相信那会是自己单纯,懵懂的妹妹吗?
项枝一走出宫门,似乎也看到了不远处站的的车汉,倒是没有看到在一旁一身军装的项燕。项枝每一次看到车汉,即使是在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那炽烈的仿佛能融化冰川的眼神,每一次遇上那个眼神,项枝的心中都有一种苦涩的感觉,那份情谊是自己此生都无法偿还的情谊。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大概就是如此的无奈吧。
“走吧,回宫!”项枝还未走下台阶,就转身就欲折回去,身后的丫鬟有些不解的问道:“娘娘,您不是说整日闷在这宫中,很无聊,要出来走走吗,怎么还未走几步就要回去了。”
“我有些累了,改日再出去吧!”项枝长叹了一声,一步一步跨上台阶。
而不远处,车汉看着项枝转身离去,又看看自己身边神情淡然的项燕,心中一急,问道:“项兄,不去看看枝儿吗?”
项燕看着项枝的那个背影,枝儿瘦了,淡淡道:“以后吧,以后还会有机会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到太子。”说着领先离去。他哪里知道,此去经年,一别竟是遥遥无期,换来的是项枝的死讯,若是早些知道,怕是现在冒着杀头的危险也会带着项枝离开,只是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我们熟知过去,却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车汉看了看项燕,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终于有些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大步跟上了步伐。
太和殿上,秦始皇满脸怒气,头上的皇冠也是叮当作响,一纸锦帛在他手中顿时分成了两半,“这些书生,是不是寡人对他们太仁慈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胡闹!”
殿下顿时文武百官齐齐跪下,个个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陛下息怒,保重龙体,陛下万岁万万岁!”
“陛下!”人群中有一人突然站了出来上千了一步跪倒在地,朗朗道:“臣以为那些书生说的不无道理,自古以来,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臣以为废分封,置郡县。如若发生发生大臣篡权之事,将无以自救。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这个在朝上朗朗的中年人正是博士淳于越。为人耿直。
很快就有就有人从另一边站了出来,反驳道:“淳于大人,此言差矣,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是为罪也!自古以来,儒生都是一群在民间具有影响力的群体,他们时常围于酒肆,客栈,大论朝政,臣以为他们是最危险的人物,陛下应当制止他们的非法活动,自春秋战国时期依赖,诸子百家,百家争鸣,臣以为理应选出一种学派来统一天下。以保这大秦天下的一统!”
“丞相此言,事关重大!陛下莫不可实行啊!”淳于越一听顿时跪拜下来,天下一统,那些非儒家子弟不是......此时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