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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秦殇:生于乱世

   “寡人也觉得这些书生们太过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就依丞相所言,实行天下文化一统,寻古观颜儒学是为春秋时期百家争鸣之典范,故从今日起全国上下统一文化,只唯儒学!六国史书一律焚毁,这锦帛之上的儒生全都诛杀!”始皇三十四年(公元前213年),实行了历史上悲剧性的事件—焚书坑儒。

  

   (1)史书除秦纪以外,六国史书一律烧掉;

  

   (2)诗、书、百家语除博士官收藏的以外,其他人藏书都集中到郡,由郡守、尉监督烧掉;

  

   (3)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

  

   (4)医药、卜筮、种树等书不在禁列;

  

   (5)若有学法令者,以吏为师。

  

   殿下顿时一片唏嘘,大臣们又得意的,有诧异的,脸上表情千差万别。此时人群中有一个俊朗之人站了出来,面无惧色,眼眸是似死如归的落寞,“父王,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天下刚合,修筑长城,苛政暴戾,现如今焚书坑儒,这大秦天下已然千疮百孔,民不聊生,这一切父王可知!”站出来的人正是扶苏。

  

   “你!逆子,你是在说寡人暴政,寡人不配当这个皇帝吗?”宝座之上的秦始皇在听到扶苏的那些话时,气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头上的皇冠也倾斜了,满脸愠色。

  

   “儿臣自然不敢,只是父王你天天沉迷于如何长身不老,可知天下苍生的生活,水生火热。”扶苏毫不畏惧秦始皇的怒色,朗朗答道。

  

   “是啊,陛下,这大秦天下百姓苦啊!”扶苏身后淳于越也站了出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是想气死寡人!苏儿,父王对你实在是太过失望了!还有你们一帮帮的文臣,全都是一群饭桶!来人呐!把那些跪下求情的大臣全都官降san级,扣除两年俸禄!至于你!淳于越!”秦始皇说着将目光投注在淳于越身上,凌厉而冰寒。

  

   “带下去凌迟处死!”堂下均是一片震惊,连淳于越本人也是一阵震惊,随即摆脱了左右两边侍卫的禁锢,栽下头上的冠,顿时披头散发,仰天长啸道:“大秦休矣,命不久矣!”说完便朝着太和殿中那根粗大的柱子一头撞去,顿时满堂的诧异,却无人赶上前,鲜血顺着淳于越的额头急剧留下,转过身来淳于越对着扶苏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有人知道他在临死前说了些什么。

  

   整个殿上随着一个的死亡也安静下来,顿时鸦雀无声,秦始皇舒了一口气,威严的声音在殿上再度响起,“至于太子扶苏,寡人罚你前往上郡,与蒙恬将军一起驻守边关,抵抗匈奴,即刻启程!”

  

   项燕和车汉一行人等到太和殿的时候,只看到有一个人被压下去的背影,殊不知那就是扶苏。

  

   “车兄,这早朝什么时候才会下?”项燕手中的那一小块丝绸还紧紧地攥在手中,他一面朝着巍峨的太和殿张望,一面焦急的问道。

  

   “时辰快到了,项兄究竟是何事?看你一直神情恍惚。”车汉看了一眼项燕,心中早已是疑惑。

  

   “这等到太子殿下出来,你自会知道!”自从秦始皇下令处死楚湘后,楚湘便在世间已经死了,所以此刻项燕对车汉亦不能透露半句。

  

   一行人站在太和殿门口,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终于等到早朝下了,文武百官个个面有惧色阴沉着走了出来。却迟迟不见扶苏的影子,这下子项燕是更加焦急了。眼看着里面的人渐渐地变得稀疏,最后索性没有人再踏出那大殿了。

  

   “车兄,这太子殿下?”

  

   车汉也是满脸的疑惑,道“今日,明明看见太子上朝来着,怎么人没了!”

  

   “这......”项燕心中已经是心急如焚,慢慢的舒展开手心里的那一小块丝绸,上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夫人有危险,请太子速去救援!”如今自己却寻不到扶苏的人,自己又不知道楚湘在哪里,楚湘的去处只有扶苏和那个车夫知道,可是现在扶苏寻找不到,车夫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项兄,我们先回去,我去找人问问看看,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现如今,已是无论可退,项燕也只能点了点头,由车汉去打探情报。

  

   可是一朝等来却是车汉气喘吁吁的车汉,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项兄!太子,太子!被始皇陛下派去郡上驻兵了!已经启程在路上了!”

  

   车汉带来的消息对于项燕来说无异于是一道晴空霹雳,扶苏已经被派去上郡了。那楚湘不是......

  

   顾不得车汉在自己身后喊叫,项燕飞奔出了西门,上了马车便往北方一路奔驰而去,希望能能够赶上扶苏的步伐。如果找不到扶苏,那楚湘也是找不到的,项燕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自己是那么的焦急和彷徨。那种感觉好像濒临世界末日还有一步之遥,有希望却是那么渺茫的一个。

  

   车外是异常喧闹的咸阳街头,项燕一路驶过,看到的却是官兵们压着一个个的书生,从咸阳街的西边一直到东头,场面异常的壮观,却也是万分的凌乱,街头有人悲歌,有人哭泣,像是一幅世界末日的模样,更有老妇人拉着官兵不让他们带走自己的儿子,最终还是被一脚踹开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娘孩儿不孝!”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当马车被人群堵住,项燕听到便是这么一句对话,心中一时悲凉无比。这天下究竟要乱到什么时候。

  

   “项管家!前面的路完全都堵住了,根本就无法前行啊!”这是驾车的老陈掀开了车帘,对着项燕无奈的说道。

  

   项燕下了马车,果然咸阳街头已经是万分的拥堵,这可怎么办?项燕满心的愁绪,最后不得不弃了马车,直接骑上马背,穿越过拥挤的人群,一直北上追赶扶苏而去。

  

   而林中,胡亥带着一行人在林中不断地摸索着方向,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来这里了,只是每一次都是失败而归,而他们身后一个双手被绑的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还有肌肤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显然已经是绯红的颜色。

  

   “该死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走的走不到另一头!”胡亥低声诅咒了一句,随即转股身来,把目光盯在箬洱身上,“说哪里才可以到另一头!”

  

   箬洱冷哼了一声“我,不,知,道!”

  

   “臭女人!”胡亥反手一个巴掌摔在了箬洱脸上,一个鲜明的掌印映在箬洱通红的脸上。

  

   “公子,你息怒!”突然那个麻子满脸猥琐的麻子站了出来,走到胡亥身边讨好似地说道。

  

   人群中立即有人笑道:“麻子,你是怕公子打坏你女人吧!毁容了就不好看了!”

  

   随即又是一阵肆意的笑声,,只有箬洱一个人听的毛骨悚然,这群人是魔鬼,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们这么折磨自己,总有一天是要遭到报应的!

  

   突然身后一阵风飘过,箬洱只看到一团白色然后便有一个白色的大麻袋落在胡亥脚下,身后有一个一声书生装扮,一身灰色衣袍的人走过。

  

   “公子,这次我也是立了大功!”

  

   “这是什么!”胡亥有些不屑一顾的踢了踢那个白色的麻袋。只见那名灰衣的人走上前来,慢慢解开了袋子,里面冒出个人来,胡亥满脸的嫌隙,“带个老头子来干什么!”

  

   只有箬洱满脸的震惊和恐惧,这不是王叔吗?他不是回府了,怎么会被人抓住?

  

   “公子,你切不可小看他,他可是太子府的人,我在太子府门口可是等了他整整三天三夜,终于让我逮到了!这厮肯定知道这林子怎么走!”说着那人随手从地上便是抓一把雪,盖在了王叔脸上。

  

   “啊!”箬洱轻轻地喊了一声。这一喊也让胡亥明白了面前那个老头子的用途,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楚湘,你终于还是要落在我手里的。

  

   “咳咳!”一阵咳嗽,老王似乎被冰冷的雪冻醒了,睁开眼凭着多年的经验,他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十分危险,但是他料想不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当今的胡亥公子,有些愣了愣,老王也一时弄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公,公子!”

  

   “不必多礼!”胡亥谦逊的拉起了地上的老王,语气缓慢道:“我是奉哥哥之命,前来看望二夫人的,只是这里的路太崎岖,我们迷路了,刚好你认识路,带我们过去吧!”

  

   “不要!王叔!”箬洱眼看着王叔就要和盘托出了,喊了一声,随即就被人拉走了。等到王叔回头的时候,只看到茫茫一际的白雪和那些银装素裹半是青绿的树木。“好像是箬洱的声音!”老王喃喃自语道,可是回头却又不见人。心中一时有些诧异。

  

   “公子,后面似乎有姑娘的声音。”老王讪讪的转过头感觉自己依旧有些晕晕的。

  

   “莫不是老人家人老了,出现幻觉,老人家这深山老林的,哪里来的姑娘家?”人群中一身黑衣,两鬓泛着灰蓝色,手执一把黑色折扇,曼舞轻摇,是那叫绰号叫黑扇子的江湖中人。

  

   “这......”王叔顿时一阵犯难,看了看胡亥,又看了看身后那一片洁白有着一连窜脚印的雪地,心中疑惑万分,平日里太子是最疼爱着胡亥公子的,派他前来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太子怎么没有告诉胡亥公子这迷踪林怎么走,而且看看周围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笑里藏刀的江湖中人,刚才自己明明听的很真切,那个声音很像是箬洱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一转身便没了。

  

   突然“啪嗒!”一声,一根树枝被厚厚的积雪折断了,落在平坦的地面上,顿时搅扰了一地平坦,一片狼藉。

  

   “好了,先扶王叔回去,我们再从长计议。”在心中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胡亥看着王叔脸上那疑惑的表情,知道再逼他只会得到适得其反的结果,况且又箬洱的先例在,这太子府中的人个个那么忠心护主,采用强硬的手段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糕。

  

   胡亥身后有两个长得甚是彪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扶起了地上不明所以的王叔朝着来时的方向顺着路上一路走来时做下的标记走出林子,而胡亥却只是站在了原地迟迟没有挪动脚步,就在王叔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视线中的时候,胡亥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而后沉声道:“带出来!”从天而降便又一人携着一名女子从树枝上缓缓落下,女子口中还被塞着一块黑色的布条,眼神中充满了幽怨瞪着胡亥,胡亥冷哼了一声,随即上前衣袖挥过一把扯下了塞在箬洱口中的布条,反手便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哼!贱人,你休想破坏我的计划,本王告诉你,你的主子死定了”然后胡亥将目光抬了上去,对着那名危急时刻将箬洱飞上树枝的轻功了得,长的瘦骨嶙峋的人道:“此次你立了大功,回去之后我必将重重的赏你!”那名江湖人称飞燕子的人立刻跪下地去,惊喜道:“谢过公子!”

  

   “还有件事要交由你去办,你把她给我处理了,最好是不留痕迹!”胡亥拂袖指着被禁锢住的箬洱,直至从她眼神中看到了惊慌,也心满意足的离去。

  

   “是!公子请放心,小人比当完成公子所托!”箬洱此刻已经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只是心中还有那么多的不甘与怨念,她的内心在呐喊:“夫人!夫人!你在哪儿?你救救箬洱!夫人!”然后那个人便是手拿银钩朝着箬洱一步一步的靠近。

  

   山谷中,满山谷的清秀,清澈的流水欢快的流淌,那些郁郁葱葱的嫩芽还是那般jiao嫩的模样,茅屋内,山洞中,依旧是满山洞照耀的红烛,带来的温暖,珠帘之后,一张巨型的床榻之上,一名女子紧闭双眸,长长地睫毛微微翘起,突然粉黛的眉微微蹙起,猛的睁开了双眼,惊呼“啊!”的一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湘儿,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立即有一身红色碎花的鹤发童颜的老太太掀开珠帘,紧张的看着床榻之上惊醒的楚湘,满是关切与担忧的神色。

  

   “嬷嬷,我梦见箬洱了,她有危险,她在喊我去救她,嬷嬷怎么办?”此刻的楚湘就像是个孩子一般的无助,和需要人依靠。

  

   “没事的,没事的,今天嬷嬷再去找找看,好不好!”老人将那个惊慌的女子拉入自己的怀中,一边轻抚着她垂下的如瀑般的长发,安慰道。

  

   “恩!”松开了嬷嬷的怀抱,楚湘点了点头,刚才的梦境像是真的一样,令她心悸。

  

   嬷嬷扶着楚湘在床榻之上躺下来,柔声道:“好了,现在还早,再睡会儿吧!”安置好了楚湘,嬷嬷走出了茅屋,脸上却是极度冰冷的表情,只有她知道,箬洱如果一直在那林子中现在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自己也进了两次,去寻找只是一直没有寻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反而是这些天这林中总是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脚印,怕是有人已经寻上门来了,而且每天的脚印大小,数量都是如出一辙,这也让嬷嬷更肯定了现在一旦被他们闯进来那就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嬷嬷眼眸里便是火红的颜色,这里是一块净土,她一定不会让人来破坏这份美好的。然后嬷嬷转身,到了茅屋内,走到一个不起眼的画作前,轻轻地点了一下画中人的左眼,一扇石门便缓缓地关上了,并且看不出一丝的破绽。谁又能想到在这破旧简陋的茅屋里面,内有乾坤,别有一番洞天。然后嬷嬷从墙壁之上取了一把青铜剑便朝着竹林的方向一路走去。山洞中,床榻之上,楚湘仍在酣睡,刚才在出去之前,嬷嬷在楚湘的饮水中加了一种对人体无害但是会让人昏迷的药,这也是为了确保楚湘和肚子里孩子的生命安全。

  

   天夜国巍峨的皇宫之内。

  

   大殿内,人人人心惶惶,看着宝座之上一脸深思的王,那冷漠的神情像是从地狱里的修罗,那脸上带着的软甲面具更是将这种冷漠衬托的淋漓尽致。

  

   “王!”突然宝座左边那张椅子上坐立的人站了起来,只见他一身灰蓝色的斗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像是在午夜徘徊的幽灵,但是他是天夜国最受人尊敬的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未卜先知,无所不能,尤其善于使用各种毒药和善于解毒。老国王身前也是很尊敬这位国师的,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以及他的容貌。就连现在在宝座之上天夜国的王—天越,亦是如此。

  

   “国师,你是否想出了对策?”宝座之上,天越看着国师站了出来,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

  

   “为今之计,唯有死守,天夜国入城的地理位置,地势险要,要攻破不是易事!简直是难过登天,所以我们无须担心,只是需要全城百姓准备好粮草,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还有必须要有足够充足的木棍和石料!”

  

   天越脸上突然像是冰川融化一般,展露出笑颜,看的堂下那些文臣武将一个个目瞪口呆,然后便听到天越说:“国师不愧是国师,果然深知我心,既然这样,你们就给我下去昭告全城百姓,让他们先准备好一年份的粮草和食物还有每户一家必须缴纳五石担的木棍和石料。”

  

   退朝后,天越一身紫色的锦袍,一个人走在御花园中,满池的荷花开的正艳,在湖中竟显清雅,莲出淤泥而不妖,这天夜国没有炎热的夏季和寒冷的冬季,这里四季如春,四面为山,正好是山谷中的一块肥沃的平原,永远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什么事?”突然正在欣赏这良辰美景的天越突然开口。

  

   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俊秀的少年,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支支吾吾。

  

   “风涵,何时你变得说话如此吞吞吐吐了,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天越顺手从栏杆上拿了一个摆在那里的食盒,那里面装的全都是喂鱼的食饵,以前自己的母后最喜欢坐在这栏杆之上,拿着这只盒子,满脸笑颜的在这里喂着那些在水中时而沉浮的各色锦鲤。现在天越也明白了,看着那些鱼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确实是一件乐事,不知何时,他也便迷上了。时不时的就会过来喂喂鱼。那些婢女们也是知道的,所以这盒中的饵料从未见过底。

  

   “王!我想要出城一趟!”沉默了半久,站在天越身后的风涵看着他喂完了鱼才慢慢的开口。

  

   “不行!”想都没想天越直接否决了,目光盯在水面上却是变得深邃起来。

  

   “王,我势在必行,此次我一定要出城!”坚决写在风涵褐色的眸子里,尽管还是小小的年纪,心智却已经抵得上一个大人。或许正是这样的生活使的他如此的早熟,深谙人情世故。

  

   “为何?”天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王又是为何?”没有回答天越的话,风涵反问道。

  

   “秦军将至,马上将要封城,全城百姓谁都不允许出城,你出去是为何?”天越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面前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风涵,想当初自己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的个子才到自己的胸口,没想到现在却已经这么高了。

  

   “属下也是有重要事情去办,若是不去,风涵会后悔一辈子!”然后风涵便跪下了。

  

   看着柳风涵的神情,天越的心被触动到一下,风涵从来美誉求过自己什么事情,只有一个人事,他才会这样,那么就是“是湘儿,对不对,是你的湘儿姐姐出事了,对不对?”突然天越的神情变得激狂起来,一遇到有关楚湘的事,他便失去了平常的理智。

  

   风涵看着天越这副摸样,心中纠结万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若是不说,可能湘儿姐姐会有什么意外,但是如果自己说了,那王也一定不会安心,说不定他也要出城,到时候万一秦军攻来,群龙无首,那天夜国数万百姓怎么办?

  

   可是就在风涵的迟疑间,天越如此聪慧之人,又怎么会看不出事情的真相,他的心中早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只见他大步的跨向了自己的寝宫,只留给风寒一句:“我与你一同前去!”

  

   “王!王!”风寒想要阻止却已是无能无力。

  

   谁都没有看到柱子后面一袭紫衣将刚才的场景全都看在眼里,手中端着的那碗汤一直到变成了一碗凉汤,她这才踏着缓慢的步子,慢慢的离开,心中却是思绪万分,王啊王,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天夜国这么多美女,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偏偏非她楚湘不可吗?随即叹了一口气,将那碗她辛辛苦苦熬制一上午的汤倒在了湖水之中,便离去了。

  

   殿内,天越和风涵已经是整装待发,而殿外却站着一个像是幽灵一般的人物,身边还有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天越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面前的两个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开口道:“让开!”

  

   只是那两个人丝毫未动,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在不让开,我就要动手了!”天越举起了手中的宝剑,此行他是死在必行,他可以为了楚湘连这皇位都不顾。

  

   “王,一个女子抵得上这天夜国数万的百姓吗?”突然国师开口了,声音悠远而沙哑,好像那个人不是站在天越的面前,远在千里之外一般。

  

   天越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的说了一句:“让开!”

  

   “那个女子真的比江山重要?”国师上前挡在了天越面前。天越看了看他,在那张灰蓝色的斗篷下同样有着一双灿如星空眸子。

  

   “王,还是让风涵一个人去吧,这里数万百姓还需要你!”不知何时,风涵也出来了。

  

   “王,小紫也愿意与风涵一同前去,只是还请王顾全大局,留下来与天夜国数万百姓齐心协力,抵抗秦军。”说着小紫也是跟着风涵跪在了地上。

  

   “你们!”一时无语,天越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

  

   “王,臣下也愿意一同前来,替王保那女子的周全。”突然国师也跟着跪下了。要知道这国师从来额没有向任何人下跪过,每次上朝的时候,殿上也必然有国师的座位。

  

   “国师,你!”天越此刻的震惊显然已经是言语难以形容的了。

  

   许久之后,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洁白如玉的月光照射下来,天越道:“罢了,本王就交给你们去办,记得务必在秦军来之前将人带回来!”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相视一笑,随即一齐拜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夜色之中便有三个人齐齐地越过高高的城墙,越过山岭,一路向北。

  

   尘土飞扬,塞外风光,一眼望去,茫茫的黄沙满天荒芜,寸草不生,就连白雪都在这个地方堆积不起来。当扶苏被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心中某些东西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雄才伟略,满腔热血,理想抱负在秦始皇下令将他逐出咸阳城的那一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了。父王啊父王,您一世英名,金戈铁马半生,一声荣誉与英明尽数毁于晚年呐!夕阳西下,大漠的夕阳有着别具一格的魅力。缺乏了往日的柔情与温馨,多了几分粗狂与野性,与这大漠给扶苏的第一眼印象完全吻合,扶苏依旧是一身白袍,只是原本高高挽起的发丝此刻已经尽数垂散下来,简单的束起在脑后,这些天来将近五天的路程,日夜兼程赶到了上郡,人也清瘦了几许,原本如夜色般的眸子也深陷了几分,身后一身铠甲,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豪放不羁与睿智气息的蒙恬走来。

  

   “苏儿,这大漠风光确实非凡吧?”蒙恬一边走来,一边望着天边的落日感叹。

  

   “在美得景物,再美的落日,再美的大漠,徒儿的心不在,一切都是徒然啊!”扶苏亦是满脸沉重的感慨。

  

   “哈哈!”梦天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扶苏诧异的看着蒙恬,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师傅,为何而笑?”

  

   “苏儿啊,你终究还是不懂,你天性仁慈,过于女子般的柔弱,心地善良,要成就一方霸业,日后成为这大秦的皇帝,其实那么容易的事,身为一个帝王,需要的不仅是睿智,能够洞察人心,好需要的是无情冷血和威严,陛下如今派你来这沙漠,跟着我行军大战,想来一是要惩罚于你,二则是磨练于你啊,将来好继承大业!”

  

   “师傅,你是说父王这是要特地磨练我?”扶苏恍然大悟,只是心中还有些半信半疑。在秦始皇下令的那一刻,他感到的是父王那个对自己的失望,那种深深的失望与不信任,可是这一切会是父王的良苦用心吗?扶苏疑惑了。

  

   “启禀,太子将军,有人说是从咸阳而来,要求求见太子殿下!”身后有士兵恭敬地禀报着。

  

   “咸阳?会是谁?”扶苏一听诧异了,谁会来这里,怕是现在自己被贬到边关的消息已经在咸阳沸沸扬扬传开了吧,只是又会是谁呢?扶苏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自己的亲信要来那也不至于这么快。

  

   自己也是昨日夜间刚到不久。

  

   “宣他来见!”扶苏思忖了良久,看到士兵还在一旁候着,便开口道。

  

   很快就有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摇晃着朝着自己这边赶来。

  

   “苏儿,那不是你府中的管家么?”蒙恬久征沙场,视力与观察力也远高于一般人,经他这么一说,扶苏定睛一看,那个风chen仆仆赶来的人不正是项燕,还有谁。项燕自从得知扶苏被贬至上郡,就一路追赶他,原来以为扶苏的速度会很慢,哪里知道不仅是快马加鞭而且是日夜兼程,所以项燕在其身后一追就是从咸阳到上郡,不眠不休,整整五天五夜。

  

   “项大哥,你怎么来了?”扶苏看到项燕的那一刻,满心的情绪难以表达,这种时刻只有兄弟才是真的!扶苏上前接住项燕摇晃的身子,稳住他的平衡。

  

   “太子,湘儿,湘儿,有危险!”一句话说完,项燕便一头晕了过去。

  

   “项大哥,项大哥!”扶苏拍着项燕的脸,心中焦急万分,湘儿,到底怎么了,湘儿,湘儿。

  

   “苏儿,把他交给我吧!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蒙恬从扶苏手中接过晕倒的项燕,交由下人送回了帐篷之中。

  

   扶苏眸子里瞬间生气了一阵雾气,握着蒙恬满是老茧粗糙的手,道:“师傅,谢谢你!”

  

   “快去吧,剩下的事交给师傅,你不必担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情!陛下那边有我帮你挡着!”蒙恬一边指挥者下人去牵一匹千里马来,一边安慰鼓励着扶苏。

  

   “是!师傅!”告完别,扶苏一个翻身,华丽丽的跃上马背,一路向南奔驰着而去。身后扬起了一番尘土飞扬。

  

   山谷脚下

  

   “公子,我们都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也没找到了个出路,我们这样是要呆到啥时候是个头啊!”那间农夫的茅草屋中,一个中年粗狂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嚷道。

  

   “是啊!公子这农家的存粮也快给我们吃光了!”另一个壮汉也随声附和道。

  

   胡亥斜视了他们一眼,心中也是满是怒气,原以为将王叔带回来好好说说,他会说出怎么穿过那林子进去,哪知道一连着几天那老头子一点透露的意思都没有。

  

   “别吵了你们!现在我们进不去林子,你们谁有办法能从那老头子口中套出来,我重重有赏!”胡亥也是陷入了困境之中。

  

   “按我说就直接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不说!拿刀架脖子上还不吓得他尿裤子!哈哈”那名壮汉一边说着,一边自鸣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要是这招管用,公子还用等到现在?你个傻子!”另一位壮汉搭腔道,“依我看,就让麻子出手!”

  

   “麻子?”有人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一样,“好像那天会来的时候,麻子说是出去一下,然后这几天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不会是忍不住寂寞,麻子兄弟下山找姑娘去了吧!”人群中有人调侃道。

  

   随之而来时众人一片哄堂大笑,没有人在意一个人的失踪。突然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了,只见来人一身黑色衣服,头上一顶纱巾,看不清真实的表情,身后还有一个清瘦的黑衣人。

  

   “飞燕子,你去哪了?这位是?”有人在胡亥还未开口之前,抢先问道。

  

   只见飞燕子诡秘一笑,凑到胡亥身边道:“这位是我请来的世外高人,懂得如何控制一个人的心绪和思想,只要她出马,我们一定可以穿过那片林子!”

  

   “世外高人?”胡亥有些怀疑,来人也不含糊,直接手中的木杖一指,正好指着最开始那名壮汉,然后木杖轻轻地转了几圈,那名壮汉一下子像是失去了神智般,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大人,大人,绕过小人,小人确实是与您的夫人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哈哈哈!”人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又是木杖一指,那名壮汉似乎恢复了神智,看着众人满脸的疑惑,甚是不解。

  

   “我这是怎么了?”

  

   “兄弟,没想到你连县令的夫人也敢动,胆子不小啊!”有人调侃道。

  

   “你们怎么知道!”壮汉一听满脸震惊。

  

   “好!”胡亥啪掌站了起来,对着那名蒙着面纱的人道:“那就有老了!”

  

   进了屋子的内屋,胡亥指着角落里那个被关了好几天的老头子道:“高人,请!”

  

   老王一开始就怀疑过胡亥,直至那日晚上他听到胡亥与那些江湖中人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他们是要来加害夫人的,心中一急,幸好自己没有透露那林子怎么走出去。这些天他就一直装疯卖傻,但是不透露半点口风。眼见着那名突然有一个一身黑衣,面罩黑纱的人朝着自己走来,王叔也就没有提防,只见那个人的木杖在自己面前轻轻地旋转了几圈,自己的意识好像一点点消散了整个脑子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高人果然是高人,那就烦请高人带路吧!”胡亥看着王叔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变傻,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山谷中

  

   楚湘一个人躺在床榻之上,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满堂的红色,石门也紧闭着,头也有些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嬷嬷,嬷嬷!”连喊了几声,回应自己的只是这山谷中的回音!令人心悸。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楚湘看到心中暗暗在想,难道是嬷嬷去找箬洱还没有回来,还是嬷嬷自己也出了什么意外,想想又摇晃了自己的脑袋,不会的,嬷嬷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可是为什么还没回来,自己这一觉好像也睡了很久,肚子也饿了。

  

   楚湘自己起身,小心的挪着步子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桌上走去,她知道那里一定有食物,果不其然,那里摆放着一盘糕点。吃了几块糕点,楚湘顿时觉得自己的饥饿减缓了不少。

  

   想着便打开了那扇石门,缓缓开启的石门,立刻吹来一阵冷风,与外面的空气相比,这山洞里显然是过于暖和。

  

   一个人走出了石门,,呼吸着山谷里清新的空气,楚湘的心中也满是担忧,不知道嬷嬷去哪了?还有苏不知道在咸阳过的好不好。

  

   突然楚湘看到林中有一群人走来,领头的人好像是王叔,楚湘心里有些诧异,怎么是王叔来了,再一看他身后居然一下子冒出了很多彪形大汉,还有那个人一身锦衣,楚湘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胡亥,心中一惊,急忙退回屋中。

  

   可是胡亥那帮人似乎也看到了楚湘,一身素雅的白衣,垂腰的长发,整得一个倾国倾城。

  

   “上!把那个女人给我活捉!我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胡亥一声令下,那些人便冲了出去,直奔那茅屋而来。

  

   楚湘一路急急忙忙的跑入茅屋之中,却因为自己的肚中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心中暗想,不好,孩子怕是要出来了,只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就没有能力去与敌人抗衡!一边耐着疼痛,楚湘一面拖着自己的身子进入了石门之中,并且快速的按下了按钮。石门在面前缓缓地合上了,楚湘也是应声倒地,然后便看到自己的裙子早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楚湘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异常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面分裂出去一样。下身的血正源源不断的流出,染红了身上那件素色的衣裙。"砰"一声沉闷的声音石门总算是在那群人来到之前严严实实的合上了。楚湘无力的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体中源源不断的蔓延开来,还有腹中那锥心的撕裂的疼痛。楚湘心里意识到怕是腹中的孩子快要出世了。只是自己孤身一人在这山洞之中,洞外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此情此景危急万分,楚湘心里暗想莫不是老天爷也要亡她,可是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公子!人不见了!”当胡亥一群人等匆匆赶到那间简陋的茅屋时哪里还有楚湘的影子,搜寻了一番依旧是空无一人

  

   “不见了?”“再找啊!我就不信她能飞了不成你们给我找仔细了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眼见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了胡亥满脸怒气,看着这间简陋的茅屋不由得怒火中烧,顺手拿起了手中的剑“嗖”一声,剑与空气摩擦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砰”一声茅屋中间的那张木桌便被胡亥一剑劈成了两半。那群江湖中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都忙碌的寻找起来,翻桌倒柜。“给我找仔细了这里必有机关暗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胡亥阴沉着脸道。

  

   “公子你看这里有血迹!”,突然有人嚷道,那个人就是一身黑衣手中执着一把黑色铁扇的黑扇子。果然胡亥走过去时看到一面的墙角处有一摊鲜明还未风干的血迹。有人用手中的剑敲了敲那堵草墙却意外的发现那堵墙原来是一堵石墙而且里面是空心的。

  

   “公子你看这面墙是一道石门!”说着众人不一会儿便把那些掩饰在石门上的稻草挥舞的七零八落。“这是一扇千年石玄门。”突然一直未出声随同而来的那名一身黑衣头戴黑纱的人开口了,顿了顿又继续道:“除非找到开关否则这门永远也打不开!”此语一出胡亥脸上的阴抑又加重了几分,立即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

  

   胡亥此行是势在必得,他知道现在是他自己唯一的机会了,办成了这件事他就要立即赶往南方,追赶上秦军征伐天夜国的步伐,身为主帅,如果被人发现不在军中,那罪名怕是谁都保不了他,而现在也是楚湘最弱的时候,若不是身受重伤,便是即将临盆,这个时候正好将她与她腹中的孽障一并消灭。想到这里,胡亥的嘴角不由得泛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公子!你看这里有一副女人的画像!”内屋里有人喊了起来,胡亥闻声过去,只见满是草堆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中是一个清秀淡雅的女子,一身红衫,此画画的极为入神,仿佛画中人是活脱脱的站在人的面前,尤其是那双眸子,沉静中透着一股诡异,仿佛能看穿任何一个人。胡亥正欲上前去看个究竟,哪知道突然一剑划过,那张画像便从中间被剑划破掉落在地上,“你!”胡亥回头,看的却是那个一身黑衣头戴黑纱的人,毕竟他带领众人进了树林,胡亥在心中拼命地忍住怒气,缓和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那名黑衣人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江湖恩怨,你们有你的目的,我自有我的目的!我们互不干扰!”说完那人便转身像是一阵风一般的诡异离去,惊得每个人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这个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胡亥皱着剑气的眉,问着飞燕子。

  

   “公子,这,其实小人也是在路中遇到的,他说自愿来帮我们,于是我便带来了。”飞燕子甚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罢了,你们快给我找出机关!”那群人在胡亥的指示下,开始寻找着各种可能细微的地方,而胡亥站到了那画像面前,捡起了那半张掉在地上的画像,拼凑在一起,看着画中的女子居然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却又很陌生,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

  

   而洞内,楚湘早已痛的快昏厥过去,只是凭着心中的一股信念,依旧在死死地撑着,他不能她自己的孩子有事,如果她和孩子都死了,那扶苏怎么办,那扶苏会怎么样,她不敢想象,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孩子平安的生产下来。脑海里闪现着小时候自己见到隔壁大嫂生孩子的情形,楚湘的眼眸都快被额头上留下的汗水浸湿,那不是炎热的汗水,而是疼痛的汗水。楚湘心中回想着那些步骤,撑起自己还在源源不断流血的身子,朝着床榻上仰面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爬去......

  

   而此刻南北两方还有两队人朝着山谷中急速奔来,一对便是柳风涵和国师小紫一组,而那对从北方奔驰而来的人便是扶苏,一听说楚湘有事,他便彻夜一路日夜兼程的赶来。心中已然是热锅上的蚂蚁,只是再焦急的心,那么远的路程还是摆在眼前。

  

   嬷嬷从林中回来的时候,看到入口处有一堆凌乱的脚印,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知道已经有人闯入了谷中,便一路施展轻功,虽是年过花甲可是施展开轻功来确实一点都不含糊。

  

   可是还未到山谷中空中便又一阵深沉而悠远的声音传来:“我等你很久了,李玉红!”嬷嬷浑身一怔,然后便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挡在了面前。

  

   “是你?”嬷嬷心中再一次的暗叫不好,这种时候连仇家都寻上门来,自己算算时间那药的效力也应该过了,楚湘应该醒来了,只是希望她还是在山洞内,不要出来才好,不然以她现在的状况怕是......嬷嬷不敢再往后想去,生怕楚湘有个意外,自己不是对不起扶苏那孩子。

  

   “李玉红,你想不到有一天我还会找到你吧!”对方缓缓地开口道,“今天我来找你,就势必要替少陵报仇!”

  

   “少陵?”嬷嬷心中一凉,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在江湖上喜欢惹是生非,其中陈少陵便是她少年时惹下的祸端,那时候李玉红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容貌了得,那时候便又很多的富家子弟对她趋之若鹜,其中便又叫做陈少陵的男子,那时候嬷嬷只是觉得那帮人是理所当然应该绕着自己转的,于是便对那些垂涎自己的人说,要他们举办一场比武大赛,胜的人便能得到她,那时候她只是被人争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自己也并未打算等他们谁赢了之后,嫁给谁,只是在擂台上拳脚无眼,那个陈少陵根本就是一介书生,没有任何的武艺,结果就在擂台上当场出事死亡了,那时候在江湖上死一个人不算是什么大事,问题是那个陈少陵是官府之中,他爹是当朝的大司马。那时候嬷嬷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于是便隐姓埋名,直至遇见了扶苏的母亲郑妃娘娘,投奔她,做了她的贴身丫鬟,一直到二十年前郑妃病死,嬷嬷这才从宫中出来,隐居在这个罕际人烟的山谷中,哪知道当年的仇家还是找上门来,面前的那个人应该是当年陈少陵的未婚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如今的这番模样。

  

   “你要找我报仇可以,只是现在老太婆有要事在身,没工夫与你纠缠!”嬷嬷说着便欲施展轻功离去。只是那个人像是鬼魅般一下子便闪到了嬷嬷的面前,再次挡住了嬷嬷的去路,嬷嬷心中一惊,此人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这招数中透着一股阴邪之气。

  

   “李玉红,今日便要你拿命来!”没有丝毫的余地,那一身黑衣头戴黑纱的人直接发动了攻击,一招凌厉的向着嬷嬷袭来。嬷嬷一惊,灵巧的躲过,只是心中早已唏嘘不已,刚才那么简单的一招,自己差点就没躲过去,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嬷嬷一边躲着对方招招致命的攻势,一边心中还想着楚湘的处境。突然一阵狂风刮起,对方脸上的面纱被吹落在地上。

  

   “啊!你!”嬷嬷心中惊讶之极,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个人,简直就像是个怪物,满脸的脓包,一个个块头都快有半个拳头的大小,已经分不清面前人的性别,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人的眼睛。

  

   “哈哈!”对方一开始有些错愕,但是在从嬷嬷脸上看到那个惊愕的表情时,反而大笑了起来,“李玉红,都是你造的孽!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这幅摸样,要不是为了帮少陵报仇,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杀了你我就可以上穷碧落下黄泉去找少陵了!”那声音听起来也是异常的沙哑。

  

   “你,就算是你这个样子去,少陵也不会认你的!”嬷嬷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早已是轩然大波,一个人为了仇恨居然可以如此,突然嬷嬷想到了楚湘曾经对自己说过的故事,如果不是楚湘遇上了扶苏,若不是她懂得舍得,怕是有一天楚湘也会变成今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嬷嬷在心中庆幸,索性楚湘是个聪慧睿智的女子。她做了正确的选择。

  

   “废话少说!拿命来!”对方又是一招凌厉的攻势,嬷嬷一时没有躲开,便硬生生的挨了她一击,顿时感觉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对方却是仰天大笑了起来,“李玉红,我终于可以去找少陵了!”然后只见双手合十,然后自己伸出了手掌,朝着自己的天灵盖一击,人也应声倒地!

  

   嬷嬷耐着肩膀的疼痛,手触摸上去,顿时感觉自己的手也是一阵疼痛,再一看时,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自杀,自己的肩膀像是在腐烂一般,连手上的肌肤都在腐烂,一点一点的腐烂。原来为了复仇,那个女子将自己变成了毒人。

  

   嬷嬷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腐化,脚步却还在朝着山谷的方向移动。不一会儿,嬷嬷连着那具尸体便被腐化掉了,白净的雪地上,芬芳的泥土上,只留下两摊血迹,慢慢的融进雪中,融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