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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秦殇:生于乱世

   客栈厢房内

  

   小紫看着床榻之上两个可爱的娃娃,不时的伸出手去碰触那粉粉嫩nen的小脸蛋,宛若羊脂的肌肤,刚才还睁着大大

  

   的眼睛的两个娃娃,此刻都已经睡着了,像两只乖巧的小猫一般,特别贪睡。楚湘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依旧是一身

  

   素色的罗裙,只是经过了一番梳洗,垂直腰间的长发已经简单的梳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有前额的一两缕发丝垂

  

   落下来。只是脸上还有些病态的苍白。

  

   “楚姑娘,这两个娃娃真是可爱,对了,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叫什么名字?”

  

   “名字?”突然楚湘正在走动的脚步顿住了,这两个孩子,到现在还没有名字呢!记得以前自己和扶苏讨论过孩子的名字,只是最终还是没有决定。原本是想等到自己快临盆的时候再给孩子取名字,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哪里知道自己还没有等到孩子生下来,就要与扶苏分离,原本以为他们很快还会相逢,可是没想到是越来越远的距离。

  

   “难道两个可爱的小东西还没有名字吗?”感觉到楚湘的迟疑,小紫诧异了,继而才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戳到了楚湘的痛楚。

  

   “对不起,楚姑娘!”

  

   “没事的,以后等找到孩子的爹,孩子就会有名字了!”楚湘走近了看着两个正在熟睡中的孩子,轻轻帮他们掖好

  

   被子,看着两个孩子,觉得自己就算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现在楚湘体验到的正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是这喜悦之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之情。

  

   “楚姑娘,你身子还弱着,还是多歇息歇息吧!”看着楚湘这么细心的帮孩子掖被子,小紫突然有些羡慕了,因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有一天变成人母的机会。

  

   “谢谢你,小紫姑娘!”

  

   “我去让厨房准备些食物,楚姑娘,你先歇着吧!”小紫看着楚湘眉宇间那股惆怅之情,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也帮不了她,于是便退出了厢房。

  

   “谢谢你,小紫姑娘!”看着那一身紫衣退出了厢房,就在楚湘转身之际的时候,似乎看到有一个身影站在了门外,“箬洱!”那个人那么像是箬洱,可是等到楚湘跑出房门时,门外根本就没有人了。楚湘也只等悻悻的回房,可是心中一想到现在嬷嬷和箬洱都是生死不明,心中就不得安宁。刚才那个身影真的很像箬洱,可是为什么箬洱要躲着自己。

  

   就在楚湘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隔壁的一间厢房门开了,一个女子一身白衣,衣服上有撕过的痕迹,左路的时候,腿一瘸一拐,脸上的神情看了是那样的令人心疼,而她正是箬洱,在胡亥下令命人将她处死的时候,就在那悬崖边上,那个人阴险的朝着自己一步步紧逼,箬洱原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可是就在她闭眼的时候,那个前来推自己下山崖的人却一声惊呼滚落山崖了,箬洱满脸震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王麻子。或许他心里还是有一点怜悯的,所以他救了箬洱,只是下一秒,箬洱翻身将他推入了悬崖,那个人夺她清白,侮辱她,这些她岂是能轻易忘记的,只是在那个麻子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了箬洱的衣摆,箬洱便也掉下了山崖,所幸的是她正好挂在了一棵树上,只是腿摔断了,而那两个人则是粉身碎骨。在那树上呆了一天一夜,后来遇上好心的猎夫救了她。然后箬洱便一直躲在林子里,等到胡亥他们进谷时跟着他们到了谷里,可是面对那些三流九教之人,她也是无能无力。一直到她看到有人策马而来,她只能赌一回来人是友,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来的人果然是救援的人,所以她就去临近的村庄,拿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镯子当了,那只镯子也是以前楚湘送给她的,那个时候基本上所有的赏赐夫人都会分给那些丫鬟下人。把马车停在显眼的地方,箬洱就找了个地方将自己躲藏起来,而自己摔断的右腿虽然治愈了,但是还是留下了移症,以后自己就是一个瘸子了。

  

   原本箬洱准备在看着楚湘离去后自己也离开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自己的余生,可是就在楚湘他们走后不久,胡亥又

  

   跟上去了,所以箬洱便也一路跟着胡亥他们住进了客栈。

  

   刚才只是想出去透透气,箬洱没有想到的是隔壁居然就是楚湘,心中一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看到楚湘转身,她便

  

   躲了起来。她不想让夫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靠在冰冷的墙角上,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那股凉意,箬洱喃喃道:“

  

   夫人,对不起了”。

  

   突然一阵轻微的谈话声从墙壁上传来,箬洱一惊,随即将耳朵贴在墙上,果然那边有声音,而且那个声音异常的熟

  

   悉,是胡亥的,箬洱的神经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只听得隔壁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大计,但是隐隐的又听不太真切,只听到有人在说:“今日,我们就......”

  

   然后另一个汉子再说:“你从东边入手,还有你,你从西边,你们牵制住那两个人,至于剩下的都跟着我直接闯进

  

   去,一批牵制住那个紫衣服女的,剩下的我负责孩子,你们给我负责那个妖女,时间暂定在......”箬洱正听到关

  

   键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有些惊慌的一瘸一拐去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时送菜来的小二。接过饭菜,等到

  

   箬洱再回到墙边,想要探听时,那边已经没有了动静,仔细琢磨着他们刚才的话语,箬洱可以断定,看来他们今晚

  

   就要动手了,但是具体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看来自己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楚湘左边的厢房内,风涵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嘴里叼了一根枯黄的草根,是刚才顺手从床垫子下面抽出来的,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客栈都是打着幌子在做生意。然后木门被推开了,一身被掩盖在斗篷下的国师进来了,风涵立马

  

   爬了起来,扔掉了自己嘴里的草根,要知道早天夜国的时候国师是风涵最敬重的人,而且国师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习

  

   惯,不喜欢别人太过邋遢。

  

   “风涵,你去街上药房里买一些磁石、龙骨、龙齿、琥珀、朱砂、酸枣仁、远志、合欢花,各两钱,不多不少要正

  

   好的知道吗?”

  

   “恩,是,国师,只是不知道国师要这些干什么?”风涵一般在脑海里记忆着那些难记的中药名称,一边好奇的询

  

   问者。

  

   “时辰未到!”国师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风涵心知肚明,这国师多多少少性格有些怪异,便不再多问,转身

  

   出门出了客栈。

  

   一个身影在风涵出了客栈之后,立即上楼闪进了一间厢房内,“公子,公子,我看到有一个人出去了!”

  

   “恩?”胡亥坐在桌边,细细的品味着一杯清茶,这里的茶是在是难以令人下咽,胡亥刚喝了一口,便全数吐了出

  

   来,看着面前那一脸谄媚的人道:“是哪个?”

  

   “回公子,是那个年纪小点的孩子!”

  

   “去盯着,看看他干什么去了,原定计划不变。”胡亥看着他,目光开始慢慢的变得深邃,在谷中他们居然这么凌

  

   辱自己,还威胁自己,要不是现在不便公布身份,早就派了一支地方军将他们全数歼灭。

  

   “是,是,公子,小人这就去!”那人谄媚的推出了厢房,还小心的关山了那窗花木门。胡亥冷笑了一声,“哼!

  

   奴才一辈子就是奴才,狗改不了吃屎!”哼完,站起了身子。一只信鸽刚好落在了窗台上,胡亥伸手抓过那信鸽,

  

   在性格纤细的腿上取下了一个小圆筒,从里面抽出一张锦帛,展开来,看了上面写的,嘴角泛起了笑意,这次就不

  

   怕还会失败而归,莫非你楚湘是有神仙保护!

  

   入夜,风涵不解的看着国师在哪里将所有的药材都放在从掌柜的那里借来的锅里煮了,一边煮还一边往里面添加着

  

   各种瓶瓶罐罐的药丸,风涵很是不解,但是一看到火光下国师那透过斗篷严肃而认真的神情,风涵还是将疑惑埋在

  

   了心底。

  

   突然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风涵很是警觉的喊了一声:“国师,有人!”说完推开窗户,追了出去,国师只

  

   是淡然的朝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看了一眼,继续炼制他的药。

  

   而楚湘房内,也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小紫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很快拿起了床边的剑,戒备起来,一阵风门诡

  

   异的开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小紫对着也戒备起来的楚湘道:“楚姑娘,你在这屋里呆着,小紫去去就来!”话

  

   未完,人已经不见了,楚湘看了看床榻之上两个酣睡的孩子,也拿起了剑,守在床边。

  

   隔壁厢房内,箬洱一直就坐在桌边等候着,半夜刚过子时,就听到隔壁有一阵阵的脚步声,便知道他们已经在行动

  

   了,便偷偷的溜了出来,却看到胡亥朝着这边走来,便一转身低下头去,然后极其缓慢的一瘸一拐的走着,很快胡

  

   亥经过了她身边,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逐步走进了楚湘的厢房里。

  

   楚湘听闻脚步声,抬起头来,毫不意外看到的人是胡亥,只是脸上多了一丝凶狠,或许小紫说的没错,是自己太仁

  

   慈了,“或许没有了我哥哥,你还是生活的一样衣食无忧!果然是妖女!祸水!”

  

   “要不是你,扶苏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局面,若不是你们这帮奸臣,扶苏何必被驱逐至边关,你是最没有资格在我面

  

   前提他的人!”一说到扶苏,楚湘心中满是替扶苏不平的气焰。

  

   “你说什么!”胡亥的表情显然是在楚湘的意料之外,“你说我哥哥怎么了,驱逐?”

  

   “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吗?还不是拟合赵高联合策划了一场,让苏直接被一纸诏书送至上郡!”楚湘一面警惕的看

  

   着胡亥,一面严厉的指责道。

  

   “这不可能!你胡说,父王怎么会,不可能!”胡亥满脸的质疑。

  

   “确实,这妖女在胡说八道!公子,你切不可听她一派胡言,太子在咸阳好好的,怎么会被驱逐至上郡!”门外不

  

   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一身青色的衣衫,声音像是公鸭嗓子,楚湘一看,是赵高!心彻底凉了一半,这赵高可是好

  

   对付的角色。

  

   “师傅,你来了!”胡亥见到赵高前来,满脸的笑意和得意。然后对着楚湘狠声道:“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你不会得逞的?”楚湘举起了剑,面对胡亥,现在她的身子已经有了些恢复,要把胡亥拿下应该不成问题,而那

  

   个赵高根本就是没有武艺的,上次刺杀时楚湘便看出来了。

  

   一剑带着凌厉刺向胡亥,只是在还为到达胡亥面前时,那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挡在了胡亥面前,只是轻轻的捏指

  

   一夹,楚湘发现自己的剑似乎被他掌握在手中而不是自己手中,刚才的步伐之快楚湘根本就没有看清,看着面前那

  

   一脸蔑视的赵高,楚湘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就在楚湘被牵制的瞬间,一个身影直奔床榻之上而去。

  

   “孩子!”楚湘心里一惊,想要脱身显然已经不是一件易事,赵高只是不断地移步,楚湘便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息

  

   朝自己压来,自己怎么走都走不出那个包围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亥将床榻之上的两个孩子抱走。

  

   楚湘虽是心急如焚,可是却无能无力,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明明知道浮出水面就是生还的机会,可就是抓不

  

   到那虚无的东西。

  

   “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胡亥拿到孩子后,朝赵高使了个眼色,赵高心领神会。慢慢的举起了右掌,准备劈下

  

   去,然后只听得一声闷哼,赵高吃痛的缩回了手,只见指骨分明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黑色飞镖。

  

   一个黑影闪过,从赵高面前将楚湘救回,“我的孩子!”此刻的楚湘就像是个寻常的母亲,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生死早已忘却了。她看着国师,眼眸里流露出的是一种祈求。

  

   看着楚湘那个祈求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国师心中突然一颤,像是碰触到了内心最深处那些被掩埋的东西。对着楚湘点了点头,国师望向了来人,胡亥有些心有余悸的后退了几步,在赵高耳边说了一番话,又退了几步,满脸的戒备,怀中抱着的正是楚湘的两个孩儿。

  

   像是风驰电掣般,国师犹如游龙绞凤,整个人飞快的飞向赵高,周围一股气流全都往他那里汇聚,赵高眸子一沉,知道要对付面前的人并非易事,整个人的神经也处于高度汇聚中。

  

   而楚湘则是一对一与胡亥对决,手中的剑也在一步一步的握紧,这一次她不会再仁慈了。看见那个一身斗篷的人由赵高对付,胡亥心中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抱着孩子,看着一步步向自己紧逼的楚湘,那张容颜虽是无人能及,但是他胡亥也不是好色之徒,一剑刺过来,虽是准确无误,但是在刺中胡亥的瞬间,楚湘还是生生的顿住了,因为她看到胡亥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孩子,似乎是孩子也感应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哇!”一声嘹亮的哭了,一个孩子哭了,另一个孩子也紧随其后“哇!”一声哭了。

  

   “孩子!”

  

   胡亥将手中的孩子举高,看着楚湘,道:“把剑放下,不然这两个孩子......”

  

   楚湘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已经从襁褓里伸出了白白短短的胳膊不断的在空中抓着什么,似乎是在寻找母亲温暖的怀抱,那哭声像是一刀刀割掉了楚湘的心头肉,“哐当!”一声,楚湘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举起了双手,对着胡亥道:“我已经把剑扔了,你先把孩子放下来!”

  

   “哈哈,你还真是愚蠢,既然孩子都已经举起来了,那当然是不能放过了!”语气中满是凶残,然后看着他将孩子狠狠的摔倒了地上。“孩子!”楚湘一个跃身,想要去接住两个孩子,只是胡亥是将孩子扔出的窗外。

  

   那一刻楚湘感觉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自己的脑海也在分裂,好像有很多的东西涌上来,然后四周便是一片黑暗,好像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就在楚湘晕厥的那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跟随者那两个孩子一齐飞出了窗外。

  

   与此同时,赵高口中猛吐了一口鲜血,看着那个身影,赵高的眸子深不见底,那个人的武艺实在是深不可测,看样子也不像是秦国人。“师傅,您没事吧!”胡亥见此状,过来扶住了赵高。

  

   “没事,只是受了一些小伤,走吧!你要即刻追赶上军队的步伐!”赵高在胡亥的搀扶下有些迟缓的走出这间屋子。

  

   “等一下!”胡亥突然转身,捡起了地上的剑,然后提着剑,眼眸里有着凶残和冷血,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晕厥在地上的女子,紧闭的双眸,苍白的脸色。“这次你再也没有机会了!”说着,胡亥举起了手中的剑,狠狠的一剑命中要害,刺了下去。

  

   一个黑色的飞镖,此刻飞了过来,打在了胡亥的手上,只是依旧为时晚矣,那把剑已经插进了楚湘的心脏。胡亥吃痛的捂着自己的手,看着地上慢慢的血流成河,心满意足的协同着赵高一同离去。

  

   而刚才发射飞镖的人正是柳风涵,他是最开始去追那些人的,只是很诧异那些人只是不断的跑,并没有和他打斗的意思,直到追出了城门,风涵才恍然大悟,调虎离山,便又急急的折了回来,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

  

   “湘儿姐姐,湘儿姐姐!”风涵一面抱起地上的楚湘,一边帮她封住几个重要的穴位。“湘儿姐姐,你不要死,风涵等了你这么久,你不是答应过我还要带着我浪迹天涯,劫富济贫的吗?这是你欠风涵的,你不可以毁约,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风涵看着那鲜红的血液,从楚湘身子里不断的流出,止都止不住,那一刻他才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害怕失去亲人的孩子,一个脆弱的孩子,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的使自己活的像个大人。

  

   “怎么回事!”国师跟着孩子一起飞出了窗外,只是怀中抱回来的只是一个孩子。一进屋,便看到风涵抱着一身是血的楚湘失声痛哭。心中也是一惊。

  

   “国师,你快救救湘儿姐姐,国师!”听到国师的声音,风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先把她放到床上!”朝着风涵吼了一句,国师迅速的到自己所住的厢房取来了治疗用的药物和医疗工具。就连刚进屋的小紫也是看着这一幕也是呆了一呆,不是因为楚湘受了重伤,躺在床上,也不是风涵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而是国师那焦急的语气与动作,那一刻小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因为她终将不信。那个像是冰霜一样的男子会失去他一贯的冷静和沉着。

  

   很快国师便展开了施救,风涵和小紫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的等着,风涵头倚在墙角,不断的锤击着墙面,一下又一下,小紫若有所思的抱着怀中的那个孩子。

  

   刚才国师将孩子交给她的时候,小紫很是诧异,还有一个婴孩呢,可是国师只是很冷淡的回了一句,“死了!”小紫震惊的不是那个婴孩死了,而是国师的语气和神情,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婴孩死了,似乎这其中还另有隐情,可是小紫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国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还有一个婴孩到底去哪了,小紫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那个小小的婴孩,哭的久了,现在已经满面泪痕的睡着了,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小脸,小紫将孩子小心的抱在怀里。

  

   夜色中一个身影,一瘸一拐的仓皇逃离,一时的向自己身后查看着看看是否有人追了上来,她就是箬洱,看到楚湘的逆境,原本她是准备去报官,只是刚到楼下,便有一个东西从窗户上掉了下来,其后还有一个人跟着飞了下来,箬洱伸手接住了一个,发现居然是孩子,心中一震惊,而另一个孩子则是稳稳的落在了那个从窗户上飞下的人手中,箬洱认得他,他是那个前来救夫人的人,看着怀中的孩子,箬洱心中一阵澎湃。粉粉嫩nen的小脸蛋,浑身肥嘟嘟的惹人喜爱,突然一个念头,爬上了箬洱的心头,她抱着孩子多了起来。那一刻她是有私心的,因为她以后没有机会身为一个母亲,她是残花败柳,也再也不会嫁给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现在她想要这个孩子陪她度过后半辈子。在那个黑衣人巡视一周后,抱着怀中的孩子走后,箬洱才小心翼翼的抱着另一个孩子从草堆后面出来,仓皇逃离。心里带着愧疚与恐慌,那份愧疚是对楚湘的,自己带走了她的孩子,那份害怕是对夜色之中黑衣人的,她害怕他来夺走她怀中的孩子。

  

   客栈中一场恶斗,掌柜的已经躲在客栈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祈求上天了。

  

   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有两个人快速的走了进去,“首先是风涵窜到了床前,看着床上依旧面色苍白的女子,回头对着那个有些疲劳的背影道:“国师,湘儿姐姐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明天,她醒来之后我们就回天夜国,现在时间可不紧迫了。”国师双手撑着桌子,目光却深远起来。

  

   “可是楚姑娘不是不愿意跟我们去天夜国?”小紫抱着孩子,诧异的说道。

  

   “她会愿意的。现在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你们连夜赶去郡上将手中的孩子交给秦朝太子。然后折夜返回回天夜国。”

  

   “国师,我不明白?”风涵满脸诧异的看着国师。

  

   “你们只管照做就是了!”回过神来,依旧是那个沉着冷血,冰冷的国师,没有人可以揣测他的思想和内心。

  

   “不行!孩子是湘儿姐姐的ming根子,我是不会把她送走的,湘儿姐姐明天早上醒来看不到孩子会疯的!”风涵一把从小紫手中夺过了孩子,护在怀中。

  

   “这是命令,必须执行,明天她早上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国师说着朝床榻之上看了一眼。

  

   “国师,你是说准备让楚姑娘服下“三千丝”?”小紫有些明白的说道。

  

   “已经服下了,所以你们现在必须离开,去执行命令!越快越好,在秦军赶回来之前赶回国内!”

  

   “是!小紫遵命!”说完小紫拉着风涵准备出去。

  

   “三千丝是什么?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灵巧的躲开了小紫,风寒抱着手中的孩子,一脸的戒备,与此同时还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之上,虚弱的楚湘。

  

   “三千丝是天夜国皇宫里独特的一种药,是专门用来使人忘记一些痛苦的事,简单来说就是你们中原的忘忧草,但是其功效远高于忘忧草,一般服下三千丝的人是很难在记起以前的事!”

  

   风涵沉默了,看着怀中睁得大大眼睛的婴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醒了,那样纯净无邪的眼眸,在看看床榻之上仍旧处在昏睡之中的楚湘,那时候自己与湘儿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开心,无忧无虑,可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变了,过去回不去了。

  

   “风涵,我想国师这么做也是为了楚姑娘好,忘记了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现在两个宝宝只剩下一个,要是楚姑娘醒来说不定会牵动她的记忆,现在把孩子送给孩子的父亲,让楚姑娘和我们回天夜国,重新开始,对所有人都好!”小紫走上前来,对着风涵苦口婆心的劝解,看道风涵渐渐放松的神情时,小紫从风涵手中把婴孩抱了回来。

  

   风涵沉默了,半久之后,点了点头。

  

   黎明来临的时候,两匹马飞奔出了城门,一身紫衣和一身的蓝衣,紫衣女子的怀中抱着一个半大点的婴孩,已经全严严实实的裹在了怀里。风涵和小紫必须尽早赶到上郡,将孩子交给扶苏,然后赶回天夜国,在战争爆发之前。

  

   客栈内,当冬日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床榻之上的一脸病态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如明镜般的眸子,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朦胧和迷茫。看着白色的幔帐,楚湘勉强的撑起了自己的身子,感觉头部有些空空的晕眩,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记忆里剔除了一样。略带苍白的脸色渐渐显出了诧异和陌生的神色,因为这个地方很陌生,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应该在哪里?那些像是一个谜一样在楚湘的脑海里不断地徘徊。

  

   “醒了?”一个柔和但是似乎是隐藏在某种伪装的声音传来。然后便看到一个一身黑色斗篷的高大修长身形的男子端着一碗飘着淡淡药香走进来。

  

   “你是?”楚湘看着眼前那个陌生而诡异的男人,问道。

  

   “小姐,不记得我了?”国师面色沉静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我都不知道!”楚湘摇着头,满脸的懵懂。

  

   “小姐,你原名叫天楚,是我们天夜国的储妃,下个月就将与我们天夜国的王成亲,这次是出来游玩,只是我们很不幸马车在附近的山上遇上了抢匪,在打斗过程中,小姐乘坐的马车从山上滚落下来,等到我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已经昏迷了,我想小姐就是在那个时候失去了记忆。”

  

   “储妃?”楚湘有点诧异,可是自己脑海里真的是空空一片,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是的,小姐,我们现在必须回国了,因为秦军突然对我们天夜国发动攻击,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赶回天夜国!如果小姐的身子没有的大碍的话,我想我们是否可以现在起程了!”国师站立在一边,恭敬的说道。

  

   “我.....”楚湘有点迟疑了,迟疑的是那些东西对自己来说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令她难以接受,但是现在看着眼前那个冷漠有些怪异的人,只有那一个解释。

  

   “小姐,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还希望小姐现在就起程,我们是天夜国人,理应回国在战争的前夕。”

  

   楚湘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陌生人能不能相信,但是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接受了那种解释。

  

   “恩,很好,小姐,我去准备马车!”国师得到了满意的答应,转身离去准备事宜,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跨出厢房的时候,身后传来楚湘的声音:“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天寒!”国师转身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在他心中藏匿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他从来都是活在身上的这身斗篷之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楚湘问及的时候,国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他自己的姓名。

  

   “天寒?我是叫天楚?”楚湘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心中还是有些不解,自己怎么会失忆,为什么以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天夜国皇宫内

  

   一袭紫色龙袍站立在窗前,俊逸飘扬的长发在眼前撩动,窗外一池春水被风儿轻轻的波动,男子的眸子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映衬着那一池荡漾的湖水u,变得更加难以琢磨,脸上那一如既往的的银色软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指骨分明的五指手中紧紧的握着一缕青丝,这一缕青丝是以前在上庄的时候,天越趁着楚湘不备的时候,偷偷剪下来的,连楚湘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听说中原的女子遇上自己心爱的男子,便会剪下自己的一缕青丝,送给那个心爱的男子当做是定情信物,如果男子也接受了,那么两个人便可以永结同心,永不分离。天越这么做的理由无非是想给自己一听歌心理安慰罢了。可是现在,他要的不是安慰,不是日日夜夜的思念,不是一缕青丝,而是那缕青丝的主人,而后天越喃喃道:“楚儿,既然他没有能领给你幸福的生活,就让我给你一个庇护吧!”

  

   “王,您还是吃点东西吧!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身后一身荷花一群的婢女端着一个大木盘子,上面放着清淡可口的鲍鱼粥,食而不腻。还有水晶透明的糯米团子,让人垂涎三尺。

  

   而天越只是淡淡的转身,看了一眼,吩咐道:“放下了就退下吧!”

  

   “是,王!”婢女抬头看了一眼天越,眼神中有着一股无奈,然后放下手中的美食,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婢女退了出去,天夜再度转身,看向了窗外的凉亭水榭,突然笑逐颜开起来,因为今天早上接到国师的信函,上面说:

  

   任务已经完成,正在赶回路中,但是楚姑娘已经失去了记忆,再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连孩子都忘记了,现在只知道她自己叫做天楚,是天夜国的储妃,未来天夜国的皇后,至于孩子,已经派了小紫和风涵将孩子送至上郡扶苏手中,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楚湘的人,有的只是天夜国未来的皇后——楚妃。

  

   想到那个女子马上会成为自己的皇后,天越的笑容就再也停不下来,所以现在他一点食欲都没有,满心的喜悦已经让他感觉不到饥饿,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等待着楚湘的来临,不!现在是他的储妃了,还有一些准备工作,需要布置起来。

  

   夜色渐深,空荡无人的街头,一家客栈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一个身穿一件白袍,神情呆滞,行动迟缓的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人走进了客栈,小二看了看来人,一身邋遢,那件白袍之上沾满了血迹和泥污,皱了皱眉,因为像这样流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总是来哀求让他们住一晚上,面对那些人店小二早已经麻木了,只有来了,赶走便是了。小二正欲开口赶人的时候,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开口了:“一间上房!”与此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银子。

  

   小二赶紧换了一副嘴脸,“来,客官这边请,这么晚了一定累了,我去给您准备热水,待会您洗洗!”那人正是扶苏,他已经在林中寻找楚湘找了整整两天两夜,可是哪里有楚湘的身影,就连嬷嬷。箬洱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山洞里那一滩血迹和那一堆的灰烬证明着哪里曾经有一场恶战。现在扶苏的心已经渐渐凉了,楚湘和孩子身死未卜,而他却.....每每想到这里他就痛苦万分,是自己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不住,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点和父王反抗,或许楚湘就不会离开自己,如果自己不是这么......

  

   推开房门,扶苏无力的一头栽倒在床榻上,连往昔如夜空般璀璨的眸子都失去了光彩。

  

   “湘儿,你在哪里?”扶苏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因为那里有一小块玉佩,是楚湘的。对着玉佩,扶苏再度喃喃道:“湘儿,你到底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想你,还有孩子,你们到底在哪里?”一滴泪顺着眼角慢慢的流淌了下来,那块玉一直在手中,现在那块玉上不仅有楚湘的鲜血,还有扶苏的鲜血。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与此同时还有很多的脚步声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而来。扶苏坐起了身子,点起了蜡烛,就拿蜡烛亮起的那瞬间,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来的是一队官兵,个个一身铠甲,手执武器。

  

   “参见太子殿下!”来人中的首领跪了下来。

  

   “哼!”扶苏冷笑了一声,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自己无故离开上郡,必然会有人来逮捕自己,朝中的那些人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离开上郡的,恐怕自己这一去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父王啊父王!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这大秦的江山将来到底跟谁姓!

  

   未等扶苏开口,那人径自站了起来,然后满脸严峻,“太子,请吧!”

  

   扶苏看了看他们,手心里明显感觉到那块玉的寒气和刺手。

  

   见扶苏没有任何的动静,那首领开口道:“还请太子配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哼!”再度冷笑,扶苏将他们看在了眼里,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这一走,那么湘儿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了,自己一会去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么湘儿和孩子永远就找不到而来,还有胡亥自己的自己与他,在他向湘儿下手的时候那份兄弟之情已经完完全全的一刀两断了。

  

   那首领一看扶苏那阵势,便对着手下人道:“上,活捉!”

  

   然后扶苏便被人团团的围在最中间,所有的长矛都指向了他。

  

   “太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如果你合作一点,我们就不必如此了!”那首领站在门外,看着里面被包围的扶苏,冷冷的说道。

  

   “休想!”扶苏一个跃身,开始了打斗,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是扶苏的武艺也不弱,不过三两下,便有了一个小口的突破,只是一会儿包围圈又围了起来。

  

   只见那首领在圈外喊了一句:“大家只要拖延时间就可以了,不要让他突破包围!采用车轮战术!”重士兵心知肚明,很快便调整好了战术,却苦了包围圈里的扶苏,因为扶苏生生的知道,他们这是在耗费自己的体力,等到自己精疲力尽的时候,便是他们瓮中捉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