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千年情缘:繁花落尽

   “来人啊!”楚夭扬声叫着:“将这个奴才给我落下去!重责五十大板!”在人间的年岁多了,她将这道作威作福的嘴脸学得彻底,一双冷眸斜觑着。

   那小宫娥吓得满脸都是泪,也不敢替青衫求饶,任由两个侍卫将青衫从她抖如筛糠的身边拉走。

   倒是青衫,一脸平静地看着楚夭,任由侍卫将他按在长凳上,眸光里有着复杂的意味。

   长棍重重地落下,打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青衫不吱声,更不呼痛,仍是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一眨也不眨。

   楚夭的心里莫名地发慌,他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他伤她那么多,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她还他几下大板也不行么?

   更何况,他分明是神仙之躯,有着仙气护体,这些凡间俗物哪儿能伤得了他?

   其实不然,血渐渐地从青衫的后背溢出,染红了一片蓝衫。楚夭叫这血色吓坏了,唇间怯懦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他没仙气护体么?住手...住手...”

   侍卫没听到她的低喃,兀自沉重地拍着板子,这时,已经打了二十大板有余。

   楚夭急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抱住青衫:“别打了!别打了!”

   饶是眼疾手快,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儿也叫人猝不及防,两大打板子的侍卫在瞧清扑过来的人正是桃夭夫人时,那施了沉重力道的板子已经落在了楚夭身上。

   疼。

   疼得她两眼冒泪花,从来都只有她打人的份儿,除却仁瑞川的那一场架,极少有人伤她一根毫毛。

   可她顾不得背上火辣辣的疼,心急地晃着青衫的肩膀:“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青衫稍稍挪动了下身子,便从长凳上翻了下来,血肉模糊的伤口着了地,饶是他耐力惊人,身子也蓦地一缩。

   楚夭赶忙将他揽进怀里,他血色尽失的脸色撕碎了她的心肝,她想也不想,急吼着:“谁让你们打得这样重!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们没玩!”

   那两个侍卫也忙得跪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时已吓掉了半条命:人是桃夭夫人要打得,这会儿又恨他们打得重。更何况,他们竟还误伤了她,这下子怕是没命了!

   青衫微微张开眼,看着底下跪着发抖的三个人,脸色愈来愈沉,他按住了楚夭慌乱在他身上摸索伤口的手:“你太过分了。”

   他的眼神就是每回准备轻斥她做了坏事时才会有的肃穆,可楚夭什么都顾不得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将自他后背不断渗出的血按回青衫的体内:“你让我帮你治,你让我帮你治。”

   青衫抬抬手,淡眸轻扬:“你先饶过他们。”

   楚夭便猛地回身,厉吼着:”听到没有?!还不快滚!“

   那小宫娥并两个侍卫皆是面面相觑,桃夭夫人与白恩......而后急忙退出了外头,自然还是保命的要紧。

   那三个人刚刚消失在眼前,楚夭便奋力要将青衫从地上拉起来,泪流了她的满面,看起来狼狈极了:“你做什么任由他们打?就不会用仙气护体么?”

   青衫在楚夭的搀扶下跌坐在床上,眉心皱着深褶:为仙百年,能伤到他的不多。纵是在人世间时,他也是苍梧皇子的身份,这般皮肉之苦从未曾吃过。倒不晓得,是这样伤筋动骨的疼。

   他将手自楚夭的掌心抽出,神色少冷:“是你要打的?不是么?”

   楚夭本就又心疼,又恼怒,心疼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恼怒自己居然还是放不下他,他的一点儿伤痛在她眼里便是如天大,更何况,这次,还是她亲口伤得他。

   这责备的话语听在此时的楚夭耳里,那般不是滋味,像是在嘲笑她的前后反差。她负气地抹干净脸上肆虐的泪珠儿:“怎么?你那般对我?我就还得把你当菩萨供着?”

   青衫只当她说的是南天门的那次,心下也生出许多自责和不忍,他把住她的脸,叫她正视着自己:“我何时说过这些话了?我是心痛你变了,你原来从不会这样子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楚夭反驳着,瞥了他一眼。

   “刚刚那三个人。”青衫一字一顿。

   楚夭脱口而出,当即自个儿也愣住:“不过是三个奴才。”

   青衫的脸黑了下来,灼灼的视线像是要穿透了她:“我记忆中的楚夭,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她不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万物在她心里都是平等的。”

   楚夭一时怔住,而后冷笑爬上她的唇角,那么抽搐,不知是为了哭还是真的笑,她往后退开几步,上挑的凤眸全是他眉心的肃穆,她退到桌子旁边,广袖一挥,一把挥掉桌上的各色茶器:“万物平等?去他妈的万物平等!”

   她头一次指着他的鼻子骂着,为气恼,为心痛,为经久不衰的遗伤。南天门前被他抛却的那伤口,竟从未愈合过,一直潜藏在她看似完好无缺的皮肉底下,在这一刻钻出来,疼得体无完肤:“少跟我说那些神族的大道理,我他妈不是神仙!我就是只麒麟,是只野兽!在我眼里什么不平等!不平等!不平等!”

   是的,不平等,凭什么她爱他,他却爱着别人?

   是的,不平等,凭什么她是灵兽,花见却是仙女?

   是的,不平等,凭什么他刺她一剑,她还为他心痛难忍?

   是的,不平等,凭什么明明是他伤人,却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责怪她?

   青衫不料想,这一句话竟将楚夭激怒到这种地步,他暗自责怪着自己:尚不知她在人间的遭遇,便责怪她的改变,一切的起因不还是因为自己的愚钝?

   他张张唇,正要说什么,外头传来一声高昂:“皇上驾到。”

   声儿还未落地,一个身着玄色滚金的男子一把掀开外室的珍珠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