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蓝小星发丝凌乱,衣衫破碎,唇角还裂开一个口子,双手十指红肿,朱凌羽的心宛如被刀扎一样的疼痛。
“星儿,不要怕,我来了。”上前,就要抱起惊吓过度的少女。
“不要……不要碰我……啊……”蓝小星挥舞着双手躲避,缩到墙角里去。她竟然不认识朱凌羽了。
“星儿,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少女不经意的抬头,眸底的陌生让朱凌羽恨不能杀人,他的小星儿不认识他了,他该怎么办?
“王爷,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先带小星星出去才是要紧的。”一脚将一个嬷嬷踢翻,赵宇走到朱凌羽身边。
“可是星儿她,她好像……”看着少女挥舞着双手,用这样特意的方式保护自己,朱凌羽心如刀绞。他错了,他不该让她在这里呆那么久的,昨天晚上,他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带她出去的。
“小星星,是我,我是四哥哥,你还认识我吗?”赵四公子蹲下来,看着少女挥舞的双手,眼神温柔下来,声音里也多了一丝诱哄。
那三个嬷嬷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这个姑娘,昨天被水泼醒之后,思绪就开始不正常,本来以为,过一夜,睡一觉她会好,可是想不到,她竟然比昨晚更加严重。
赵四公子如此明目张胆的进来,说明他们已经有了撑腰的人。宁王如此温柔的对待这个少女,说必定,这个少女就是将来的宁王妃,她们只是替人办事,如何能不惧怕?
“不要……不要打我……哥哥……”蓝小星抬起头双眼毫无焦距,眼底满是迷茫。
“星儿,我是凌羽哥哥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朱凌羽上前,却被她挥舞的双手打中胳膊,眼尖的看到少女的双手红肿的不成样子,甚至骨节间还涔出血珠,他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不要……不要打我……哥哥……”蓝小星一直重复这句话,让朱凌羽和赵四公子听在耳里,痛在心里。
上前,出其不意的点了少女的睡穴,看着少女软软的倒下去,朱凌羽连忙上前,将少女抱在怀里,看着少女衣衫不整的样子,身上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鞭痕,他的双眸血红,一脚将刚刚醒来的赵嬷嬷踢翻,怒意翻飞。
“好一个老奴才,竟然敢对未来的宁王妃如此不敬,我不让皇兄诛你九族,我将我朱凌羽倒过来写。赵宇,押着这个刽子手,我们去见皇兄。”
“是!”赵四公子一把将赵嬷嬷提起来,拉起来便走。赵羽则是押这那三个嬷嬷出去。
“小星,怎么样?”看到朱凌羽抱着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少女出来,朱瞻基连忙上前,看到少女脸上的指印,更是怒意翻滚。
“是谁打了蓝姑娘?”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四个嬷嬷。
“回皇上,是赵嬷嬷,微臣已经把这个奴才压过来了。”赵四公子把赵嬷嬷往前一扔,直接=扔到朱瞻基脚下。
“皇上……皇上……皇上饶命啊。”看到朱瞻基,赵嬷嬷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在蓝小星面前的趾高气扬,不住的磕头如捣蒜。
“原来是你这个老刁奴,你可真能兴风作浪。”朱瞻基看着蓝小星苍白的小脸,毫无气息,怒意翻飞,满腔的怒意都化成动作,直接将赵嬷嬷踢翻,“朕不杀了你,难解朕心头之恨。赵宇。”
“在。”虽然不是在职的官员,赵四公子依然是皇帝朱瞻基信任的人之一。
“把赵嬷嬷拉出去,斩了。”
“是。”赵四公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此时恨不能少了这个老巫婆给小星星出气,皇上就给他送来了机会,他如何能不兴奋?一把将还在磕头的赵嬷嬷拎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娘娘,救命啊娘娘……”赵嬷嬷被赵四公子提着,犹自不忘记让宜妃救命。
“皇上……”宜妃胆怯的开口,那眼睛偷瞄脸色铁青的朱瞻基。
“你闭嘴。”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冷哼,“李岩。”
“来了,皇上。”李岩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一身伤痕的蓝小星,也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传旨,宜妃动用私刑,私设公堂,严刑拷打四品女医官蓝小星,着,废除妃位,将为嫔,褫夺封号,称顾嫔,若敢再犯,赐死。”朱瞻基冰冷的吐出让宜妃胆战心惊的话语。
“是,奴才遵命。”李岩察言观色,知道朱瞻基是真的动怒,连忙施礼离开,去各宫宣旨。
听到这个消息,宜妃再也无法支撑下去,脸色苍白的昏死过去。
“小夏子,过来伺候你的主子。”朱瞻基看也不看昏倒的宜妃,不对,现在是顾嫔,冷冷的吩咐外面的太监进来。
“小星她怎么样了?”看太监将顾嫔扶进内室,朱瞻基的目光终于落在朱凌羽怀里的蓝小星身上,“怎么毫无气息?”
“皇兄,星儿已经受过严刑拷打,身上到处是伤口,思绪恐怕出现混乱,我们先带她去太后那里,让徐嬷嬷帮她清洗一下,才能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苦。”看着少女脸白如纸的样子,朱凌羽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思绪混乱?怎么说?”带着朱凌羽、赵氏兄弟,朱瞻基一边走,一边问。
“她不认识任何人,也不认识赵宇,更不认识我了。她现在只会说一句话‘不要……不要打我……哥哥……’,不知道见到蓝云天,她会不会好一点?”朱凌羽凝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朱瞻基。
“都是朕的不是,如果不是我让她每三日入宫,她也不会招惹来这些无妄之灾。”朱瞻基非常自责,都是他的错,是他的另眼看待让宜妃吃醋,才会给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带来这么严重的伤害。都是他的错。
“皇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星儿受此屈辱,京城四少不会让她白白受委屈的,我们就静观其变吧。朱宏,他的末日快到了。”朱凌羽睿智精明,想到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淡淡的开口。
“哎……”朱瞻基叹息,目光看向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声音苦涩,“如果要京城四少靠近我们这边,却要用这个少女的屈辱来还的话,我宁愿不让京城四少的帮助。”
朱凌羽心里一震,皇兄他好喜欢、好喜欢星儿啊。
……
“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刚刚起来,就有下人禀报,皇上、宁王一起来请安,她连忙让他们兄弟俩进来,想不到竟然看到朱凌羽抱着一身是血的蓝小星进来。
蓝小星双颊红肿,显然是被人打了耳光,唇角都破了。双手十指红肿,骨节间有血珠涔出,显然是被上了夹棍。太后很惊讶,这个少女是那么的讨喜,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他们兄弟怎么一脸肃杀的表情?还有,为什么蓝小星会在这里?
“母后,顾嫔私设公堂,私自拷打蓝姑娘,蓝姑娘身体虚弱,支撑不住才会这样的。让徐嬷嬷给她换身衣服吧。这样,我们也无法给京城四少交代。”朱瞻基听到太后询问,忙道。
“顾嫔好大胆子。”太后怒,可看到蓝小星惨白的小脸,她连忙吩咐徐嬷嬷带着丫头帮这个少女梳洗。
……
两盏茶的时间过后,徐嬷嬷从内室走出来,抹着眼睛。
“徐嬷嬷,您这是怎么了?星儿她?”朱凌羽不解,徐嬷嬷是跟随太后的老嬷嬷了,现在已经七十多岁,身子骨硬朗,去年有个小病小痛的,蓝小星及时给治疗了,如今身子骨依然康健。她落泪,倒是非常少见。
“好狠的手法。蓝姑娘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那是被那些狠心的嬷嬷给掐出来的、拧出来的。更触目惊心的是,她身上竟然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出来不少的鞭痕,已经发起来高烧,也难怪她谁都不认得,人都烧糊涂了。”徐嬷嬷擦着眼睛,哽咽着道。
“什么?顾嫔……”朱瞻基磨牙,他原本以为,蓝小星只是被那些嬷嬷打了几下,可想不到,顾嫔竟然敢对这个少女下死手。
“皇帝,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先传太医吧。”太后忙拉住想要找人算账的朱瞻基,开口道。
“皇上,王爷,太后,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四公子上前,他虽然是京城四少最末,可他的本事,也是兄弟中的翘楚,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如此对待他最宠爱的小星星的。
“你说。”太后看了看朱凌羽和朱瞻基,挥手。
“皇上,太后,萧风的医术,和小星星同出一脉,他一定有办法一直小星星的。小星星现在不让任何人靠近,除非点了她的穴道。她不是一直叫‘哥哥’吗?我们不如把云天找来,看看云天能不能让她恢复神智?”赵四公子低头,出谋划策。他虽然不善于谋略,可常年在天下第一楼做事,如果连这些也不知道的话,他还不如直接买块豆腐,一撞了事。
“如此,那就宣蓝云天和萧风入宫吧。”朱瞻基想了想,开口。
“是,我这就去叫他们入宫。”赵四公子跳起来,和赵羽相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