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桌子上,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带着些许绯红,还带些些许愧疚的面孔的冉希衍,突然让我觉得好心痛,母性,突然想到的这个词语把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呢,可能这真的是所谓的一种直觉吧。
“清秋,我。”他欲言又止,解释些什么也是多余的,我这样一个早就调查好资料的人,何必再多此一举的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现在的处境是像希衍这样的话,我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的,如果没有在这片蔚蓝的天空下成长过的话,我想我也就没有这么成熟的,或许已经远远不能用成熟来表达了,是...是有心计。
“你想解释什么吗?”我觉得我像是在审犯人,我始终想改变一下,变得平易近人一些,我想那样的董事长会相对来说比较有亲和力吧,以至于,现在夏澈和浩宇都说我的气场很大,范儿很大呢,呵呵,我不知道对这种称呼我是不是该兴奋呢。
“我知道,你肯定了解过我的资料。”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面充斥着那种叫做所谓的不信任的目光,我对这种目光太熟悉了,曾经老爸是这么看着我的,曾经夏澈是这么看着我的,曾经雅静是这么看着我的,我对这种目光有一种I自然的恐惧,我害怕。但是我仍然是佯装淡定,没有丝毫异样的看着他,可希衍的心里却开始默默打着小算盘:清秋啊,拜托你不要这样佯装坚强好不好,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虚伪吗?每个人都知道你根本撑不下去的,我们很佩服你这么能逞强,但是也要拜托你啊,你这样子的假装很厉害只会让你自己更受伤的。他顿了顿,继续说着:“那么我其实也不需要解释多少,你肯定也是懂得,但是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也愿意讲这个带着言情味道的故事。”我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确全部都了解,但是我更想知道每一部分的细节,我们的人生都是故事,有为什么不愿意听别人讲故事呢。
“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很小很小,其实这个故事真的很像一个故事,你不要不愿听。我有一个哥哥,又好像是一个弟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都快要忘了。就当是一个哥哥吧,我只记得,似乎小时候我们两个人玩的很好,但是这个还好还好的意思就是总能一起想着法子在安庆霖,爸爸面前得到夸奖,以便证明自己没有被遗忘,自己比对方更有老爸利用的用处,很可笑吧,我们这么小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了,因为我们从小就被告知必须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否则就是失败者,否则在家里是没有出头之路的,我们一直被灌输的就是这种想法,我们一直不相上下,在学校从来不在一起,除了上学,我们从来是不在一起的,我们有各自的朋友,我们有各自的生活,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多少朋友,事实证明,他比我更会交际这方面的事情,我一直都是不言不语的,上了高中之后虽然我个方面都比他略微的高出一些来,但是话一直都很少,所以我就是最后被放弃的那个,然后我就不再被重视,就像是以前阿哥争皇位一般,通常没有争到皇位的几个兄弟的下场都很惨,我就是这样样子,不过还好,我孤僻惯了,有的时候我竟然会想如果他是失败者的话他肯定会不适应的呢,我的心太好了吧。接着,很简单了,我以失败者的身份走出了这个家,不记得当时是因为什么了,好像是一触即发的架势,反正我想走,也没有人想拦。就这样我就从此没有会过那个家了,事情是不是很狗血啊,反正我说过就是这样很言情的故事嘛,你调查的肯定也就是这样啦。”他无奈的耸耸肩,带着些许大孩子的调皮和搞怪,好像说出来之后一切就都释然了许多似的,但是事实证明,我调查的事实和他所说的真的不一样。
我调查的结果,是冉希衍因为自己有前科,所以因为家族的缘由,被赶了出来,这是意见很可耻的事情,昨天调查出来的时候,我也有很认真的想过,可能这些就是希衍很少说话的原因吧,但是现在听了他的解释,我有点疑惑,究竟是因为什么呢,外界的传言和希衍的话我究竟该信哪些呢?
“希衍,你说的是真话吗?”我半信半疑眯着眼睛看着他,这可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那么多的话,的确让我有些不舒服,不自在。
“清秋,你是否是在怀疑我呢?”他狐疑的抬起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惊恐的望着他,是的,我不想被人误会,但是我想我更怕的是在别人的心里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呵呵,我怎么能这么的多言呢?咱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即便是有什么,我也不能有所疑虑,有所顾及,是吧。”他惨淡的一笑,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是更像是已经下了结论,来通知我的一般,惨淡的目光里面隐隐透有一些绝情,似是冰冷孤傲的眼睛里像是飞出了把把刀子,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没有焦点的看着我,深黯的眼睛里充满了平静,似是揉进了仙气和妖气,近距离的看冉希衍倒是很俊俏,但是现在的冷淡,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希衍,像希衍这样的男生,我是不是该仁慈一点。
“不是啊,不是,那个,希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惶恐的看着他,我不希望被人误解,为什么?需要原因吗?不需要吧。
“没。”他扶上前来,用袖口轻轻擦我额间泛起的汗滴,好像是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妥,刚刚上来的袖口又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尴尬的看着我,可能也是顾及了我红透了的脸庞吧,我顿了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什么,那么你还能记得昨天的那个人?”
“我当然能记得,他的一颦一笑我都记得,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啊,他是我爸。”他的眼神再次低沉,好像是不敢看我的样子,不断的踱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