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户,一股冷冽的风顿时涌了进来,是很冷吗?我为什么已经没有直觉了?
“清秋,我其实,没有想这样的。”背后是一股很弱小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莫名带着些不可置疑的味道,果然,还是和他爸爸一样。
“是吗?是我想错了吗?那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的?”依稀的记得,当初在学校的点点滴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得这些,所以我才会有一些遗留的温暖,反正我是一点都没有忘记。走进来,把一直暖在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的放下,一种刺痛双手的冷顿时涌了出来,不仅在手上,还在心里。
“可是,清秋,你是该相信我的,我虽然解释不清楚,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事情,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他的语气中带着毋容置疑的感觉,是的,是一种特别强烈特别强烈的压迫感,但是没关系,能走到这个位置,我早就习惯这种感觉了。
“是吗?那看来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了。”我幽怨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很心痛很心痛,有一种在飞机上坠落的感觉,顿时失去了重心的感觉。
“清秋,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的,你不信任我,我也不想解释。”呵呵,是吗?那你就不要解释吖,干嘛还要对我这个多余的人多费口舌呢。
“噢,那好,那你就不用解释了。”我清冷的笑了,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从小到大,谁真正的值得我信任过呢,现在我竟然因为这个小子差点迷失了自我,真是可笑吖,可笑。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他也知道再怎么说,我也会找出更多的理由来反驳,来消沉自己的,根本不需要解释,我这个人一贯这样,我想听你解释,即使你的理由不怎么完美,我也会相信,反之,无论怎样,我也不会相信的。我转身,义无反顾的从他身旁走过,或者是慌乱的躲过,是吖,我害怕,特别特别的害怕。
我该去哪?我不知道,走在大街上,气温刚刚合适,但是暖不了我心中的寒冷。
或许,我该去公司,或许,工作是一个人拜托痛苦的最好方法,因为这个时候的人做事情效率会很高。
于是,我再次义无反顾的走进公司,的确,是再次,每一次我的义无反顾,总会伤到一些人,或许是我,或许是别人。深更半夜的,鬼才到公司了呢,但是我偏偏就是喜欢这样,保安也习惯了,习惯了他们的这个新董事长的无常。我自己才知道,我多么希望我是一个生活有规律的人,能每天安安稳稳的呆在自己的小屋里面,然后有一个宠自己的人,再然后即使每天周而复始的工作、生活,也不会觉得无聊,很简单,对吧,是很简单的几件事情,可是我偏偏做不到。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过于矫情的人,是一个太虚伪的人,我明明想要,却口是心非的不承认,我明明很受伤,很痛苦,却坚持支撑着说自己没事。就是这样,却总是在没人的时候,自己哭泣,扶墙走路,我很做作,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或许那些讨厌我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呵呵,多么可笑,什么时候我竟然和那些讨厌我的人是同一种思想了,我不断的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什么什么的不由自己的,什么什么其实是不想这么做的,累,是真的很累。
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然后鬼使神差的播出了那个号码,那个曾经我多么熟悉的号码,可是很不幸,是我最讨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他的手机关机了,我忘了自己何时做的这个设置,或者根本不是我设置的,在拨通某个人的电话不通的时候手机自动转到他的手机号码上,他的手机却通了,是真的通了。
“喂。”对,是他,真的是他,那个无比慵懒的声音,那个曾经宠我的男人,那个始终无法让我爱上他的那个男人,那个曾经还是一脸稚嫩男孩的男人。
“是我。”我不知所措,他肯定知道这个人是我,但是我还是喜欢这样多此一举,因为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担心的吧,当你打了一个人的电话,他却不知道你是谁,不是很尴尬嘛,我宁愿多此一举,也不愿意让自己尴尬,或许我就是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知道,你在哪?”你在哪,这句话很温暖,不是吗?我本来以来这是夏澈会对我说的话的,我本来以为夏澈才是我这一生的牵挂的,本来,本来我的想法是很好的,可是现在,这个关心我的人,却是浩宇。
“公司。”
“等我,马上到。”我下意识的看墙上悬挂的表,北京时间凌晨两点整,现在是两点吖,我是不是太罪恶,但是同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贯穿全身上下,凌晨两点,还能做到马上到,其实我不得不说,浩宇,您真伟大。
我瘫坐在椅子上,是不是骗我的,已经三点了,其实就算是骗我的又能怎样呢,现在是凌晨吖,浩宇他其实不用非要对我负责吖,谁没说过什么谎话呢,可就算这么安慰自己,我还是觉得有些心寒。
电话突然响起,我想这可能是浩宇要对我解释些什么了吧。
“喂。”
“你好,请问你是张浩宇的家属吗?”家属?这是什么问题?
“他有什么事吗?”
“张浩宇发生了车祸,请你速到***医院来。”车祸,真他妈的扯,这不都是电视剧的狗血情节吗?拜托,凌晨哎,哪有什么车,扯淡。
虽然一面这么安慰自己的想着,但是却丝毫影响不了我拿衣服,拿钥匙,奔走到车上去医院的速度。或许,这是天生的。
医院里,我看见了他,如果不是因为正在输血,根本看不出来他被车装了,面色红润的像个孩子,好似只是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而已,而已。我替他叫了钱,然后慌忙的逃脱,这一定是梦,这一定是你们大家合起伙来骗我的,一定是,一定是的。
走出医院,太阳刚刚好升起来,五点,在朝着太阳的方向的医院门口,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少女面色苍白,毫无知觉的流下两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