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不是她来过,咳咳。”
颜俞晨杵着软塌坐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若是卓逸念那时候没打哪一掌还好,至少以颜俞晨的本事杀出京城也不为过,虽然着实冒险了些,也总不在这一直被人通缉的好,若是查到客栈,那样岂不是会行踪暴露,颜俞晨原本被那一箭就伤了筋骨,又被卓逸念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的一掌,更是使得这只手恐怕以后再使不上力来。
而且如今伤口还有点发炎,就算告诉卓逸念又怎样,他们根本就没有伤药,也不能去外面的铺子里买伤药,这毕竟是靠近朝廷的地方,管理更加的严密,若是买了伤药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现如今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问她干嘛,若不是他,你定可以闯出城门,那些侍卫你从不放在眼里,而且我不明白一想如此警觉的你为何屡屡受伤,我可真是不懂了。”柳然之问道。
颜俞晨低声一笑,然后仰起头无奈的摇了摇,才缓缓的开了口“或许是为了她把愧疚当作爱吧!只不过我最终还是错了,错就错在,我将她当作了一般的女人,不然我为何如此不小心,却没想到我就算废了一只手,也无法换来她的担心,或事只对我一人的回眸一笑,也算是输得彻底,输得个彻底啊!”
此时的颜俞晨却早已伤透了心,没想到如此掏心掏肺换得的却是这一结果,毫不留情的一掌,果真是血脉相连,在她心中却如此牵挂,而自己了也不过如此,在她心中永远都不过如此,魔门之人的称呼或许永远都是两人之间的隔阂吧!
罢了,颜俞晨早已不想再求,求得太多终是求不得,他又何苦在这自欺自人呢?能欺骗的了一时,却永远欺骗不了一生,他是该醒了,这个梦是该醒了,他本以为他优秀到不可一世,转头才发现,他不过如一只蚂蚁,如此渺小,怎会配得上鼎鼎大名的江湖第一美人,配不上终究是配不上,那又何必痴心妄想呢。
颜俞晨心中的气越堵越深,又是一口血从喉内涌出,然后身子一摊又昏倒在了榻上,看得柳然之又急又气,也不知道颜俞晨上辈子到底是倒了什么样的血霉,居然会对卓逸念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心有所属,要不是这个兄弟对卓逸念有意,柳然之指不定自己会不会冲上去好好招呼卓逸念一番,就连整个艳欲门都会好好招呼鬼谷府一番。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柳然之血淋淋的想法,只见他上前去将门打开,看着廉时漠的出现稍微有些吃惊,没想到送走了妹妹,哥哥却来了。
“怎么又要来给颜俞晨一掌,那他岂不是熬不过今晚了。”柳然之不耐烦的说道,冷冷的横了廉时漠一眼,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充满着嘲讽的意味。
“不是不是,柳兄莫要误会,我只不过是来跟颜兄道谢,若不是颜兄我恐怕今日就要血溅当场了,我死了倒霉关系,只不过放心不下这个妹妹,今日颜兄之恩,廉某他日定当涌泉相报,决不食言。”廉时漠看起来的模样谦逊,温和,到不想卓逸念永远立起一个生人勿进的牌子,将一切人隔之门外。
“那又如何,你们倒好明日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了,可怜颜俞晨恐怕连伤药都上不了,就便要厮杀出去,还是你们好,又会易容,身上又没什么伤痕不容易认出来,也罢也罢,那柳某就不送了,你们一路出去可要小心。”柳言话中有话,谁都听得出他的话中带有讽刺之意,不过就是不点透罢了,若是点透了,或许或多或少都会难堪。
廉时漠会以一笑,不温不怒的说道“我们定会等到颜兄伤好之日再起程,路上多个人多个帮助,或许小妹多有冒犯之处,还希望柳兄和颜兄不要记在心中才好,念儿只是个孩子有些事她还不懂,还望两位包涵。”
柳然之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总觉得宫中的人不愧是宫中的人也到时真会说话,还两句话就梗的柳然之无话可说只有做了个请回的手势将这人打发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现在恐怕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药膏给颜俞晨的伤口上涂上,等伤好了出城门也就方便了,若是他们不愿意等,那就硬碰硬出去也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柳然之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别的就是现如今颜俞晨的身体,今日已经昏了两次了,看起来都应该不是伤口的问题,大概是心伤,谁叫他付出了如此之多,卓逸念也依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谁遇到这事都会郁结心底,不能自拔吧!
况且这是颜俞晨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付出,几次冒着快丢到性命的危险只为了美人回眸一笑,柳然之本不想多管,但是那次颜俞晨命悬一线,让柳然之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也想到底是怎样的一只小狐狸,将颜俞晨迷惑称如此模样,还真是可笑。
一见卓逸念心中的感受也只不过是这人也不过如此,何德何能值得颜俞晨倾心,若是颜俞晨要相貌倾城的女子,他柳然之定会帮颜俞晨寻找,就不相信在这茫茫人世间找不到,虽然卓逸念绝色,但却算不上天下第一,这美称只不过是没见识的粗莽剑士侠士允给她的,而且医者仁心只要有一定的美貌,这称呼并不难得到。
柳然之坐在椅子上看着面色苍白的颜邵云不由叹了口气,真不知道那女子有何值得她这样,那一掌下来最疼的不是被打到的伤口吧!而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一次又一次以命相搏,却连一个吝啬的回眸都不曾换到,难不成这就是命。
想到这里柳然之不忍叹了口气,这天下恐怕颜俞晨爱的最痴甘愿为一人爱到痴狂,却只求一眼半刻的柔情,却事事不如人,这些最简单的东西,对于他而言却终是求不到,只道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