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卓逸念再次醒来,早已躺在了软榻上,一抬头便见到颜俞晨靠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不由淡淡一笑,心中暗喜,原来颜俞晨还是放不下她,原以为昏迷前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因为被雨水淋昏了头,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卓逸念慢慢的起身,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颜俞晨的面颊,只见颜俞晨一个机警就立马张开双眼,果真练武的人一般睡眠较浅,卓逸念勾勒起一抹浅笑对上颜俞晨的双眼,仿佛在等他先开口说话,颜俞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如今都到这个地步,还能如何?
“你这个傻子,下那么大的雨站在门外干嘛,难不成鬼谷府还抵不得阴溟派的门外,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颜俞晨气急败坏的说道。
卓逸念反倒是笑了,看着颜俞晨着可爱的模样居然还笑出了声来“看你着急的,不是说玩腻了吗?为何还将我带回来,看来我们颜掌门心还不够狠,那么容易就让我一个小小女子钻了空子,也枉你是魔门中算是大派的掌门了。”
“你…你这招苦肉计用得不错,早知道我就该让你死在外面,看你还敢不敢这样笑话我的。”话音一落,颜俞晨的手就扶上卓逸念的额头,又摸着自己的额头,过了一会才又开口道“这烧也总算是退了,日后你可不准这样,一个姑娘家家大雨里站着成何体统,你也真不怕我不出来,你第二天早上自己趴会鬼谷府,真是个傻人。”
听他这番话,卓逸念倒是不觉得怎么,真正傻的那个还坐在她床边呢,相比起来谁比较傻还说不定,颜俞晨的傻劲可是很多人过之而不及的,能傻到他也算是一种境界,但是说起来到了正事上又聪明的想变了一个人,有些时候还真不懂颜俞晨是个怎样的人,是像当时对她死缠烂打的时候,还是用受伤,来让卓逸念从内疚到倾心的时候。
果然到底是谁傻还真是选不明白,若是卓逸念不傻,那又怎会在他一次一次本不会受伤却又故意把自己弄伤之时,心怀感激,若是不傻,怎会在他说完那一堆不堪入耳的话时,才大雨中苦苦等他出现,看一看他是否还有真心。
但若不是这样的一场场伤害自己的赌局,又怎会得到对方的心呢?若是不赌就绝无输赢,若是赌了至少有些事还有一念生机,现如今不就是这样,他与她的情,仿若一场赌具,买大买小全凭买家,最后色子的点数是大是小,就是开了才知道。
“颜俞晨其实你一直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不会为我一次又一次铤而走险,若是你愿意我倒是可以将我的全部都给你,包括我的身子,就算是现在我都可以给你。”卓逸念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人,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却已然动了心,若是你全是假意,我也只有仍栽罢了,绝无半点怨言。”
颜俞晨一愣,许久才有恢复了笑容“那是不是今夜你就可以将你的身子给我,若是不行,我可不想听到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你愿不愿意。”
卓逸念沉默了许久,忽然吻向了颜俞晨的双唇,虽有顾虑,也不过就是短短片刻,颜俞晨也是弱冠之年的男子,哪能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便将卓逸念压在了身下,唇便从脖颈吻吸至其下,卓逸念双眼微眯,喉咙内不断发出酥软的呻吟声…
两人却在还未成婚之前交合了,并没有一丝后悔,若不是爱的太深怎会如此,颜俞晨天下武林间谁也不怕,若是卓逸念一个眼神,便会让他心中一惊,或许真是因为爱了,所以怕了,怕对方生气,怕对方离开,怕的事越多,也就越在乎。
夜晚,卓逸念靠着颜俞晨的胸口,心中微微的甜意泛起,哪还顾得的两人尚未成亲,就做出此等不雅之事,现如今能在他身边或许已然成为了一种幸福,原本不染凡尘的卓逸念也不过如此,若是旁人见到这一幕,谁会相信一向看起来不是人间的卓逸念,尽然与颜俞晨这个大魔头交合了,说起来也真是让人生笑。
第二日一早,颜俞晨醒来,看着卓逸念还在睡梦之中,蹑手蹑脚的趴下了床,将衣服穿好正准备走出房间,却被卓逸念拉住了衣角,边回头看了看那人,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
“那么早就醒了,再多睡一会,一会我叫下人帮你准备衣物,再叫人陪你去鬼谷府那些常用的衣物,日后你就住在阴溟派好了,待再过一两年我便娶你为妻。”
卓逸念听他这么一说,不解的看着颜俞晨,心中自是不明白两人既已有了夫妻之实,为何要一两年后才娶她为妻,还要卓逸念搬过来住,这理因不合常理吗,江湖上知道谁不会生笑,江湖女子谁不会说卓逸念是淫娃荡妇,这一点颜俞晨可为她想过了。
“为何要两年后才成婚,你我已有了夫妻之实,理应挑个大好日子,你就应该迎娶我过门不是吗?颜俞晨你可知我若是搬来阴溟派,会成为多少人的笑柄。”
“对不起念儿,我会尽快在这一两年让白道对魔门俯首称臣,你放心便是,我颜俞晨在这里发誓,定要将卓逸念娶入门中,做我颜俞晨此生唯一的夫人,若有违背便天打雷劈。”
颜俞晨发完誓蹲在了卓逸念的床边,没想到卓逸念才抬起手狠狠的给了颜俞晨一巴掌,然后起身便开始更衣,原来在他心中天下如此重要,那为何要来招惹她,颜俞晨为何之前不说,难不成一个天下就要她等上一两年,或者是更多的时日,他要她如何等得起,现如今身子都在一时冲动之下给了颜俞晨,现如今他却还要自己等。
“天下就那么重要,难不成我们就不可以离开武林,去乡间快活一生吗?为何要如此执念,当真要让魔门霸占白道,让白道俯首称臣吗?”
颜俞晨叹了口气说道“对,我当真要如此,我要做魔门中的王者,要做这全武林的王者有何不可,难道你不想成为魔王的夫人,看着武林上的人对你唯唯诺诺。”
“对,我不想,我是不想,颜俞晨我问你天下与我你选谁,若是你选天下我便会离开,日后不会再出现,若是你选我,那便舍弃天下,待选个好日子我两成亲,便离开这武林,做一对潇洒快活之人,我要你现在就给我答复。”
颜俞晨半响没说话,最后背过身去,低声说了一句天下,便挥袖离开了,卓逸念顿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如此撕心裂肺,果然武林中人不过如此,现如今这个身体给了他,也算还清了他的全部,从今以后再不相欠,再不相欠。
“颜俞晨,三月之后若是你到鬼谷府与我说声抱歉,改变主意,我仍会选你。”
既然她抵不得他的天下,那她便等他,等三个月,若是三个月后,他没来,那她便不再奢求,孤独终老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