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前几日,颜俞晨已久计划好了一切,阴溟派托给柳然之管理,便叫人备马往鬼谷府赶去,一刻也不能晚,若是三个月过了,不知道这美人还会不会是自己的,这一点就连颜俞晨也不敢保证,所以必定是要快些准备上路了。
临行的那天,却没有等来柳然之,反倒是等来了小小,绝魅宫宫主小小,那个极其妖媚的女子来送行,两人也是好友,只不过是朋友罢了,颜俞晨只当小小是妹妹一般,却不知小小以当他是心上之人,原以为能在一起,无奈只不过是空想罢了。
正因如此,小小来送他,他已然惊讶,却半天说不出个什么反倒是看着小小一只沉默,忽然间小小妖艳的笑了,看向颜俞晨,半响才开了口。
“颜大哥既然要走了,小小也应该敬上颜大哥一杯薄酒,不知今后还能不能再相见。”小小一挥衣袖,便命人端了两杯酒进来,微微一笑道“这酒里有毒,我不知道颜大哥敢不敢喝,若是敢喝,熬到鬼谷府卓逸念自是能将颜大哥治好,若是不敢喝,那么绝魅宫绝不会放过你和卓逸念的。”小小说这句话事,依然笑容满面。
颜俞晨叹了口气,将酒杯抬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边骑上快马,离开了,谁也没看到小小嘴角勾勒起一抹渗人的微笑,那笑容寒可刺骨,却不曾会被人放下心上,小小淡淡一笑用唇语说了一句顾大哥一路走好,便转身离去。
而卓逸念在府中终日寝食难安,这三个月来没有一天能安然入睡的,孩子几次差点保不住,甚至对颜俞晨绝望了,心中定以为他不回来了,颜俞晨就是如此,或许心中那个江湖永永远远比自己重要,算了什么也不求了,待这孩子生出来,便离开江湖去找漠哥哥,现如今漠哥哥以创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更改名为百里,单字漠,谁还记得曾经那个被推上了断头台的皇子,现如今他却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百里漠,过的潇洒自在,听说还娶了一房妻子,他来信说他的正妻禁与卓逸念没有有几分相似。
正是如此卓逸念才知道,百里漠仍然放不下她,她在回信中也只有说,她现如今很好,并没有说与颜俞晨之间的事,反倒是诸多隐瞒,只为了让百里漠以为她过的好,过得很好,其他的也就不再强求了,仅此而已。
“府主你就多吃一些吧!就算你不吃,你腹中的胎儿也要吃,况且说不定颜掌门马上就赶来了,你这憔悴模样,他看见你会不心疼呢?多吃一些,这孩子好不容易熬到了三个月,若是这三个月还滑胎,那府主这些日子不久白费了。”
卓逸念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拿起桂花糕吃了一口,强颜欢笑“颜俞晨可以不要我,但是就连我们之间的孩子也不要了吗?颜俞晨怎可以在这么狠心,难道天下真的有那么重要,罢了罢了,若是他真要如此,我也不再强求随他去便是。”
“府主可不要这么想,想必颜掌门可是真心待你,不然怎会为了你得罪朝廷,男子心中天下何其重要,这是不可避免的,府主也要想开点才是,想必终有一日颜掌门会娶你过门的,定不会负了府主,府主就不要再难过了可好。”
“三个月为限,我定不会再心软,就算是江湖上人人都笑话我,我也不会认他做孩子的爹,三个月之期,马上就到了,他若是不出现,那我便会离开,远离这江湖是非之地,找个寂静的乡间将两个孩子养大,定不会再留念颜俞晨半分。”
卓逸念说的如此决绝,反倒是没有一丝一点商量的余地,或者这已经是卓逸念的最大底线了,手下的心腹也不好再劝,只有先行告退了,卓逸念望着上方,抚摸着自己的微微凸起的小腹不免笑了,她定不会让这孩子出事,只因为肚中的那块肉可留着她和颜俞晨的血,就算嘴上说的再决绝,心里却永远都做不到如此。
恐怕这就是人吧!就是因为越怕失去,所以越是固执,固执的要对方将全部都给予自己,固执的要得到对方的一颦一笑,最终的结果,却是鸡蛋碰上鹅卵石,只有自我毁灭,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或者是鸡蛋撞上鸡蛋,最终玉石俱焚。
眼看着肚中的这块肉,慢慢的长大,自己的肚子慢慢的鼓起,有着快要做人娘亲的喜悦,又有着那人迟迟都没有出现的难过,这种感觉不是平常人能感觉得到的,这种痛也是一如既往,所以现如今的卓逸念自是心中结欲,又要保住腹中血脉,也真是难事。
只有一碗又一碗的安胎药下肚,也不在见任何人,都是在门帘内,用线把脉,然后叫手下的人开药,叫他们的也是极为普通的医术,毕竟宫阎的医术怎能随便传给那么多人知道,那岂不是人人介可以成为鼎鼎大名的鬼医了。
“颜俞晨啊!颜俞晨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卓逸念早已在这等候多时,你何时才能够出现呢?或者你真的只为了天下而舍弃了红颜,呵呵。”卓逸念一声耻笑,只觉得腹内隐隐作痛,便立马叫人端上安胎药来,急忙服下。
卓逸念自也知道,若是自己在如此下去,恐怕在腹中的胎儿当真保不了几日,但是心中的愁怨,除了那人又有谁能解得开呢?只因如此腹中的胎儿才会如此不稳定,卓逸念真怕一日自己想着想着就因小产没了颜俞晨和她的骨肉,其余的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只在乎这腹中胎儿的生命和颜俞晨是否会再次出现。
为何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也能成为难事,卓逸念真的不懂了,本来两人就是相爱之人为何还会变成如此,难道天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卓逸念越想越想不通,原来她腹中的胎儿在颜俞晨的心中也可能不过如此。
可是现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