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逸念挺着肚子,坐在了药池边,看着躺在药池中的颜俞晨,将颜俞晨留给她的信打开,信封上还沾着颜俞晨的鲜血,使卓逸念强忍住泪水,看了看躺在药池内的颜俞晨,又恢复了笑容,将手中的信打开,那娟秀的毛笔字,让卓逸念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念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恐怕已经不再人世了,没能亲口与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不要记恨我好么,我不知道日后生出来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也不好为孩子取个名字,一切由你来定吧!我是个粗人,取出来的名字也不好听,但你终归是有了身孕,若不不介意,柳然之要娶你的话,你就答应了吧!以免遭人闲话,念儿,勿忘我。’
短短的数行字,早已让卓逸念泣不成声,颜俞晨的数行字内总未有什么解释过什么,求的只不过是三月之约的原谅,最后那句勿忘我却是真心实意,卓逸念看着水中的人,本想步入池中,却突然被柳然之一把拉住。
“莫要冲动,你执意要将他的尸首抱住,我无法拦你,可这是药池,虽然有益处,但是不代表不会对你的胎儿有损,你现如今还肯不肯答应嫁我之事,若是不肯,我明日就启程,也不会在这里过多的逗留。”虽然这件事柳然之的确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一想到颜俞晨死前是如此放不下卓逸念,也就答应了,娶一个不爱的女子,更让他不容易因为情爱,放弃练武,放弃手中所拥有的一切。
卓逸念抿唇一笑,看向柳然之,又看了看池中的颜俞晨淡淡一笑道“明日就成亲吧!不用请太多人来,我们本就是名义上的婚礼,那也不必要太隆重,你看我,何时都自作主张,若是那日我没有如此,恐怕俞晨不会死了。”
“卓逸念,莫要想了,兄弟他来着时,早已命悬一线,心脉收到了重创,腹部那一剑原本就是致命,他能熬了那么久,已经尽力了,就算你是医仙又怎样,那一剑本是致命一剑,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你又何必自责。”
“你不懂,若是我不如此,那颜俞晨就不会死,他宁死都听到一句原谅,我欠他的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恐怕这辈子是还不清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卓逸念不说还好,说完之后柳然之心中的郁结之气,瞬时间全都哽到了嘴中,本想狠狠的给颜俞晨一巴掌,却又放下了手,谁叫现如今卓逸念怀有身孕,孕妇可是不能对她下重手的,所以才将心中的火气压抑了下去,换做了微微一笑。
“还有几日,他的尸体就会不腐不化,如同睡着了一般。”柳然之问道。
卓逸念叹了口气,淡淡一笑道“再泡三日便可,这池水我尤其珍惜,因为它的药效独特,只可惜仍是不能起死回生,若是可以的话,倒是好了。”
那日之后,卓逸念再也没有找过颜俞晨,而柳然之也是在忙碌着管理教中内务,根本没空来照顾她,生产那日,柳然之才匆匆赶来,卓逸念生出两个男孩,却明明是双胞胎,眉目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相像。
那日之后,柳然之日日都留在府中,这两个孩子也娶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一个跟颜俞晨姓叫颜臣念,另一个跟柳然之姓叫柳孜钰,柳然之待到卓逸念月子做完,才找卓逸念去兄弟尸首所呆着的房间,与卓逸念谈话。
“卓逸念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只不过颜俞晨的事,我不得不记恨你,你可知他为何会变成这样,这一切你也有责任,你恐怕不知道为何他要天下,那一日为你劫囚,请来了众多魔门之人,而答应他们的要求便是,定会让白道对魔门俯首称臣,不然他怎会两年之约呢?最终为了你腹中的胎儿,他背弃了魔门,离开了魔门的庇佑,因为劫囚之故,朝廷见他势单力薄,也为堵他要治他于死地,魔门绝魅宫更是因为仇怨,用鬼谷府的平安逼他喝下那下了药的酒,你可知他那时还要赶来应约,以是往鬼门关里闯,不然怎会留下一封信给你呢?”
卓逸念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卓逸念到底有什么好的,何等何能值得颜俞晨如此呢?卓逸念叹了口气,蹲在颜俞晨的床边,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唇覆上了他冰冷的唇,心中也一片冰冷,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一吻过后,卓逸念看向柳然之轻声问道“能否将艳欲门与鬼谷府合并,更名为鬼谷宫,然后将阴溟派从新创办,改叫阴煜宫,待臣念长大后就由你叫他武功,过两日师父就要回来了,孜钰我不想再让他踏足江湖事,待师父回来让他教孜钰医术,然后报仇之事就交我,我定会让他们全都偿还回来。”
“好,让朝廷和白道,还有绝魅宫全都偿还回来,我柳然之为了兄弟在所不辞,而魔教与我尚有交情,日后鬼谷宫还会有魔教这个强力后盾站在身后,而我会让鬼谷宫中的每一个得力爱将都成为武林高手,让鬼谷宫无人敢犯。”
从那日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阴溟派和艳欲门,取而代之江湖第一大教却是鬼谷宫,这个响亮的名字,而谁也没有想到堂堂医仙卓逸念,变成了一个嗜血的女魔头,当初那张冰冷的面容,炙热的心,现如今早已不存在剩下的只不过是恨罢了。
而宫阎回来的时日比预期的要晚,一个月才寻到了鬼谷宫,也听闻卓逸念有了两个儿子,只不过不知道夫君是谁,他这个徒弟也真是算是大美人了,不知道是那个小子那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他的漂亮的得意徒弟,所以真是纳闷,走到鬼谷府的门外,刚推开门走了进去,而迎面而来走来一人,让他不禁一惊,这面孔却是他熟悉的一位故人,心中百感交集。
“你怎么会在这?”宫阎问道。
那人淡淡一笑道“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