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孟鹤心中自是不知道,为何花吟若腹中以有骨肉,却隐瞒不说,而她腹中的骨肉又会是谁的,这对于顾孟鹤而言都是个迷,却不曾相信过花吟若腹中的孩子会是他的。
风过也落下,顾孟鹤抬头看了看树梢,那两只鸟真的远远的离开了这里,夜以深,窗外的一弯明月,显得这夜越发的深沉寂静,顾孟鹤也乏了,躺在了床上,侧身睡去,心中还是有着疑问,翻来覆去好久才进入了梦想。
“你还傻愣的站在那干嘛,过来追我啊!孟鹤过来追我啊!”
花吟若身穿素色衣裙,嘴角的笑容温柔,头发还是黑色的,顾孟鹤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跑,一把将花吟若抱在怀中,梦里看见花吟若在他的怀中闭上了双眼,双手也抱上了顾孟鹤的腰身,还能感觉到阵阵茉莉的清香入侵鼻腔。
这里很美,绿草地上夹杂着朵朵野花,和煦温暖的风不断扑在顾孟鹤的脸上,顾孟鹤在梦中慢慢的熟悉了这种感觉,也就放弃了反抗,就这样紧紧的抱着花吟若。
忽然那双手推开了顾孟鹤,印在眼中的人不再是花吟若,而是姜梓语怨恨的眼神,姜梓语头发零乱,脖颈上全是发青的吻痕,整个人瑟瑟发抖,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那身上穿着的衣裙已经残破不堪,然后姜梓语扬起手给了顾孟鹤一嘴巴,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滑过下颚,便看着自己大了顾孟鹤的手,不忍的低哭出声来。
“师兄,梓语死的好惨啊!为何你还是眷恋那个女魔头,梓语难道就比不上那个女魔头吗?师兄,她杀了你的师弟们,杀了你的徒儿们,你忘了吗?你忘了吗?”姜梓语撕心裂肺的说道,晶莹剔透的泪水,居然变成了血泪,看起来极其可怖。
“我…”顾孟鹤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埋下头去。
“孟鹤难道不能再原谅我一次吗?我有过,也不代表别人无错,不是那封被做假的飞鸽传书,我也不会一夜白头,看在这些上难不成就不能既往不咎吗?”
面前的人又从姜梓语变成了花吟若,只见她不像刚才一般,穿的素雅,而是身穿喜袍,白色的长发散乱着,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居然哭了,哭的顾孟鹤心软,顾孟鹤不忍上前去,将花吟若抱住,仍她的头靠着他的胸口。
梦中居然感觉到微微的痛处,顾孟鹤低头一看疼痛的地方,却看见腹部插着一把匕首,花吟若一把将他推开,对着他疯狂的笑了,风好像大了不少,将花吟若的长发吹的零乱,顾孟鹤难以置信的看着花吟若,只见花吟若走进诡异的一笑。
“伤害我的人,就算是有借口,也都应该死。”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带着深深的怨恨。
顾孟鹤猛地张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脖颈上全是汗水,顾孟鹤喘着粗气,不免自嘲的一笑,笑自己居然还爱着花吟若,果然最后那一刀断了他的念头,以花吟若的脾气,终有一日,恐怕真能做的如此地步。
果然一梦初醒,顾孟鹤想明白了,披了件外衣往门外走去,天还没有亮,鬼谷府漆黑一片,偶尔可以看见有身影往房顶上闯过,看着漆黑一片的夜晚,顾孟鹤伸手一只手,看着五指,仿若这五指也能被黑夜吞没。
看着看着顾孟鹤不由笑了,这是他在鬼谷府第一次笑了,心中自也有了想法,寒风袭来,顾孟鹤拉近了衣襟,却见不远处的亭内坐着一人独自喝酒,不由走进去看。
印入眼帘的人,便是柳言…
“你怎么一人在这里喝酒,难不成买醉?”顾孟鹤调侃道。
柳言听见声音醉醺醺的转过头去看着顾孟鹤不由一笑“我只是不懂同时颜家的孩子,为何我要姓柳,为何花吟若爱上颜俞晨,爱上你顾孟鹤,就不能对我动情,我始终不知道我又哪里比不上你们,难不成最好的,却是最不放在心中的。”
“要问只能问月老的姻缘线。”顾孟鹤不由冷笑了一声又道“命运弄人。”
“顾孟鹤,你说颜俞晨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你们长得很像,都很聪慧,且都因为一些事,逼疯了花吟若,做了一些她可以后悔一辈子的事,而我却永远都做不到。”柳言低声笑了,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又道“也许宋语妍才是我的缘,如果花吟若没做那些事,你是不是会娶她?”
顾孟鹤坐在柳言身旁,抢过他的酒喝上了一口道“我有想过不娶她,花吟若怎能做妾,她是堂堂鬼谷宫宫主怎么能做妾,那岂不是更好笑,原本花容月貌,又有鬼谷宫在身后,做正妻不是什么难事,居然做妾,别人自会想她以失节,所以才会那会急忙嫁出去。”
“但是你应该知道,花吟若不在乎这些,罢了,你还不懂她,别忘了她也和普通女子一般,并没有什么不痛,这样就行了。”
柳言说完起身挥袖离去,在月光下那背影渐渐拉长,随之消失不见,谁还会记得刚才有人在这里喝的迷迷糊糊,说了一顿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队顾孟鹤说的话,柳言从小到大本就没得到过父母的疼爱,慢慢的鬼谷宫、花吟若、医庐、师父,便是他仅有的一切,师父走了,他现如今算起来唯一在乎的活物也只有花吟若了。
顾孟鹤拿着酒壶,有想到了梦中那把匕首,不由一笑,回荡的便是花吟若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然后将酒壶内的酒一口干尽,风还是吹着,夜里寒冷半分没减,顾孟鹤起身后,往房内走去,忽然觉得这可能也是梦吧!
只不过是换了个地点,虽然刚才所饮的酒辣喉,感觉也更加的真切,当时对于顾孟鹤而言,只觉得现在也许也在做梦,只不过是梦的真切了不少,其他的也不过如此。
梦似不会清醒一般,这一夜不知梦中梦,还是其后是真,顾孟鹤以分不清,也便不想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