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怪老头的家,顾孟鹤也算松了口气,不过这家中一人都没有,连个来接马车的奴婢都没有,只见上面写着崆峒门三个字,顾孟鹤也自是没有放在心上,只知道他是一门之主,可是说起来这一门之主也太委屈了吧!这地方果真是一个人也没有。
顾孟鹤也算是深有体会,走进门去,屋内倒是华丽的很,好似大富人家,屋顶上的翠绿色的琉璃瓦,里面完全是个大富人家的宅子,而且住在这的也就他一个老人家,说起来住那么大一间宅子,是不是奢侈了些,走进院内,可以见到一个鱼池,鱼池边还有一个亭子,叫闻水亭,池中游着的大多数都是锦鲤,顾孟鹤随便瞟了一眼四周都知道这怪老头肯定没那么简单,一般的门派也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派头,顾孟鹤更不相信就这样的摆设,连请家丁的钱都没有,只不过既然是门派怎么会一个徒弟都没有。
虽然顾孟鹤心中这样想,却没有将疑问说出口,不过就是跟在老头的身后,老头倒是悠闲的很,带着他在崆峒门饶了一圈,便将他安排在隔壁的自己隔壁的房间住下,原本顾孟鹤还想赶路去其他几个门派看看,不过身上的钱依然是不够了,便只有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兄弟有什么疑问你就问,别忘心里憋着,我这糟老头能告诉你的自会告诉你,我猜是个人走进这道门,都会想为何没有家丁,你也不例外吧!”老头依然是和蔼的笑着,手拍了拍顾孟鹤的肩膀“糟老头我住这儿也只是闲暇无聊之时,平常不在这,现如今想在这常住,便想找个人陪我这个糟老头子说说话,这一点你能够理解吧!”
“能够理解,只是前辈,虽我不知道崆峒门是那个门派,但是听名字应该也是武林中的门派,为何没有徒弟,还是因为前辈你学医理,不想收徒。”顾孟鹤问道,既然这老头愿意说,哪有不问治理,现如今问清楚也好。
怪老头苦涩的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我专研武艺,到头来我家那个老婆子带着女儿改嫁了,那时候女儿才出生,她就带着她走了,后来才知道那老婆子和那男人因为饥荒死了,可怜我那个女儿,现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所以不想再痴心与武艺了,当初老婆子看我醉心于武艺冷落她,便红杏出墙,连我的女儿都没留给我,带走了,后来找到他们的下落时,只知道人已经在饥荒里饿死,所以我也不想再要什么徒弟,孤苦伶仃一人也好,而且身上的担子又重哪有找徒弟的意思,莫不是给自己平添些烦恼。”
“原来前辈有个女儿啊!事隔那么多年,想必前辈的女儿也以是找不到的了,前辈莫要难过,若不然收了在下做你的关门弟子,青山派以无,我也是无家可归了。”顾孟鹤心中愁闷,然后无奈的埋下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固然好,这一路上与你相处下来,我也正想收你为徒,青山派掌门顾孟鹤做老夫的关门弟子,老夫也甚是荣幸,待你武功与我一般,江湖上无人能敌之事,我就叫一个重担给你,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后话。”看怪老头高兴的模样,顾孟鹤也不免一笑,也许是因为自小就没了亲情,而且那个师父的疼爱,说起来也微不足道,再说了青山派当初的姜掌门,却是他顾孟鹤的灭门仇人,他怎可能会有这种感觉。
“师父且受徒儿一拜。”顾孟鹤跪下叩了一叩首,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现如今至少有一个人肯收留他,也算是幸事。
那怪老头急忙将顾孟鹤拉起来温和的一笑,他有生之年的第一个徒弟顾孟鹤,也算是是件好事,便走进库房拿了一袋银子拉着顾孟鹤往外走,两个大男人在家里吃什么吃,烧水煮饭什么也不会,还是出来吃的划算,免得到时候将厨房烧了可就不好了。
怪老头将顾孟鹤往一间叫醉仙楼的饭馆里拉,想必这是这里最好的饭馆,原本客满为患,不知为何怪老头进去便有了座位,而且还是二楼的雅厅,果然是钱多的必然有位子,顾孟鹤看着楼下还有几个达官贵人在等着,他们倒是一进来就被掌柜子安排的雅厅,也真倒是幸运,顾孟鹤也开始执意怪老头实质的身份是什么。
外面的喧闹声不断入耳,雅厅内倒是安静了些许,怪老头几个醉仙楼的招牌菜,一坛女儿红,还叫了一个琴师上来弹琴,看起来别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那琴师是个男子,相貌俊秀,虽然顾孟鹤不太懂琴,但也看得出男子怀抱中的琴自是一把好琴,那男子身穿白衣随即坐下,拨动着琴弦这饭菜也随着琴声更加有滋有味。
“贺乐之你这琴技可是越来越好了,菜都上上来了,随我们一起入席,我几月未回,府中事如何,有没有人乘着我不再之时兴风作乱。”怪老头将酒杯中的女儿红一口闷,咂咂嘴,嘴角的笑容依旧和蔼可亲。
贺乐之淡淡一笑,加了一片桃花含在嘴里,稍许有了苦涩,便低声问了一句“这菜是什么,居然用了桃花在其中,醉仙楼的菜可是越来越有心意了。”
“桃花瓷,这桃花苦涩了些,白肉都染苦了,不过这味儿倒是的确好,白肉夹杂桃花,白肉为瓷,这桃花点缀,到有了几分意味。”怪老头倒是先没怪他说的文不对题反倒是解释起来,然后将一块白肉放到顾孟鹤的碗中“乖徒儿多吃点,养好了身体才好跟着师父学武功。”
看起来贺乐之有些诧异没想到怪老头会要徒弟,当初想要拜在这怪老头门下,怪老头说什么也不肯,难道当真是人老了心知自己没多少日子,所以总算开始筹划了不成,但那错愕的眼神秒秒钟便消失,转念一想也许这男子有过人之处吧!
“敢问兄台的姓名。”贺乐之放下手中的筷,然后嘴角的笑容淡雅,看起来特别舒服,甚是会让人少了警惕之意,将他当作自己人。
“顾孟鹤。”
贺乐之微微一笑,心中也自是明了,便再也没有多问什么,反倒是低着头的吃饭,这饭桌上也再没有人说话,最终以安静结束了这场饭局,贺乐之道了声别,便匆匆离开了,师徒二人又回到了那一个人影也没有的屋子。
顾孟鹤现如今越发怀疑这怪老头的身份,却又不好问出口,只有等待一个时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