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赶来了两人,一人是宋语妍,一人是顾孟鹤,花吟若见顾孟鹤来不过只是抬头开了一眼便紧紧的将柳言抱在怀中,而一个小女孩跪在柳言身前,脸上泪痕以干,顾孟鹤心知自己来晚了,柳言终是死了,宋语妍捂住双唇哭了出来,他说过要娶自己的,没想到却先离开了,那原先的约定算什么都没了吗?
医庐内一片血海,顾孟鹤深知以柳言的实力断断是无法将这五六十人杀死,却不知道为何能有如此厉害的手法能将这么多人杀死,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身体嘴唇乌紫看样子是中了毒,但是如果是柳言用毒,可以在那些人还未踏进一路之前,就全都毒死,怎么会…
“花吟若,柳言怎么会死?”顾孟鹤问道,带着那最后一丝理智,面无表情的问道没想到花吟若刚落那小女孩就抽涕了起来。
花吟若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顾孟鹤,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缓缓的开了口“白道是么?趁我花吟若疯时来这一手,鬼谷宫从今日起向白道宣战,定要用白道肮脏的血祭奠柳言,我花吟若说的做到,定会成为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顾孟鹤一愣,看着花吟若的笑容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这四周弥漫的血腥味下,花吟若的笑容显得着实骇人,宋语妍靠近蹲在柳言身上,看着柳言发灰的脸盘,忽然又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笑容,不禁想起柳言当初的一颦一笑,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对于花吟若而言,那个从小到大宠她疼她,却又恨她怨她的柳言已然离开了,下一辈子只期望不要再遇见,就算上一世上上世所欠的一切已经全全部部还清,所以唯有来生再不相见,免得又耽误了人家的一生,花吟若赔不起,当真赔不起,柳言对她的好,还不起、赔不起,所以不奢求,当真不奢求。
“我求你一件事,把柳言的尸首留于我,他给了你太多,我只求他的尸首。”宋语妍开口说道,看着柳言的尸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宋语妍刚想伸手就被花念荷推开了,花念荷挡在柳言尸首前,恶狠狠的小模样。
花吟若抬起头来冷眼看了一眼宋语妍,发出一声嗤笑“宋小姐这武林正派中也混杂着你爹派来杀柳言的杀手,你有什么资格待他走,他依然断气你以为你真能将人救活了,我就算是把柳言的尸首烧了,也不会容许你们带走的,就算我学宫岚烟将柳言的尸首保存起来,放在我们鬼谷宫也不会给你带走,你放心除了这两种方法我决不会埋了柳言的尸首,让你有可趁之机,他从小陪我到大,就算他的尸骨我研成粉也要佩戴在身上。”花吟若咬牙切齿的说道,双拳紧握,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诡异。
“娘亲说得对,叔父的尸体就算烧了,也不留给你们。”花念荷用着糯糯的声音插嘴道,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嘶哑,谁知道她哭了一夜,就连那稚嫩的嗓音也哑了。
“小荷叫爹,不叫叔父,你忘了娘亲以是柳夫人,记住了柳言不是你叔父,是你爹。”花吟若冷眼说道,见门外马车来了,微微一笑又道“夏护法叫人搭好木架,一会我便要烧了我相公的尸体,然后将他的骸骨待会鬼谷宫磨成灰烬,挂在胸前,他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夏护法看了柳言的尸首一眼,定是有些不忍,但还是命人去拾木柴来,将木柴搭好人就放在上面,宋语妍本想去抢尸首,却被几人拉住了,顾孟鹤没再多言,不舍得看了看母女二人便匆匆下山,宋语妍眼看着花吟若手那火把,点燃木柴,然后捂住了花念荷的双眼,看着熊熊火舌,将柳言吞没,待火被浇灭之后只剩下一堆骸骨。
便被花吟若抱上了马车,就算是白骨现如今对于花吟若而言也是舍不得之物,宋语妍被放开之后整一个瘫坐在了地上,身体已然是软趴趴的,看着花吟若的马车越走越远,便含着眼泪冲入木堆之中拼命的翻着木堆,炭黑色的柴还烫手,不知道翻了多久,才从中翻到了一片衣服上的布料,抱在怀中蹲在木柴中哭出了声来。
柳言答应过要娶她,为什么就这样走了,花吟若就算留下一块尸骨也好,宋语妍不再多求,只求一块尸骨,用一香囊拴在胸口,现如今找到一块布料,宋语妍撕下衣服上的衣袖,将面上的木柴抱在其中,在木柴的最上面,一定有柳言的血肉,还算好花吟若没恨到,连烧柳言的木柴都逮走,不然什么也没有了,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花残,亦无影。
宋语妍已然想好,日后定要离开红尘,就在这医庐住下,花吟若恨却扔给了她一些幻象,至少留下了这间医庐,留下来让宋语妍好好留念,此生此世便只爱柳言一人,这是何等执念才能如此,这世间的人又有谁懂这份情。
“娘亲,爹他走了,那日后我们母女两要如何。”花念荷问道,看着柳言的白骨,眼眶都红了,不过因为花吟若在柳言死后的一句不准哭,那狠狠的一巴掌,让花念荷就算想哭也哭不出来,她恨又如何,对她好的人已经走了。
花吟若冷冷的说道“你是少宫主,我不是你娘亲,只有柳言是你爹爹,回鬼谷宫后,本宫主便会送你去一个叫修罗场的地方,那里你必须存活,不然你只有死,那柳言为你我死的也不值得,我要你活,我要你学会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你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现如今你可能是为了的少宫主,我要你这双手满是鲜血。”
“是…娘…宫主。”花念荷答应道,她知道只有强大,才能撑起整个世界,若是娘亲不能将仇报下,那么花念荷也会让那些人血债血还,不会让那些奸人存留世间,那些毁了她幸福的人,全都应该下地狱,就这一秒开始。
当时稚气以复不在,现如今多的不过就是血染红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