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间瞬息而过,花吟若闭关了一年,出关后以是满头黑发,不过额前却有一丝白发,像是要永远记住当日的耻辱一般,她身穿一身红衣罗裙,白皙的手指搭在王座了扶手,修长的食指料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
这一年花吟若变得冷漠了,还是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孔,似乎这张面容不过与十六七岁一般,哪里像生过孩子的二十有五,已不再是少女,眉间更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只见她手轻轻抚摸着薄唇,白色的一缕头发垂下,双眸虽是笑眯眯的但却不失杀气,地下跪着的都是教中的元老,在花吟若的裙下,不禁微微颤抖。
“本宫主闭关一年,依然是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本宫主这段疯了的日子,还是多劳夏护法照顾,从今日开始夏护法升为夏长老,而趁本宫主疯了为非作歹的几位长老,降格为教众,而夏长老日后就由你照顾少宫主,辅佐她左右。”花吟若气势非凡,现如今武艺超群,自是不敢有人招惹,这鬼谷宫的独门武功,很少有宫主练成,花吟若还是第一个,武功自是不可小窥,想当日祖师婆她只学了这武功的五分之三,便能闯进宫内刺杀皇上,若不是被真龙之气刺伤,想必像如今早已称霸武林。
花吟若将会延续祖师婆的后路,要将白道杀光,让白道俯首称臣鬼谷宫,要让白道输得一塌糊涂,花吟若的手紧捏着胸前的一个锦囊,目露凶光,谁都知道这锦囊中装的便是柳言的骨灰,这一切花吟若都记得,柳言当日的死,她也记得。
还记得若是详细起来,入身的一共三剑,一剑穿入腹部,两剑往后背直入,那躯体被贯穿的撕裂声还在耳边,这一年就是百里澈的死与柳言的死让她不管多哭在这一年将这九转神针全部学会,甚至熟练的很,若是要杀气人来,恐怕不用针,用线便能直穿入喉。
鬼谷宫内一片寂静,没有半点人声,花吟若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就立马有人慌乱起来,生怕花吟若要做些什么,果然是学的绝世武功,就算一个蹙眉都能让这跪在下面的人微微颤抖,在她还活在这世上之时,还有谁敢夺走这鬼谷宫的权利。
“夏长老陪我到处逛逛,回来之后便闭关了,不知道现如今的鬼谷宫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你与我走走。”花吟若的声音冷清,却不像从前一般容易动怒,果然失去容易让人站大,现如今的花吟若当真是个二十有五的女子,就连一举一动都满是成熟之感。
夏长老点了点头,便陪花吟若出去了,这花还是花,草还是草,在花吟若心中却变了太多,至少这个地方以再没有值得在乎的人,就算这世间还有花念荷和顾孟鹤那又如何,花念荷从未将自己当作过母亲,那次顾孟鹤离开过,定是在没问过自己的长短,可是那时她也一样,没有问过顾孟鹤是否还好。
一切都断了联系,花吟若仿若重生了一般,嘴角不再有这甜美嗜血的笑容,反倒是笑靥如花,淡却带着浓重的血腥,一个连女儿都可以不要,都可以推去做少宫主的女子,现如今那还有人性可言,这便是花吟若所想的,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我这闭关的一年中,少宫主如何?有没有死在别人手上,或者说花念荷如何,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资格坐上少宫主之位。”花吟若冷冷的说道,微微抬头看着夏长老,见夏长老半响没有说话,便拖长了一句嗯。
“花念荷现如今已在修罗场,杀下一片血海,武功自是在进步之中,相信再过一年就可以成为少宫主,学习鬼谷宫的独门武功。”夏长老答道。
“嗯,果然是我认定的少宫主,没有给柳言丢脸,那白道最近可有什么举动,有没有因为我当时那一句话,弄得人心惶惶。”花吟若问道,夏长老摇了摇头,好像白道全然不知道那天花吟若说过什么“呵,我以为顾孟鹤会下山就到处说呢,那也好,筹备筹备,先灭了一些小门派,给白道一个下马威,最后再杀了武林盟主。”
说的这里花吟若不免勾勒起一抹玩味似笑容,若是原来的花吟若虽然嗜血,因为她不想惹是生非,想出门之时,能不用牵扯到江湖事之中,不然那一代的宫主有她这样的癖好,才开始教中都不理解,本想着宫主出个门自然要人人害怕,可她只想做鬼谷宫里那嗜血的女魔头,外面一个讨巧的女子,惹人喜爱,又不受人讨厌,除了出现了危害。
可现如今的花吟若生不得将所有的事闹大,闹得沸沸扬扬,她要白道人士俯首称臣,要白道的人听见她花吟若的名字就闻风丧胆,或许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的宫主会变成这幅模样,也许从成亲之日她就疯了,从来没好过,只不过一个疯的看得出来,一个疯的看不出来,又或者说,前者疯了有害无利,后者疯的有利无害,这便是疯了的不同。
但是不可否认,现如今的花吟若比原来的花吟若更加的娇俏,就算是个二十有五的女子,也能如此迷人,若不是知道她的年岁,或许才觉得花吟若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只不过略微成熟了些,处事方面略微老成了些。
风刮过掠起花吟若额前的一缕白发,夏长老不禁叹了口气,这人已经变了,变得与其他的宫主有所不同,她更有韵味,更能服众,此等美不是从外貌来定论,而是内在不可掩埋的气质,这种美比外在的美更加迷人,就连女子看了也不禁心醉。
“宫主可是越来越美,与一年前变了一个人一般,就连属下这个女子看了,也有几秒愣了神。”夏长老开诚布公的说道。
花吟若只不过是微微一笑道“你说笑了,不过是原来那个花吟若死了,现如今的花吟若是鬼谷宫宫主,不是那在外流浪的傻子,这世间最疼爱我的人因我而死,我最爱的人最对我置之不理,所以原来那个傻子死了,现如今的花吟若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霸主。”
说到这里花吟若缓缓一笑,不再言语。
过去的一切不过只是过眼云烟,花吟若自是不再在乎。
现如今她想要的不过是白道俯首称臣,鬼谷宫本就是魔门,为何要与白道那些人靠近,它要的不过就是成为魔门之霸,白道只怕。除此以外还要什么。
当初傻了,才信了情,现如今以是傻够了,所以什么情情爱爱,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