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吟若三日后赶到,顾孟鹤和司徒景还在院内下棋,不同的是,就连贺乐之也在一旁抚琴,琴声听进耳中自是让人心静,花吟若现如今看见顾孟鹤也不知道该不该下手,心中自是烦闷,手中没有任何刀刃,双手空空看向这坐着的三人。
“花宫主来啦,若不然坐在来喝上两杯?”司徒景执子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花吟若,不免摸了摸胡子,缓缓的说道“怎么?花宫主不想?”
花吟若嗤笑道“你这有没有什么好酒,我又何必做下来小酌两杯呢?但是今日倒是有事前来,就是……取你狗命。”花吟若手中的银针带线飞了过去,司徒景一闪,银针也蹭破了左脸颊,一道淡淡的血痕陷落出来。
她手中的线如银蛇一般,左右摇晃,顾孟鹤与贺乐之仍是不关我事一般,坐在哪儿一动也不动,或者也不能如此说,算不上一动也不动也能说是什么也不管,顾孟鹤便坐在那儿饮茶,忽然一个茶杯丢了出去,将那如蛇一般的银针打落,花吟若便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他是你爹。”顾孟鹤抬起头来说道,见花吟若一副顾孟鹤不过只是在说笑的表情,又说了一遍,花吟若不过淡淡一笑,收起银针,缓缓的说道“爹?那又如何?那么多年来他在那?我在鬼谷宫受苦杀人他好像都不在我身边,区区一个爹能如何,不过就是个称谓罢了,他有何理由让我心甘情愿的当他是我爹。”
花吟若还不知道那些事情,便说了这些冷血无情的话,顾孟鹤心中自是不忍心,将花吟若拉到了怀中,花吟若愣了,没想到顾孟鹤还会对她如此温柔,那如果这样等下去岂不是很值得了,只不过心中也会想是不是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而司徒景怎是自责的转过头去,没有说半句话,鬼谷宫是个什么地方他也有所耳闻,若不是他当初的不知足,怎能造下那么多孽障,花吟若才是最无辜的,原来她应该是高高在上之人,不会沦落到被人人谩骂,这世间的武林人士都想她死,原本不会这样的,都是他司徒景毁了花吟若的人生,就因为当年的多情。
司徒景无法用不是我太花心,而是我对那两个女人都来用心,来作为辩解词,岂不是把责任全都甩在了别人的头上,原本就是他的错,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花凌月,也不会有今日的花吟若,孩子的名字都不曾想话,就消失了,再次出现却是…
见司徒景的表情奇怪,花吟若从顾孟鹤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步步逼向司徒景,手中没有使出任何招数,琴声戛然而止,顾孟鹤也没有上前去,贺乐之则是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打算帮忙的必要,毕竟先前也说过绝不插手此事。
“盟主你欠我花吟若的多了,今天要不就是我亲手杀了你,要不然就是你自刎在我面前,你今天必死无疑,我可以答应至少不会再莫名其妙的对白道动手,也算是用你的血祭了神医的在天之灵。”花吟若几乎将司徒景逼入的死角。
司徒景勾唇,看着花吟若,口型似乎喊了一句女儿,却又没有声音,看着花吟若那似血的眸子,不免一笑“我忽然不想死了,若儿你喜欢顾孟鹤是不是,那你就跟顾孟鹤走吧!”司徒景一罢手,已没有再让顾孟鹤做盟主的心思。
对于花吟若而言无意是一种诱惑,看了看顾孟鹤又看向司徒景“怕死不成?”这一句话冷漠的很,没有带一丝感情,怕死不成四个字更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嘴角的笑容缓缓的勾勒开了,犹如嗜血的妖精。
“我都活了那么大岁数了害怕死,罢了罢了,你当我怕死便是,跟顾孟鹤走吧!”司徒景叹了口气,拉耸着背,武林盟主的威严全然不见“乐之你也走吧!早些去找那人,情爱一事本就没有对或错,全在一念,输了便输了,我一人也能过的好,顾孟鹤你也走吧。”
“既然如此,那好,我也不为难你,三个月内你必须自裁了,不然这鬼谷宫便会血洗武林,那时候可不是我花吟若一人那么简单。”花吟若话音一落看向顾孟鹤不免淡淡一笑“我等你,无论如何,我花吟若都会等你,武林你是不是武林盟主,你都是我一人的顾孟鹤。”
话音一落,花吟若大步离去,不带任何一丝不舍,或者是心中空有不舍,但是却无法留住,顾孟鹤也傻傻的看着花吟若的背影,不免一笑,变了,花吟若已然变了,她再也狠不下心来,可是顾孟鹤却还没有做好决定到底要不要去找花吟若,毕竟曾相爱过。
司徒景上前拍了拍顾孟鹤的肩,叹了口气,他心中何尝不痛,女儿要自己在三个月内自裁,也好,或许花吟若觉得杀了司徒景怎么说也会脏了她堂堂鬼谷宫宫主的手,也是一个负心汉有什么好说的,就算花吟若的娘亲跟别的男人走了,也是自己先伤害了一个天下第一美人的骄傲,她的娘亲很美,她花吟若就长得像她娘亲,也是足够的漂亮。
“好徒儿,你就再待上三个月吧!待武林大会选出新的武林盟主你再离去,在陪师父走上一截。”然后便又看向贺乐之“若是他负了你,你便离开莫要强求,伤心就伤吧!好歹留着一条命,从新再寻一个人,但是干爹还是希望你好好的,明日便叫人帮你准备行李走吧!莫要再回来了,走得越远越好,离这个江湖越远越好,免得涉足,惹了一身腥。”
“干爹容孩儿在陪你走完最后的三月,莫要赶徒儿走。”贺乐之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响头,俗好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说跪就跪,可司徒景却没有打算拦或将他拉起来。
“好家伙,还想看着干爹上黄泉路,你是多舍得我死啊!今天才看出来你那么没心肝。”司徒景这话也是说笑,叹了口气又道“走吧,明日就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话音一落,司徒景就往房间走去,眼前这司徒景的背影好似老上了好几十岁,佝偻着身体,一个人往前走着,再也没有说什么知道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顾孟鹤与贺乐之互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世间唯一逃不过的不过就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