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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当你失去重要的东西的时候,一时之间你是不会有反应的,简单的说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莫离就是这样的。季煜死的时候莫离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不相信,等一切忙完之后,她才会发现他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对于爱人,季煜留下了一个孩子;对于莫离,季煜残忍地让她明白她什么都做不了。

   在席蓉蓉的别墅,莫离一直忙着工作、照顾席蓉蓉,一直没有静静的思考过这次事件对自己的影响,坦白地说,季煜这个人顶多算是自己的赞助者,或者是一个有几十面之缘的普通朋友,但是莫离分得清楚季煜于自己的精神意义:他并不是一个好朋友的典范,不能为你遮风挡雨,那是他女朋友的权限;他并不是一个好的赞助者,不能为你指一条明路,那时他对自己的利益。也许他不能为你做得很多,但是他在你困难的时候,发现了你,听过你的诉苦,还借了你钱。当你老了之后你仍然不会忘了这样一个人,他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铁杆,但是你依然会记得他。

   季煜的存在,就如同卫子菁的存在,有他在,也许自己根本没有想到要靠他,甚至会很久不记得他的存在,但是当他离开之后,你会发现他一直在你的生活中,并非鬼魂,只是他的生活和你的贴得太近了。近期莫离的设计作品大多都是演艺圈的人士买下的,而他们大都都隶属于季氏,基本上每一个客户见面之后的闲暇的话题都是季家少爷过世的事情;不可避免的,每周去看席蓉蓉两到三次,看到家里到处都是过去的照片,其中还有几张和莫离的合照。有时在想,是不是自己欠了季煜太多钱、太多人情,才会有一种怎么还都还不清的味道。

   有一次,去看席蓉蓉,还是忍不住要了大家合照的底片,还要了一张冲印好的照片。明明是不想记得的,但是偏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并非悲伤,只是忘不了。

   失去这样一个人,就像在膝盖上割出了一个口子,它好得很快,但是等很多年过去之后,每逢下雨天,它还是会痛。卫子菁于莫离就是这样的感觉,只是当时自己满脑子赶快结束一切,才忘记了痛。卫子菁算不上是朋友,不得不说,莫离对朋友的要求很高,但是在那段日子,卫子菁给予莫离的是别人甚至是秦瑛臻的甜言蜜语无法给予的,毕竟卫子菁给予的只有莫离,而秦瑛臻给予的是所有爱慕他的女孩。所以,卫子菁的受害亦成为了莫离讨厌那些人的理由,不管这是不是莫离的初衷,至少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莫离的家庭教会了莫离独立,但是处于这个年纪的女生会不由自主地寻求她们想要的港湾,不管这个港湾容不容得他们这艘小船停泊,于是在莫离清醒地认识到这点之后,才发现自己需要卫子菁,不管她靠近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利用也好,有好也罢。

   至少卫子菁的离开,莫离是悲伤的,虽然不知道这种悲伤是为自己还是为她……

   就这样季煜的离去带给了莫离很多思考,其中包括莫离最不愿去面对的:如果是段子恒,他会为自己这么做吗?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答案是:基于爱情的忠诚,莫离相信他;基于人的本性,莫离不相信他。他不是季煜,他不会这么做。

   于是,莫离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如果只是躲在段子恒的阴影之中,就会和席蓉蓉一样无法抗衡命运,如果现在改变,就算无济于事,自己仍有抗衡的机会。

   于是莫离把自己的想法和席蓉蓉说了,席蓉蓉表示赞同。莫离打算开一家公司,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分析、整合、倒卖外来信息,将这种信息变成一种商业需要,就像情报局一样,谁先知道,谁就会得益。

   在季煜死后,莫离终于得出了一点有意义的思考。而席蓉蓉对于这个问题总有了思考:自己终究是没有办法和季煜在一起的,至少可以让自己过得有意义一点。对于经济的一窍不通,席蓉蓉能做的只是在莫离需要钱的时候给予经济支援。

   季煜和姜南羽的趋势给香港的经济形势带来了一定的变动,段子恒又没有时间去上课了,整天去公司帮忙,莫离对着空荡荡的公寓没有感觉,不想留恋,于是大多时间和席蓉蓉在一起,这样也方便照顾席蓉蓉。

   “莫离,我爸身体不好,这周我代他出差。”

   “噢,那我住到席蓉蓉家里去。”

   “莫离,我回来了,英国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想你了。”

   “好,我马上回家。我也想你了。”

   “莫离,我马上飞往美国,到了那里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现在在干什么?”

   “好的,我这周在画设计图,那我住到席蓉蓉家里去吧。多个人好照应她。”

   “好的,等我回来,我大概一周后回来。你喜欢美国的坚果,我带点回来,还有加州的橙子,对吧?我以前带回来过的那一种。”

   “莫离,公司安排去瑞士,我送一只表给你吧,你手上的机械表已经不太准了。”

   “很抱歉,莫离,这次我要去英国,据说那边办事处出了一点事情。”

   这样一来一去又过了三个月,段子恒忙得差不多了,莫离搬回段子恒的公寓,才搬回了公寓,段子恒又忙了起来,反反复复折腾个没完,莫离开始佩服自己:自己还真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朋友啊,完全不用段子恒操心嘛。

   但是,男女朋友的矛盾往往也在这种“独立”中产生了。

   之后,莫离的设计订单因为年中的关系开始多了,夜夜挑灯夜战,住在席蓉蓉家里没有制作服装的设备也不太方便,而且容易影响到席蓉蓉这个重点保护对象的睡眠,于是莫离又搬回段子恒的公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