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恒知道自己不是普塞克,但是他还是想静静观赏爱人的芳容,即便她也许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但是他还是想,发疯了地想,他的缪斯女神。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
泰戈尔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段子恒在五岁的时候就接触过英文版的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直至今时今日才有了深刻的体会,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此吧。
段子恒为莫离拉上薄被,然后自己轻倚着墙壁,坐靠在床头柜上,他又伸手轻轻抚摸莫离的脸颊,竭力想要抚平莫离脸上的不安,段子恒一直觉得莫离的睫毛是夹过、上过睫毛膏的,又长又浓密,但是现在近距离看才知那真的是她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样,微微颤抖着,上面挂着晶莹的泪,段子恒想要伸手擦拭,但是又怕惊扰了睡梦中的莫离,一直没敢动手。
“莫离,我们不是飞鸟和鱼。”段子恒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张口闭口间,湿润的空气打在莫离的脸上,莫离有点不舒服,拽着段子恒的手臂当枕头,转而,又沉沉睡去。
“睡吧,我在这里守护着你。但愿你一夜无梦。”段子恒撩起莫离的发丝,轻轻烙下自己的吻,“我爱你,莫离。希望我们能够继续下去,我们不是飞鸟和鱼,没有需要跨越的生死的距离,我在这里,你看得见的地方,明天第一个会是我,希望将来的千千万万个明天,你早上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都会是我。”
段子恒的手被莫离枕着,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整整一个晚上,莫离的脑袋一点都不轻,枕得段子恒的手酥麻酥麻的,但是他一个字都没有吭过,只是想到如果他们和好了,未来的千千万万的日子他们都会这样,心里都无比甜蜜。
段子恒眼睛微合,等待着太阳跳出地平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莫离翻身的次数增多了。忽地天际一下子泛白,他知道接下去就是就是审判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