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林绵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玩着笔,下课铃才敲了没多久教室里的人就已经走了一半,而剩下的那一半就跟没有听到一样接着学习,或者是在画着画,冬天最怕就是阴沉下去的天,冷的人毫无防备。
林绵走过去想把窗户关严实些,刚好看到了往这边走的张迎夏,正巧看到她抱着水杯出神。
林绵有些犹豫的敲了敲窗户,张迎夏偏头,看到林绵呆呆站在窗边看着她,好像也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张迎夏默默看着她,搞得林绵挺不好意思,然后林绵裹紧了些围巾打开教室门走出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打把糖自顾自的塞到张迎夏的外套口袋里,笑的淡淡的,“走路的时候不要出神,容易摔,磕着碰着了也不知道。”
林绵把手伸到嘴边呼呼气,有把手藏回袖子里塞到大衣口袋里面,看着张迎夏的时候眼睛里有暖暖的笑意,见张迎夏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只能自顾自的解释,倒是有些忽如其来的局促,“我觉得你挺可爱的,这糖也挺可爱的,就给你了……没别的意思……”
张迎夏淡淡的嗯了一声,林绵浅浅的回了个微笑又转身回教室了,关上教室门前又忽然叮嘱道,“走路不要走神,我就是怕你摔着,”
林绵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门一关上张迎夏就听不见了,林绵也听不见张迎夏小声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只能透着窗看着张迎夏,好像隔着窗户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可除了空气中多了那一小团张开嘴巴吹出来的暖气,就只有她往前走的背影。
她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挺可爱的,性格也好,要不是叶思这个老混球她肯定会多和张迎夏说多几句话的。
张迎夏把手伸进外套袋子里摸到了一大团子的糖果,摸出一颗看了一眼,是大白兔,确实挺可爱,还很好吃。
剥开糖衣往嘴巴里递的时候恰好看见叶思抱着画架从教室门进来。
张迎夏忽然想起回学校那晚恰好碰见的落笙,骑着自行车跟安远道说着什么,然后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正在往学校里面走的她。
“迎夏?”
落笙骑着车到张迎夏身边,安远道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先骑了过去,倒是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
张迎夏扬着微笑应了声,“一起走吗?还是有别的事啊?”
落笙笑的落落大方,还有些理直气壮,“就带句话,林绵喊我帮忙跟你说的,”
张迎夏一愣,玩着书包带子的手一顿,疑惑的看着落笙,心底里却有了不好的猜测。
“林绵?跟我说什么?”
“可能是你跟叶思关系太好了吧,之前都没见叶思跟别的女孩子玩过,然后——”落笙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绵绵就说,很高兴叶思有别的同学一块陪着,不然她画画没时间的时候总会觉得叶思孤单,要谢谢你!”
张迎夏笑的有些勉强,“这有什么好谢的——”
“绵绵还说了,她不介意叶思跟别的女孩子一块玩,就是不是特别能接受别人打叶思主意,就……我就不多说了。”
张迎夏没有接话,落笙说了句赶时间,就先骑着车走了。
叶思随手把画架忘墙边一放,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看到同桌的张迎夏在对着大白兔的糖纸出神,他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张迎夏才回过神来看他。
小女生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肘,“哎,你说落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林绵呢?她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吗?”
叶思随手拿起桌面的铅笔开始转,眼睛扫了一眼还没有擦的黑板,心里盘算着刚刚上一节缺掉的课大概讲了哪儿些内容。
回答张迎夏的时候用了一个嗯字带过,好像有些尾音拖着一样。
安远道拿着林外婆做的便当从林绵的教室慢慢的走到画室,晚饭这个点,林绵大概也就是这两点一线的活动场地。
不在教室,自然在画室。
这个点的学生们有的已经回到宿舍在忙着洗澡洗衣服,有的在前饭堂的路上,还有的在饭堂里狼吞虎咽,又或许是在抱怨今天的新菜多么令人发指。
林绵安安静静的站在画架前,冬日里的太阳总是下山的快,老早就躲了起来,逃离入了黑夜的寒冷,加上天气阴沉沉的,更是暗的看不见太阳的踪影。
林绵把画架支在窗边,靠着窗外的光线打量着落笔点,安远道走进去,伸手一摸刚好碰到画室的灯管开光,然后画室里忽然变的亮堂堂,吓了林绵一跳。
可转头看到是安远道的时候却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随手把画笔架在调色盘上放好,然后把桌面上凌乱的画具收拾好,把便当刚刚放上去的时候听到安远道问她,“今天画什么?”
林绵看着今天有自己喜欢的红烧茄子,笑的眼睛亮亮,眼角余光瞄了眼安远道在打量她的画,应了声,“画的心上人。”
安远道一脸疑惑的黑人问号,“???”
“你的心上人,是一条河再加上一片草?”
林绵翻了个白眼,“不懂艺术。”
“你懂就行,大画家。”
安远道随意拉了张椅子坐在林绵旁边,拿着手机随手刷着朋友圈。
林绵嚼着茄子,想着进入画室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胡子一搭一搭的随着他说话不安分的动来动去,然后黑板上是明晃晃的主题作业名字,“心上人”
林绵抓着画笔的手一愣,看着空白的画纸忽然间就想到了安远道。
整个画室的同学都闹哄哄的吵起来,有旁边的同学的八卦了句她是不是要画叶思或者是安远道,林绵顿了一下,说想要画首诗,美其名曰为展示艺术细胞。
“画什么诗呢?调色盘里一片绿的蓝的。”旁边的同学一脸不解求教,林绵忽然愣了一下,“《饮马长城窟行》”
“没听过,念两句?”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夙昔梦见之”
那位同学拍拍手上刚起的鸡皮疙瘩打趣,“爱的深沉有艺术,在下佩服佩服。”
林绵握着画笔还没有沾上颜色,先沾了几滴干净的清水甩她脸蛋儿那,“哪儿跟哪儿,你这胡说八道,我就是恰好想到,觉得这样一定可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
话是这么说,可耳垂边粉粉的一团,怕是害羞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