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钧已经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自己家boss的车半小时了,好不容易有点点动静,开的车门却是驾驶座的安远道,郑钧一脸严肃的站直了些,却看到自家boss看都没没有要看这边来的意思,直接绕到副驾驶给林绵开了车门,郑钧看的眼睛都直了,他一向知道林绵漂亮,是那种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惊艳的那种,可林绵这身姜黄色旗袍着实太夺人眼球,远远不止是惊艳这么简单了。
安远道忽然觉得到什么,忽然往门口看一眼,跟郑钧的视线撞个满怀,郑钧赶紧低下头了,心里有惊又怕。
就这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家boss要炒了他鱿鱼,太吓人了。
林绵一下车就看到郑钧了,有些小惊喜,有个人带着走,也好过她不熟悉的找不到路,“那我去休息室里等你来找我啊。”
安远道淡淡嗯了一声,钥匙随手抛给负责停车的服务生。
搂着林绵的腰走到郑钧面前,冷淡的语气里只有公事公办,“安排都检查过了吗?有没有出错的?”
郑钧汇报任务一样绷直了身体,真的无比后悔刚刚看的那一眼,却也一板一眼的回答的很认真的,“都准备好了,宾客休息室也有刘秘书盯着,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是——”郑钧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也是忽然想起来,休息室里还有位难惹的主儿。
安远道睨了他一眼,静待下文的模样。
林绵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安远道旁边听,乖巧的模样把安远道眼角的余光占的牢牢的。
郑钧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黎若小姐也来了。在休息室坐着。”
黎若?
林绵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与记忆里的某些片段重合,好像还跟燕染有这点牵扯,不由得问了一句,“king的老板吗?”
郑钧没想到林绵会知道她,点了点头,“林小姐认识?”
“之前燕染在她们那闹过事,还挺大的,我去保释的时候认识的她,也算是缘分。”林绵看着安远道看着自己有些微微沉下来的眼色,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安远道摇摇头,“我先去换衣服,让郑钧带着你先去休息室。”
林绵乖巧的点点头,随着郑钧往电梯里走,安远道一直看着直到林绵的电梯门关上了自己才往另一个方向去。
林绵心里是迫不及待的等着电梯门关上了,门一关立刻就露出了八卦的精光,“黎若是跟安总有什么渊源吗?”
郑钧多少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怎么说,可想到林绵跟安远道好像也不是很寻常的关系,有些犹豫不决,替着安远道处理过这么多事,可这就一下子把他问倒了,思虑再三还是斟酌着说,“黎若小姐,是安总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其实这些豪门恩怨郑钧参与的也并不深,但也确实的对安家一个比较清楚的认知大概就是盘根错节的乱,再加上安远道的父亲又是个风流债还不完的,别说黎若这个私生女,还有现任夫人所生的两个儿子,也是不容小觑的人物。
安远道的母亲过世的早,却把自己所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五的安藤占股份给留了下来,时刻督促着安远道承担自己所需要的责任。
而安藤的子公司,如今国内也是前十的安明集团,则又他的哥哥,安远祺管理。
而国外奢饰品部分由他的弟弟安远书负责,而安远道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手段以及各路支持,再加上原本持有的股份,牢牢的坐稳的总集团的CEO位置。
安爷爷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五的占股权,而安远道的父亲,手里所占有的控股权还有百分之二十。
黎若这样的女孩子,也是机缘巧合下被安爷爷捡了回来的,黎若她妈是个狠人,能在现任安夫人强烈的手段上生下黎若,瞒天过海把黎若交给安爷爷抚养,着实很不容易,只是可惜了红颜命薄,又或者说终究躲不过安夫人精心安排的一场意外。
林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为什么安远道的表情这么不高兴啊”
“因为黎小姐是个不好惹的主,爱四处闹事儿,一来就是不安分的,她跟安夫人一直都很过不去,偏生一个安董事长护着,一个副董事保着,这么大的宴会,安总总是担心生了事端。”
“那她跟安远道关系好吗?”
郑钧认真的的思索一下,“算是盟友吧,现任的安夫人是个小三,安总是原配安夫人的儿子,但是黎小姐的生母又因为”
电梯叮的一身,到了三楼的休息室,宴会厅在二楼,一楼正在布置红毯,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距离慈善晚宴的开始,还有时间。
郑钧帮林绵推开休息室的门,林绵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人占了一张三人沙发的黎若,两个单人沙发上还坐了别人,三个人好像没有什么话题聊一样,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都是穿着精致的小姐,倒是林绵有些局促。
郑钧还有事,就直接去忙了。
林绵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的打了招呼,“你们好——”
没有人应她。
都在各自玩各自的手机,眼皮都懒得抬的大架子,黎若总觉得这声音哪儿听过,抬了眼皮往了过去,啧,漂亮。
这么漂亮的小妞,不可能没得印象才是。
心里不断的给所有日子翻篇,倒带,忽然想起来那个送自己回家的女孩子,“哎,林棉?这儿坐!”
林绵赶紧小步走过去,高跟鞋在安静的房间里多少显得有些不舒服,坐单人沙发上的女孩子不是很高兴的看了她一样,可见她稳稳坐在黎若旁边,又不敢出声小姐脾气了。
黎若今天穿的很漂亮,林绵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停留在火爆的身材还有烈焰红唇上的,黎若与林绵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林绵是骨子里都透着安静,整个人都气质都是偏书卷气的文艺,她的气质总是比美丽更要惹人眼球的。
而黎若是那种个性鲜明的,骨子里的张扬盖都盖不住,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什么事儿都可以闹的出来,天不怕地不怕。
或许今天是有什么别的心思,穿的格外夺目,同样都是长裙子,黎若今天一袭黑色礼服裙,正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却是大露背的设计,裙子是贴身的料子,尤其显得傲人的曲线,她带着的那条项链林绵在杂志上看过,是法国奢侈品牌SA的“夜空”,售价三百万,还是限量一条的那种。单单是坐在那,就有种女王的气势。
其实林绵跟黎若说不上熟,只是彼此都喜欢各自的性格,聊起来倒也不生分。
林绵没忍住夸了句,“我本来以为我够好看了,险些被你压一头。”
黎若看着林绵,其实她看林绵那一眼远比林绵看她要惊艳的多,“本来就是两个风格,穿个同款没准我还得被你压下去,压得死死那种。”
两个人都是好说话的,没一会儿就热火朝天的聊开来,倒是愈发显得休息室里坐着的另外两个人没有什么存在感。
没一会儿就有负责安排的小姐姐过来敲门喊她们准备下去了。
燕染也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跟黎若一块出来的时候有点震惊,“黎老板这么巧啊?”
黎若啧了声纠正她,“是黎小姐,”
林绵顺嘴损了她一句,“喊你黎老板你倒还不乐意了?”
黎若抬了抬眼皮,“我倒是乐意,总是怕被抓了话柄。”
林绵忽然想到郑钧的话,忽然有些理解了,黎若看了眼燕染,随意问了句,“走红毯吗?”
“要不要一起?”
林绵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看着黎若笑容凝固,又有些觉得好笑,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听见黎若恶狠狠的说,“我把你当朋友,给你让位置,又跟你聊天,你!你竟然不陪我走红毯!”
“我倒是想陪你走红毯,也得安总乐意才行。”林绵看着电梯就快要到了,朝着黎若say了拜拜,“他在楼下等我,我先下去啦!”
“哎哎哎,还没到你就急了,哪个安总啊?安远道吗?”
黎若见林绵一副冲过去撞电梯的样子,赶紧先拉住她,林绵转身笑的可灿烂了,“安远道啊。”
黎若啧了一声,“那你也太没眼光了,净看一副皮相,那人可坏的很。”
身后的电梯叮的一声响,可黎若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给介绍个别的啊,我身边可多又帅又多金,包你满意啊。”
林绵眼角余光注意到安远道走出电梯门,黎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住嘴,滔滔不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单恋一枝花,姐姐带你去草原浪浪不是?”
安远道宣誓主权一样把林绵拉到身后,朝着黎若冷哼,“怎么?皮我头上?”
黎若啧了回去,嘲讽技能全开,“我那是看不过眼林绵这么好的姑娘跟你扯上关系,总要有我这样的人挽救失足少女。”
安远道懒得理她,低声吩咐林绵,“少近她,别被她带坏了去。”
林绵乖巧的点点头,被安远道拉着直接进了电梯,却朝黎若使了个眼色,说着待会儿见,燕染和郑钧站在旁边皆是不敢出声的样子,相互对视,一同卑微。
进了电梯林绵才开始认认真真打量了安远道,纯黑色西服系了个银灰色的绸缎领结,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种旁人不可比拟的高贵。
可能是太急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安远道的领结有些歪了,林绵伸手帮他把领结调正,安远道低着头刚好可以看得见林绵眼睛里带着笑意的专注,“绵绵?”
“嗯?”
林绵在安远道旁边站好,
“没什么,忽然很想叫叫你。”
安藤的慈善晚宴请了很多人,不止是有上流社会的名媛圈还有商业圈,就连娱乐圈里个请了不少高人气高风评的人,还有很多像林绵这样的艺术圈,摄影师画家作家**之类的都不在少数,说句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而比宾客更多的还有无数的镁光灯还有激动的记者,尽管林绵站上过不少国际大奖的舞台,但是这样隆重的晚宴,林绵确实还是头一次,不免有些紧张的微微冒着汗。
林绵的手挽着安远道的臂弯,安远道作为大主角,压轴出场必不可免,而这一次,却是带着林绵一起,面对大众,也算是给了自己感情问题一个交代。
安远道轻声问林绵,“准备好了吗?”
“啊?”
林绵的视线还落在红毯边上占满了位置的记者群体,心不在焉的随意应了句,
“准备好当安藤集团总裁的女朋友了吗?”
林绵这才忽然反应过来,我靠,这么突然的吗!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没等林绵后悔,前方主持人就已经q到了他们,前面一大段介绍词林绵没有注意听,忽然安远道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她就忽然听到了记者们带着八卦色彩和爆款新闻的欢呼声,“下面有请我们安藤的总裁,安远道先生,以及我们本次慈善拍品《青春》的作画者,林绵小姐!”
安远道走的慢了些顺着林绵的脚步弧度,各种镁光灯照在林绵的脸上,她不敢眨眼,怕照片不够好看。
挺直了脊背,有些微微的僵直。
安远道低声安慰她,“别紧张”
林绵瞪了他一眼,小声逼逼,“真公开吗?”
“需要藏着?”
“我们会不会进展的太快了?”
“不快了,我站在原地,等你回来,等了八年了。”
林绵整个人忽然没了动作,自己身上的旗袍是安远道两年前画的图纸,自己所有的喜好也被安远道记的一清二楚,她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由始至终她都被安远道好好的捧在手心上,只是不小心摔在了泥土里,滚的满身的灰尘和黏腻,可安远道还是愿意捡起来好好捧着,
安远道带着林绵缓缓走近记者群里,怕有记者撞着她,又搂的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