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
酒吧大多数都一个样,来去不过就是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闹闹腾腾的人们,有的人们机缘巧合邂逅与舞池,谈论了些故作高深的故事,有的人们放空所有的烦恼和忧愁,尝试着闹一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喜乐,有的人们爱玩爱闹,沉醉在这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潇洒又自在。
林绵被黎若牵着站在舞池边,现在刚好是晚上九点,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冒出了点尖儿。
DJ在上面控着场,舞池里身材火辣的美女放肆嗨歌,放肆跳着热舞,耳边尽是口哨声还有起哄的声音,黎若轻车熟路的拉着林绵穿过舞池,朝着林绵大声喊着,“感觉怎么样?不错吧?”
林绵听不清,只是下意识的寻找着安全感一样牢牢握紧了黎若的手。
黎若带着林绵穿过舞池,随手顺了两杯鸡尾酒,还顺带给了林绵一杯,带着林绵往吧台上坐。
林绵耳朵有些懵懵的,周遭的世界好像与她自己本身格格不入一样,她就好像是不小心跌进来的,不适合这样的喧闹,只是下意识的端起鸡尾酒来抿了一口,这酒调的很合林绵的胃口,入口就是浓浓的百香果的味道,喝下去也是甜甜酸酸的感觉,倒是一杯果茶,林绵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黎若刚想说这酒度数很高,林绵三两下就喝的见了底,有些讪讪的看着林绵,“你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
林棉的脸上带着粉粉的酒精渲染的红嫩,眼睛里也带着些小迷离的感觉,问一句,“怎么了吗?”
黎若一拍脑门,林绵的酒量她心里没点底,这样一杯度数不亚于伏特加的高浓度果酒,挺让黎若后悔刚刚没有提前跟林绵讲的。
黎若有些尴尬的拉着林绵,想把她往二楼包间里带,先去拽了一下林绵的袖子,“我们到楼上去玩儿?”
林绵啪的在黎若手上打了一巴掌,“我不,我要去那玩儿!”
林绵说着手指指着舞池中央,黎若赶紧抓稳了林绵,看着林绵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下来站在地上,哎呦我的祖宗,这才进来多久,醉成这样。
林绵见黎若扶着她,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生怕黎若挡着她的路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那儿玩儿!”
黎若不知所措的看着林棉,在让林绵疯闹一番自己再送林绵回去和现在通知安远道过来带着林绵先回去,然后她自己等着安远道秋后算账之间徘徊。
想了一下还是给安远道发了信息。
黎若问了句,“绵绵?”
“你觉得你醉了吗?”
林绵扫了黎若一眼,又扫了一眼自己刚刚喝完的果酒,“哪儿这么容易醉,果汁而已啦”
林绵鼓起腮帮子,明显是觉得黎若看低她酒量,一些不高兴不乐意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跟爸爸妈妈说自己没有打碎花瓶的孩子。
黎若见林绵转身就要直奔舞池中央去,赶紧先牵着林绵的手,林绵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黎若赶紧解释,“我怕我自己走丢了找不到你,你带着我我们一块玩!”
林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学着舞池中央里别的女孩子的姿势,随意动了两下。
或许是林绵和黎若都是人群里过于耀眼的存在,只是稍稍走到舞池中央,别的小姐姐都好像刻意的下意识的去避开,毕竟人比人,气死人。
比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舞池中央的男人越来越多,胆子大的已经朝着林绵吹了口哨,黎若朝着那男人翻了个白眼,拉着林棉就想着离开。
男人靠近林绵,见林绵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可是稀罕。
林绵的身段着实是好,不免让人好奇,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裙下,该是怎样雪白的美腿。
动的心思的人可多了去了。
林绵随意晃了两下就没有了兴致,靠着黎若肩膀上问,“这儿这么无聊,怎么这么多人站这儿啊”
黎若小心翼翼带着林棉找了个卡座坐下,吩咐酒保给林绵煮碗醒酒茶,又给林绵端了杯热水,林棉捧着热水眼睛一转一转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黎若哄着林绵,“你在这里待着等我,我去接一下安总。”
黎若多少有些不放心,又喊了两个酒保过来坐在林棉旁边看着她,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急急忙忙的走正门先出去。
林绵捧着杯子乖乖的坐着,脸上的粉红色扩散开来,越发显得有些娇媚动人。
黎若刚刚离开,林绵对面就忽然坐了一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林绵,可这是谁的场子他心里也清楚,黎若这人得罪不得,他可得好好想想办法,让这小姑娘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走。
男人朝林绵举了举杯子,林绵呆呆的,也朝着人家举了举自己的白开水。
男人问她,“无聊吗?”
林绵摇摇头。
“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林绵摇摇头。
“在等谁?”
“等黎若。”林棉乖巧的回答着陌生人的问题,她越是这样乖巧,越是让人心痒痒,男人的眼睛在林绵的长裙边上打着转,有什么样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黎若不屑的嗤了一声,给酒保一个颜色,酒保就起身把男人“请”离了卡座。
安远道的脸色黑的跟锅盖一样,大步流星的直接走到林绵面前,林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的样子,就这么看着安远道,带着点得意和炫耀的意味跟安远道说,“刚刚我有个人说带我去玩,我都没有去的,我乖吗?”
安远道满头的火气就好像被一下子浇灭的干干净净,安远道没有回答,林绵就下意识的掰着手指头给安远道数,“刚刚好多人问我要微信还有好多人说送我回家,”
安远道扫了一眼黎若,黎若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吓得赶紧站直了些。
林绵的声音还带着些迷迷糊糊含糊不清的意味,小小声的说,“我都没有理他们,我只要安远道送我回家。”
安远道弯腰把林绵妥妥的抱起来,低沉的声音莫名带着些许无奈,“那我送你回家?”
林绵环着安远道的脖子,眨巴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样子,笑眯眯的问他,“那你是安远道吗?”
安远道嗯了一声,瞪了黎若一眼,绕过黎若离开了酒吧。
可把黎若吓坏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直到安远道抱着林绵离开了酒吧,黎若站在原地狠狠的盯着安远道的背影,啧啧有声,太双标,明明是林绵好玩贪玩,帐都算在黎若一个人头上了。
看着黎若就是一脸凶神恶煞的,低头看着林绵的时候就整个人都温柔的不要不要的。
林绵搂着安远道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安远道没有办法,轻声哄着她,“你先松开,我送你回家?”
林绵茫然的眼睛里忽然盈满了泪,说委屈就委屈了,林绵搂的安远道跟紧了些,说什么都不乐意放手了,就是一直委屈的哼哼,眼泪汪汪的看着安远道,
安远道被她这小眼神看的心都要酸掉了,“嗯?怎么了?”
林绵抬起眼睛,小姑娘的委屈倒是实实在在的,“我没有家了,好久之前就没有家了”
安远道看着林绵,哭着一抽一抽的,安远道抱稳了些,轻轻的吻了一下林绵留着眼泪的眼睛,“你先松手,乖一点,带你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林绵怔怔的重复着,有些喃喃自语的意味,“我们的家?”
林绵下意识任由着安远道把自己放在副驾驶,有小心的给自己扣上安全带,男人深邃的眸子在车里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极其的撩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一样。
林绵扯了一下安远道的袖子,忽然又笑起来了,“你是安远道吗?”
安远道由着这小迷糊的喜悲反复,深秋的晚上带着的风都有点冬天的气息,指不定是冬天的小精灵迫不及待的先在人间走一遭。
安远道怕林绵冷着,又脱了件外套把林绵盖的严严实实的,才去看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睛,哄着她问,“是,怎么了?”
林绵下意识把脑袋往外套里缩,安远道站在门边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绵,没一会儿又见林绵试探性的把脑袋从外套里探出头来,柔软的头发乱糟糟的,却愈发显得小姑娘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迷糊的可爱劲儿,看的安远道莫名有了反应,啧,真想在这儿办妥了她。
林绵小心翼翼的轻声说,“安远道好好看,真的很好看。”
啧,
林绵俯身把林绵压在副驾驶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对上林绵的迷离,本想着先勾了林绵的魂,却没有想到对视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快要溺死在林绵的迷离里.
林绵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安远道,也不躲开,也不怯,说话的时候有温热的气体都快要把安远道整个人笼罩包围,让他整个人都升腾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小姑娘双手捧着安远道的脸,小心翼翼的说,“你长的真好看,好看到我心里去了。”
林绵笑的有些傻傻的,小脸蛋上还是粉嫩嫩的,安远道忍着在林绵的唇上小啄一下,林绵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只是语气间的情绪好像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已婚了呢?”
林绵对着安远道说的时候眼睛里还蓄着的泪一下子就满的溢了出来,滑落在脸颊一侧,安远道整个人忽然没有了任何动作,就像是导演忽然按了暂停键一样,反应过来之后慌忙逃离一样回到了驾驶座。
车门关上后再打开另一个车门的时间,林绵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但是她醉的那么沉,闭上眼睛睡着了或许能有个香甜的梦。
安远道的神色却沉了好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看着林绵闭上眼睛还湿润着的睫毛,还有泪水在上面。
安远道掏手机直接拨了黎若的电话,黎若看了来电显示赶忙从舞池中央溜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
“回到了?”
“你跟林绵说了什么?”安远道的声音冷漠的不带任何情绪,甚至隔着屏幕黎若都可以感受得到安远道此时此刻散出来的冰冷的气息。
黎若一头雾水的反问,“说什么?”
安远道也是急的昏了头,险些忘记了黎若先前答应过他不会随便乱说。
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却又怕吵醒林绵忽然停了动作,“林绵知道我已婚了,”
“什么玩意?”
黎若彷佛好像听到什么不可能听到的话一样,“可我连个婚字都没有提过——再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黎若话还没有说完,安远道二话不接直接啪的挂了电话。
黎若话音都还没有落,呆呆的站在吧台上,忽然觉得有些烦躁,真想知道哪儿个人这么牛逼,闲话都说到林绵耳边里来了,我靠。
车厢里安静的只有林绵轻轻浅浅的呼吸,安远道默不作声的盯着前面的安静的地下停车场,旁边林绵的呼吸声就好像在他的脑海里萦绕着,始终消散不去。
静默了良久,
安远道终于发动了引擎,副驾驶上睡着的人嘤咛一声,像是睡的不舒服亦或者是安远道动作大了点,吵到了她。
安远道看着林绵,多少心里有些心里发堵,很多事情他还没有处理好,可好像莫名其妙把林绵给这么不管不顾的拉了下来,他以为他可以很好,很好的把林绵圈在他身边,让林绵安心安稳安全。
果然,还是自己太心急了么?
前方的红绿色停在红色,安远道揉一揉眉心的疲倦,所有事情都可以好好解决,可是他怕林绵有心结,林绵心里头的小世界太多,又总是过于敏感,要不是喝多了的一句呓语,林绵还不知道要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藏多久。
林绵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你不问,她就什么都不会说,就算她介意,难受,她也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自己一个人把什么话都憋的好好的。
安远道莫名有点心里闷闷,像是透不过气来,又有点替林绵憋屈,怎么这种事也不舍得来质问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