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燕染还在专心给林绵交到着杨卿卿的事迹，林绵忽然撞了一下燕染的手，燕染吃痛收了声下意识转头去看旁边一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云淡风轻的林绵.
燕染刚想问怎么了，却先听到杨卿卿矫揉做作的那把声音，
“林绵?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毕竟是上电视直播，杨卿卿今天特地穿的很正式，银色亮片高跟鞋搭一个黑色超短裙，不！是林绵带着偏见，只是她这一身确实不是这样高端的画画比赛，反而适合去三流小模特那里混个位置上上广场秀。
杨卿卿堆起笑容，真的是连脸上的妆这么厚一层都堆起来了一样。
燕染看着都怕，怕她说着说着脸上的粉掉完了，还得劳烦她跑后台去补粉。
林绵淡淡带着一抹笑，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不屑，压低声音跟燕染说，“果然，白天不能说人，说曹操曹操到，”
“我看着白天不能说鬼，化成这样也不怕吓死人。”
林绵瞄了一眼杨卿卿此时此刻的面色，真真的是特别的菜，就那种一脸的生态环抱绿，翠翠的。
杨卿卿的的助理直接发了脾气，“不要以为自己海归就可以随便摆架子了，杨老师问好是一种基本礼貌和修养，不是给你们一个端架子的机会。”
林绵和燕染还没有来得及接话去怼，她们一唱一和的，杨卿卿紧接着开口，“算了算了，还不懂事，摆个架子很正常。”
门口那边已经有人指指点点，
林绵不甚在意，还顺带翻了个白眼，直接越过杨卿卿往前走。
燕染顺嘴就接了话，“真是不好意思，也不是每个上了年纪的人都值得被尊重的。”
“你——”
杨卿卿的助理指着燕染刚想开口，燕染却懒得理会直接转身跟着林绵走了。
留下两个人站在门口跳脚。
有个女孩子无意经过杨卿卿的时候扫了眼她脸上千层厚的脂粉，不由得走远几步后感叹，“看上去林绵真的比杨卿卿漂亮好多啊，林绵还是素颜出境呢。”
杨卿卿顿时气的脸都绿了，要不是自己家助理拼命拦着，是真的怕杨卿卿一时忍不了冲上去拦着人家理论。
杨卿卿看林绵不顺眼，估计就是因为自己哪儿哪儿都比不上林绵，不说这种显而易见的颜值，就连画功她也是远远差于林绵的，她专业成绩并没有在外宣扬吹嘘的这么牛逼，就连考上的这所中央美术学院，她都还是掺了水分，能在这样的艺术圈里勉强露头还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所谓的背后付出。
明面上撑死不过就是靠着工作室里的公关大范围宣传什么美女画家年轻貌美前途无量什么的在国内混着，再说了，画家都有个人风格，画功多少还是可以瞒的住的，硬要说自己刻意为了风格不好好画，哪儿还真的有人会指着鼻子喊你收拾画板滚蛋呢。
就连现在参加这个比赛的机会，都还是靠着和主办方的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牢牢抓住了个门脚，跟林绵这样靠着实力被邀请的大画家还是差了一截的。
助理见杨卿卿的表情管理即将控制不住，先一步拉着她进去。
小声提醒，“还有摄像机在拍，注意点。”
杨卿卿气急了甩开助理的手，“罗里吧嗦的，行了知道了。”
休息室都是大家共用的，参与的人也不止是林绵和杨卿卿，国内不少新起之秀和年轻画家里的中流砥柱基本上都给聚了个遍。
燕染和林绵专心的整理着自己的画具，休息室内的其他人也是没有什么话说安安静静做着自己事情的样子。
杨卿卿趾高气扬的走过进来，推门的时候用了好大的力气，把休息室里人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杨卿卿的助理赶紧先出来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一时没注意用力过猛了些。”
林绵旁边坐了个小画家，没有助理，自己收拾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许是收拾的差不多了，起身往门口那边去，估计是准备着要去候场了。
也不知道是想着什么，一时没有注意撞到了杨卿卿放在路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画板，木架子被撞的倒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音
杨卿卿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美好，这样一来更是看得她火冒三丈差点跳起来。
“怎么走路的?故意的吗？”
那女生吓的脸都白了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走神了一时没有看的清路，对不起杨老师，我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杨卿卿摆明是没这么轻易放过她，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那女生还提着自己的颜料包，杨卿卿的助理刚好从她后面走到杨卿卿的面前，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撞了那姑娘的手臂一下，那女生没有颜料没有拿稳被连人带着颜料一起摔在地上。
杨卿卿的助理皱着眉头，“你这姑娘怎么挡了路还摔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刻意欺负你搞得你摔跤了一样。”
那女生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硬生生又被憋了回去。
她只是个还没有名气的小画家，平时也就是在微博里画画插画，接点小说里画画封面的活儿，好不容易有人赏识她，让她有机会来参加这样的现场比赛，她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的差错才是。
她咬着牙，极力忍着委屈，“对不起，都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不该挡着您的路，”
林绵啪的把正在收拾着的画笔随意一丢，弄出挺大一声响，燕染哎了一声刚想拦着林绵喊林绵别管闲事儿，林绵人已经趾高气扬的踏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先把那姑娘给扶了起来。
张口就怼杨卿卿，“就算你更年期你也不该拿一小姑娘发脾气吧？”
“什么时候我教训人也与你有关系了?”
杨卿卿摆明了是不会和林绵好好相处的了。
这小姑娘不认识林绵，生怕把林绵惹进这样的麻烦上，赶紧扯了扯林绵的裙子，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啊，但是她蛮不讲理的，我自己处理就好了，别闹得你们也不愉快就不好了。”
杨卿卿一听这话火气就蹭噌的往上冒，“蛮不讲理?”
“你自己把我的画架撞倒，到底是谁蛮不讲理?”
杨卿卿说着拉扯这小姑娘的手，那姑娘是吓得大声都不敢出，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句什么话，
“我——”
林绵把杨卿卿的手拍掉，休息室里全都是看热闹的人，没人出声，没人帮忙，也没有人理。
忙着整理画板的整理着画板，还调颜料的调着颜料。
“可是她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是一定要揪着不放，凭什么要别人承受着你自己的无理取闹?杨卿卿，你未免也太过狂妄了。”
林绵拉着那姑娘把那姑娘护在身后，燕染认命的走过来，她总不能看着林绵被欺负吧。
真的要林绵无理取闹，林绵哪里又会是杨卿卿她们的对手。
“跟这样的妇女说不清的，她们要是讲理，哪儿有这种事儿。”
燕染直接翻了个白眼，顺带把那姑娘的东西捡起来递给她。
林绵也是懒得去计较了，
“什么时候这样的比赛都可以看得见这样没有素质的人了，国内这么失败的吗？”
杨卿卿的助理被杨卿卿死死掐了一把，估计腰都得青紫色一片，赶紧跳出来回怼，“这样的货色?林小姐你这样的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我们杨老师好歹也是jm有排版的，您呢?您算什么?”
“哦?jm的排版吗？事情还没有落定你就着急四处炫耀未免也太过假了些，也不怕被打脸?”燕染不屑的嗤了声，倒是挺不弄她们这样的人的，好好一个安静的休息室，硬生生被弄的乌烟瘴气。
林绵懒得周旋，“就你?还想着jm?你真的当jm眼瞎不看作品的吗？”
“你！”杨卿卿指着林绵，气的指尖都在发颤，林绵直接抬手拍掉，“你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拿下jm的排版了?”
“再说了，别说jm的排版，你这样的货色，连这比赛的第一场都没有办法过的去，”
林绵脸色没有过多的表情，反而是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不屑回怼，相比这下杨卿卿愤怒的都感觉已经面容扭曲。
林绵见燕染收拾的差不多了，直接就转身走了，真的是跟这种人说多一句话，不，哪怕是说多半个字她都浑身不舒服。
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还真的以为自己多本事了，净是欺负人，什么时候连这样的艺术圈，都已经完全变了个模式呢？
林绵在比赛台下候着场的时候接到的易端的电话，
“有事?”林绵看了眼时间，电视台的人已经在准备拍摄了，林绵接过燕染递过来的主题，随意的翻了翻，
“你抽个时间得来趟jm总这边，要签合同了。”
“行，没问题。”
林绵爽快的应下，
“嗯，那好。”
“易主编，”林绵眼角余光瞥见杨卿卿刚好走过来，看到林绵的时候还刻意的瞪了林绵一眼，林绵皱了皱眉头。
“还有什么问题?”易端在办公室里翻着杂志，结合林绵对自己的态度，这种时候没有爽快的挂电话那一定就是还有点事情没有说完。
“jm今年的冬季画集主题定了吗?”
林绵问的有点不自然，其实她属于那种比较好满足的人，jm已经跟她签订了合同要办她的个人出版画集，她其实已经对综合画集没有什么想法了，主要是杨卿卿老是四处炫耀自己即将获得jm综合画集的排版也难免让人很不舒服。
总不能让杨卿卿真的凭着这个一直嚣张到不知所谓吧。
一边安静听着林绵讲电话的燕染眼睛忽然亮了，自家boss终于知道给自己找资源找机会了，燕染表示简直不要太感动好吗！
易端翻着杂志的手忽然一顿，刚巧停的页面是林绵画展的新闻发布会介绍，不由得看的仔细了些，回答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估计是订了，应该是插画形式的圣诞祭。”
“还有排版吗？”
工作人员过来帮林绵把画板和画架搬到台上，台下乱糟糟的各自忙活着，燕染也在跟跟工作人员商量着什么，林绵走到一边去，在想着圣诞祭的话该画些什么。
易端惊讶于林绵对于综合画集的兴趣，拿起桌面上某个文件夹翻了翻，“应该还有几个，你对综合画集感兴趣?”
“签合同的时候我拿几幅画过去给你看看，看看能不能过得了排版申请，”
燕染示意林绵过去，林绵看了一眼台上，主持人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好，可以。”
易端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林绵就说了句抱歉，还有点事，就挂了电话。
燕染急急忙忙跑过来接过林绵的手，“该上台了，”
林绵应了声好，紧跟着上去了。
台上的聚光灯很亮，所以完全看不到台下的任何东西，懒得去理会主持人的各种介绍，林绵认认真真的垂着头收拾着画架和画板。
主题是长春。
长长久久的春天。
林绵看了一眼调色盘，基调定了个绿色。
等待画画的过程总是无聊而漫长的，其实也不知道电视台里有什么好拍的。
只是对于不少美术生来说，这样的比赛反而是他们学习的一种途径，可以看的很清楚在台上的这些所谓已经有了出息的画家的个人风格，或许可以对自己有所启蒙。
多少可以在无声中提供一些帮助吧。
而且毕竟是现场作画的画展比赛，到时候现场所画的每一幅画都会由主办方和电视台联名保证以最真实的画作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举办一场秋季画展，以群主的投票决定最受欢迎画作奖。
林绵一袭蔚蓝色的长裙显得林绵恬静又素雅，不说话安安静静在画画的时候就已经美成了另一副风景，像林绵这样好看得进人们心里的人，画出来的光景自然也会让人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