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蓝色的天空上,老旧的居民楼小区里人来人往,楼下全是冒着热气的早餐摊贩,热闹的嚷嚷着好像要把整栋楼都给闹开来。
偏生也没有去说它。
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和小绵羊的车载喇叭交相呼应,偶尔也可以听得见浑厚的属于汽车的喇叭声,多的是各种师奶聊天打招呼的声音。
见今天天气还好着,许蔚蓝抱着宝宝去逛街,推着宝宝车,看着自己的小宝宝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前段时间天气忽冷忽热,雨下的也多,许蔚蓝就没有抱着小棉花出去过了,可把小棉花在家里给闹腾的。
“许妹子早啊,”
隔壁邻居家的大姐买好菜回来,刚巧看到了推着宝宝车准备出门的许蔚蓝,逗了逗小宝宝,跟许蔚蓝打招呼。
“买完菜回来啦?”
许蔚蓝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客气的寒暄,她知道隔壁这大姐啊,哪儿哪儿都好,就喜欢占便宜嚼舌根子说闲话,有段时间还说过她自己的不是,好感不是很高。
这不,大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就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等着许蔚蓝问她呢。
小宝宝咿咿呀呀的挥了挥小胖手,许蔚蓝低声哄了几句,“杨姐,我带小宝宝先出门晒晒太阳,您忙您的,”
“哎,”见许蔚蓝要走,杨姐赶紧拉了拉许蔚蓝的手腕,“许妹子!不差儿这一会儿,有点事跟你讲。”
“嗯?”
许蔚蓝见小宝宝嘟着嘴巴不高兴了,赶紧抱起来哄着,“杨姐,您有事儿直接说就好。”
杨姐脸上堆着不是很友好的笑,许蔚蓝总觉得有这么些不怀好意,“你老公那铺子,出了点儿事,现在正闹着呢。”
许蔚蓝抱着孩子过去的时候,小餐馆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自家男人被两三个人拦着抓着,只能硬生生的看着桌子椅子被砸坏。
许蔚蓝抱着孩子冷眼看着,围观人群指指点点的,为首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大叔一脸猥琐翘着二郎腿看着,许蔚蓝扫了一眼围观群众,看到了脸色极端不好看的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娘,把小棉花给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娘抱着,自己二话不说的直接过去踹了那猥琐男人的椅子腿,男人没有任何征兆的整个人摔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迎来了围观群众一通哄笑。
这片不够安宁,不是什么发达地区,就是个城市的一角,多的是这种横行霸道的。
许蔚蓝的老公是个热心肠的,上一回儿见着这个叫李哥的大叔,带着几个人收保护费,硬生生逼着一个老奶奶给他们钱,徐鑫就没忍住自己那暴脾气上去就是一通乱怼,最后以打架收场。
自然,是徐鑫打的李哥当场求饶放狠话。
这李哥是个狠的,丢了的面子怎么着也得找回来,这不,不知道哪儿来的徐鑫的地址,带着一帮人过来砸店。
许蔚蓝也是个暴脾气,听了杨姐讲完事情的大概,直接过来上手刚。
砸店的小弟看到这一动静都愣住了,拦着徐鑫那几个大小伙子也顿了顿,徐鑫顺势一转身挣脱束缚,抬腿就是一脚往人膝盖弯里踹。
直接过去护着许蔚蓝,语气算不得好,“怎么不好好在家待着?”
许蔚蓝仔细检查了一下,见徐鑫身上没有什么伤到的地方,才微微松了口气,“我哪里放心的下你?”
李哥被小弟们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这娘们哪来的?一群饭桶!这么大个人走过来你们是瞎吗?看不见?”
许蔚蓝脸色阴沉的看了眼被砸的一片凌乱的店面,气的气血上涌,“光天化日,你们是真当没有王法了?”
徐鑫见许蔚蓝一副要直接去干架的意思,赶紧拽紧了自家媳妇的手腕,挡在媳妇前面,“别冲动,我来。”
那群小混混没几个脸上是看得过去的,多少都挂了彩,不用问也知道是徐鑫的杰作,可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把徐鑫控制住,哪儿想到还来了个不好惹的娘们。
李哥气极了,“还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今天你们这儿小破店,老子不把它砸个稀巴烂,老子就不姓李。”
“今天你要能安然无恙走出一条街,老子就不姓许了,”许蔚蓝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跟着叶想出来混那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架没打过,徐鑫还拦不住许蔚蓝,许蔚蓝直接就过去直接动手,哪儿有半点废话,徐鑫啧了一声,怎么就娶了个这么刚的媳妇儿,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媳妇自己可不得死死护着。
许蔚蓝直接上手就是一个爆头,一脚绕着李哥那小弟的膝盖弯踹过去,躲过李哥气急败坏挥过来的一拳,直接上手给了李哥一个过肩摔,狠狠到把李哥直接摔地上,还震起了地上的烟尘。
围观群众哈哈大笑的有之,高声喊好的也有,只是没有人上来帮忙,就好像围在村口看大戏一样,还有几个不嫌事儿大的还在指导着怎么打。
徐鑫直接撂倒两个,打趴一个,许蔚蓝狠狠的往李哥屁股上踢了一脚,徐鑫直接过来拎小鸡一样把李哥整个人后领拎起来,看着李哥捂着胸口浑身酸痛的样子一脸冷漠,“砸个稀巴烂?”
还有个小弟挣扎的站稳搬了张椅子想要砸过来,许蔚蓝眼尖看见,直接拎了张椅子甩过去,把那小弟直接连人带椅子聊撂倒,看上去也就八个大哥们儿,直接被许蔚蓝和徐鑫干趴下了。
许蔚蓝朝着李哥脸上狠狠呸了一口,“老娘的店你也敢砸?也不看看自己是老几?”
徐鑫冷哼一声,对着许蔚蓝却忽然放柔和的语气,“有没有伤到哪儿?”
“一群小辣鸡,能伤到我?”许蔚蓝一脸不屑自带骄傲,极其嘲讽的看着李哥,“打算怎么赔?赔钱还是赔点儿别的?”
徐鑫见许蔚蓝挑眉一脸不屑,直接接了话,“废了他条腿?还是抡个椅子砸烂他这手?”
李哥脸上苍白的吓人,也顾不上那值不得什么钱的面子,赶紧连声求饶,“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放过小的,小的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不会再惹到大哥了。”
“咱店里的损失我一定双倍赔偿,现在就支付宝转给您,”
许蔚蓝扫了一眼,店里都没有几张能看的椅子,连墙壁都被砸下来好几块,气的险些没忍住给他一巴掌,李哥是个机灵的,许蔚蓝手一举起来就吓得赶紧伸手挡着脸,许蔚蓝这才堪堪停下了。
别人遇到这儿事都是女主人大发慈悲求着自家男人算了叭,许蔚蓝遇到这儿事还是自家男人直接了当说了句,“让他赔钱,省点儿事。”
许蔚蓝好说话,“成,你丢他下来。”
说丢就丢,徐鑫直接松了手看李哥就这么直接丢了下去。
许蔚蓝往店里头的墙壁指了指,一副大风
哥的样子,“那有二维码,三万起赔,看你会不会做人了。”
李哥颤颤巍巍的拿着手机往里走,手机放在口袋里,被许蔚蓝一个过肩摔都给把屏幕摔碎。
支付宝到账,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许蔚蓝对着李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知道是哪儿个小弟这么懂事,爬起来还疏通了人群。
林绵带着墨镜安静的站在人群中,周围的人慢慢散开,走的走了,还有几个不死心回头还往店里头瞧。
那个鼻青脸肿的小弟朝着林绵说,“怎么?还舍不下得走呢?小姑娘家家这么八卦?”
林绵把墨镜摘下来,一直看着许蔚蓝的方向。
许蔚蓝有所觉察下意识往林绵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站在原地顿住,内心波澜壮阔。
原比刚刚打人时的内心要波动的多。
林绵的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点,可声音还是有些细微的颤抖,“好久不见了,蔚蓝。”
林绵照着张迎夏给的名片的地址找到了这个居民区,可这里太大了,也太乱了。
路牌也是乱七八糟的找不到准确的方位,林绵只能靠着名片里这个餐馆的名字一路问过去。
这里可热闹的很,打斗声喧闹的起哄声此起彼伏,林绵钻进人群里,看着许蔚蓝一脸了冷漠不屑的打着架,记忆里总是与年少时那个酒吧驻唱歌手的许蔚蓝挂着勾,明明这么熟悉,又好像有点陌生。
我们都有着各自的生活,面对着生活的磨砺并为生活而奔波,慢慢的总会有所改变。
有人被生活磨平了菱角安分守己,像林绵一样变得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默。
有人被生活历练的金刚不换,像安远道一样变得愈发清冷,愈发冷漠。
有人归属于生活却从不向生活服输,像许蔚蓝,变得越来越能打,自己一个人习惯性的扛下所有的苦难,然后自己默默无闻的负重前行。
许蔚蓝站在徐鑫身边,徐鑫是个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的男人,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身材,主要是下意识护着许蔚蓝的动作,挺好的,至少不是嫁给了生活。
林绵慢悠悠的走过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好像被自动屏蔽,林绵看着许蔚蓝,许蔚蓝也看着林绵,
“好久不见,绵绵。”
徐鑫去处理店里的各种凌乱,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娘把小棉花递了过来,许蔚蓝淡淡的勾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恍然间让林绵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一样的漂亮。
小店里还有二楼,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砸到上面,许蔚蓝抱着女儿带着林绵找了个卡座,徐鑫默默的开始收拾着楼下的烂摊子,还贴心的调了两杯奶茶送上来。
林绵伸手捏了捏宝宝的脸蛋,“起名字了吗?”
“还没起名字呢,要不要抱一下?”
“好啊”
林绵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宝宝,软软的一小团子,也不怕生,抱起来的时候笑的可甜可甜了,准是个听话懂事的小姑娘,咿呀咿呀的不知道是在说着什么。
“我还记得你之前说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小名叫小棉花,”林绵看着小宝宝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很喜欢这个白白胖胖的女娃娃。
许蔚蓝抿了口奶茶,眼睛里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叫小棉花啊,我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希望我以后的女儿啊,长的跟你一样好看。”
林绵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又笑开来,眼睛里莫名其妙就湿润了,想起年少时的她们,尽管那样的青春不值得怀念,可是昔日里同窗的那些日子,想起来都是美好的,“小棉花随你,是个美人胚子,眼睛黑亮亮的,像颗葡萄。”
“现在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许蔚蓝温柔了很多,这样一看,哪里想得到这姑娘刚刚还抡着凳子,打架的时候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林绵的思绪乱糟糟的一片,“过得算是越来越好吧,就是挺想你的。”
“我看你是想着安远道比想我想的多。”许蔚蓝说完,忽然又顿了一下,
林绵自然而然的接了话,笑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抬了抬头把眼泪给藏了回去,“你知道就好,”
“那你现在跟安远道——”许蔚蓝搅着奶茶,语气有些犹豫,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总觉得久别重逢聊这样的话题是不是找错了切入点。
“是男女朋友,”林绵逗着小姑娘挥舞着小爪子,伸着手指去让小姑娘玩,小姑娘可好哄着呢,自个儿玩林绵的手指玩的可嗨了,也不闹腾。
许蔚蓝愣了一下,最后没有忍住笑开,心底里有个很奇妙的感觉,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你两一直好好的,真好。”
“也不算一直好好的,”林绵说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你走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后来我出了国,跟安远道分了手,然后再也没有见过,”
“前段时间回国,慢慢发展起来,典型的破镜重圆。”
“兜兜转转还是遇见对的人呗,”
小棉花转头嘟着朝自己家亲妈卖萌,许蔚蓝伸手去戳戳自己宝贝女儿的脸蛋,手还没好伸过去呢,就被小棉花拍开。
许蔚蓝没忍住打趣,“啧,胳膊肘子从小就向外拐!”
“啧,怎么说话呢,我是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