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忽然感觉整个人一轻,被安远道稳稳的抱了起来。
额头的皮肤没有预兆的触碰到安远道下巴上冒着的泛着青色的胡渣,有点儿刺。
林绵下意识的避了一下,哪儿知道安远道存心的,还拿胡渣碰她。
林绵闷闷的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嫌弃。
忽然整个人又被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林绵没有穿鞋子,皮肤触碰到地板上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得到地板上的凉意。
林绵懵懵的看着安远道,
安远道很轻的笑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不符合,像是刻意丢了一颗石子,扰了湖面的平静。
然后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林绵看着安远道把自己抵在门边,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林绵的腰间,俯身贴着林绵的耳朵问她,“还要不要继续亲?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林绵本来就醉醺醺的,此时此刻忽然感觉好不容易被蜂蜜水压下去的酒精又上了头,这么一句话,听的林绵骨头都要酥了。
太过分了,不带这么趁人之危还撩人的。
林绵环着安远道腰,心跳加速,眼睛迷离的看着安远道,视线锁在安远道的喉结上。
地板太凉了,
林绵干脆就站在安远道脚背上,踮起脚尖站起来吻她的喉结。
声音含糊不清的带着点别样的撩人,带着点不一样的魅惑,安远道眼眸倏然幽深,像是深邃的黑夜。
安远道由着林绵亲他,亲的痒痒的,慢慢从喉结亲到下巴,然后移到嘴唇,林绵很轻的笑了出声,吧唧亲了一大口。
在认认真真的吻着。
安远道本来想忍的久一点儿,趁着林绵醉醺醺的,多体验体验小怂包的主动。
可搭在林绵腰间上的手却没有忍得住向上游移,轻而易举的拉下林绵裙子的拉链,沿着林绵白皙的皮肤往上顺,轻松一挑把bra给挑开。
林绵的动作忽然一顿,亲着亲着忽然就不亲了,睁开眼睛看着安远道。
“嗯?”
林绵有点懵懵懂懂的,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亲着亲着就这样了。
还是个小迷糊。
裙子顺着林绵的肩滑落到林绵的手臂上,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还有半滑下来的bra,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偏生脸颊带着醉酒的绯红色,连带着迷蒙的眼睛,都好像染上了不一样的情色。
“乖,闭上眼睛。”
林绵听话的乖乖闭上眼睛。
感受着安远道的鼻息还有唇瓣的温度,
安远道轻轻把林绵托起来,裙子顺着安远道的动作,沿着皮肤滑落。
一室糜乱,一夜旎旎.
第二天林绵足足睡到中午才醒,头重的好像要黏在枕头上一样,废了林绵好大力气才抬起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有点熟悉却不是自己的房间,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的记忆。
一下子脸爆红。
正午的阳光懒洋洋的散在地板上,原本凌乱散在地上的衣服已经被安远道收拾好了,床头柜上压着张小纸条,熟悉的工整有力的笔锋,显然是安远道的手笔。
黑色的钢笔字好像随了他主人一样简练,其实也没有什么话,只是写了个,“早安.”
林绵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本来想直接起身洗漱。
哪儿能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宿醉之后的头疼,还有某人不知节制带来的后遗症。
下不来床不至于,但是腰酸背痛是实实在在的。
林绵长长的叹了一声。
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安远道的白衬衫,宽松的刚好可以给她当睡裙。
只是没有扣完整的扣子还有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都是安远道自己种的小草莓。
下巴,脖子,还有锁骨边缘。
林绵有些欲哭无泪。
今天还要去一趟L市的liye艺术楼,林绵的计划是先去周围找个离的近点儿的酒店住下,明天让燕染负责找人把画展上展览的画搬过去,接着后续事物还有一堆。
林绵还得去督促着处理。
林绵一边洗漱一边很认真的想着自己的工作行程规划,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绵随意擦了把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电话铃已经停了。
林棉走过去一看,三十二个未接来电,都是几乎响铃一两声就挂掉的安远道。
应该是想给林棉打电话,响了一声没接,就大概知道林绵还在睡,又不忍心吵醒的矛盾吧。
林绵心里暖暖的,回了个电话过去。
几乎是一拨通,安远道就直接接了电话。
“吵醒你了?”
安远道坐在办公室,办公桌上是成堆的文件夹,电脑上还是刚刚打开的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安远道指尖夹着笔在转,眼眸垂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边都带着笑意。
林绵打开衣柜挑着衣服,“没有,自然醒。”
“还没吃午饭?”
“没呢,”林绵对着全身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条嫩黄色的裙子好像不错,可是白色会不会显得知性一点儿?
安远道淡淡的嗯了一声,林绵忽然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算想起来要跟安远道说什么,“我要去一趟L市啦,”
安远道转笔的手忽然顿住,不由得皱了眉头,“不是刚从S市回来?”
“要去筹备L市的画展,”林绵转身走回床上坐着,被子还是她刚刚翻开的时候的样子,整张穿都被林绵闹的凌乱,比起安远道收拾的干干净净多了点儿人气。
“小别胜新婚呐,”林绵坐在床边晃着腿,打量着衣柜里的衣服,在想着要不就直接把这里的衣服装过去就好了,还懒得回一趟家。
安远道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然后慢慢消失,一脸冷漠的哦了一声,“哦,你昨日才从S市回来,下午忙了工作,今天又要去L市。”
分明是这么淡漠的语气,林绵却忽然想到安远道傲娇的样子,舍不得她吧,又不好意思说。
“到时候我闲下来,你可别嫌弃我呆在你身边烦你就行。”
林绵撇撇嘴,起身到衣柜里翻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小的行李箱啊?”
“嗯?”
“懒得回去了,把家里衣柜的衣服装过去就好了。”林棉认真的的翻着衣柜,想了想有搬了张凳子站上去看了看柜顶,就是找不到一个行李箱。
安远道的笔一时没有抓稳从手指尖掉下来,砸在键盘上,应该是不小心按到了什么,原本屏幕里的上季度财务报表退了出去,忽然变成了熟悉的单调的桌面。
可安远道心里只有林绵下意识的那一个家字,却迟迟反应不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穿来林棉翻箱倒柜的声音,才找回了自己的话,“行李箱在更衣室,门口进去第一个柜子柜门打开就是。”
“嗯呐。”
林绵慢悠悠的走到更衣室,按着安远道的话打开门口进去第一个柜子,果然看到了整整齐齐放着的一排行李箱,各种尺寸的都有,基本上是全了。
就是这行李箱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安远道一个样,是林绵意料之中的直男必备款,黑色拉杆箱。
全都是黑色的,清一色的连款式都没有不一样的。
总觉得安远道好像总是偏爱这样暗沉的冷色调,可是给自己挑的衣服倒是花里胡哨的什么颜色都有。
“找到啦,”
“嗯,”
“那先挂啦,我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饭桌上有准备了粥还有三明治,牛奶在冰箱里,记得要热一下,吃点东西再出门。”
安远道把笔拿起来,顺手在文件夹上的文件签了个名字,然后随意的放在一边,又不放心的嘱咐了林棉好几句,“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不许加班。”
林绵认真的听着,没忍住笑话他,“你怎么跟顾奶奶一样。”
安远道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纠正,“绵绵,”
“嗯?”
“以后不许叫顾奶奶了,”
“?? ?嗯?”
“那是我外婆,也是你外婆,你要跟着我喊。”安远道是很认真的在跟林棉这样说,却等了良久没有等到林棉的回话,也不知道林绵是神游到了什么地方去。
没忍住出声问她,却比刚刚带着点儿强硬的意味而言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怎么不说话?”
“啊,”林绵这才反应过来,“因为我在点头啊。”
“嗯,”安远道心里原本高高悬起来的石头终于放下,好不容易终于觉得轻松了。
最后拖了这么久还是林棉挂了电话,之前总觉得安远道是个话少的人,实在是不知道他嘱咐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跟个大家长似的,恨不得拿根绳子把林棉拴在身边,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才放心。
可是想是这么想,林绵心里还是有点点舍不得的,才刚刚回来呢,这才多久,又得去忙工作。
好像怎么忙也忙不完一样,都没有好好跟安远道一起约个会,看个电影。
在思虑再三之后,林绵还是遵守了安远道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挑了件中规中矩的娃娃领白衬衫,搭了条牛仔破洞裤,老老实实的拖着行李箱出门,连口红都没敢画。
还听从安远道的吩咐解决掉了桌面上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三明治,吃的肚子圆圆的才出了门。
鑫源小区这一片都没有什么出租车,林绵照着安远道说的在鞋柜抽屉里找到二楼保时捷的钥匙,在安远道的车库里开了辆保时捷小跑车出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想起来好像忘了点什么。
哦!
忘了助理!
前面的红灯转了绿灯,后面的车是个急脾气的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赶时间,喇叭按的好像要把红绿灯都连根拔起来。
林绵打了方向盘找了个路边停在黄色线内的停车位,给燕染拨了个电话。
忙音一直在响,却始终没有人接。
林绵皱了皱眉头,不由得有点担心,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糟了,燕染昨晚喝了这么多,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林绵有点心神不宁的,在第四遍忙音过后,燕染终于舍得接了电话。
林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凶,“在哪儿呢?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有没有出什么事儿?还好吗?”
燕染看着手机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她现在正在苦逼的打扫卫生,燕染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处理着公事的郭霖照,客厅里太安静,原本只可以听得见郭霖照敲击键盘的声音,现在倒好,回荡着林绵的怒火。
郭霖照看过来,似乎在无声的询问她怎么不继续扫了。
燕染马上挂上一个职业假笑,“郭总,我顶头上司给我打电话,您先忙,我滚边儿上去。”
林绵还有一肚子话,在听到郭总的一瞬间噤了声。
燕染溜到阳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长吁短叹,“你也还好意思凶,自己喝醉了跑的飞快,扔我一个人在黎若那母狼狗手上!”
“?? ?黎若……怎么你了???”林绵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也没怎么,就是美其名曰给我和大帅比创造了机会,让大帅比送我回家了,”
“然后呢?”
林绵疑惑不解,so?
燕染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客厅,实在是觉得非常丢人。
电话那边是良久的沉默,就在林绵快要忍不住问的时候,燕染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
“可是黎若没有把我地址给大帅比……”
“你在大帅比家里过夜了?”
摊在驾驶座上的林绵忽然坐直了,但是想到是郭霖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又摊了回去。
燕染面如土色,沉重的嗯了一声。
“你别是因为睡不着大帅比,抓不住这个机会所以…”
“所以个球球,”燕染拔高音量怼了过去,林绵一愣,别是恼羞成怒了吧……
燕染一脸冷漠,非常沉重的说,“我喝多了撒酒疯这个你见识过吧……”
林绵瞬间也变得一脸沉重,非常严肃的点头,忽然又反应过来,燕染看不到,所以非常沉重的嗯了一声。
林绵自然是见识过的。
那会儿林绵千辛万苦把喝多了的燕染带回家,燕染放声高歌也就算了,而且行为还异常活泼,具体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