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可以的,就是太麻烦你们了。”
夏妍妍立刻吩咐下去,也是满脸歉意对着林绵说,“没事的,也是我们顾虑不周全,临时改了格局。”
燕染飞机才刚落地,马不停蹄直接拖着行李箱到了liye大楼,好几个西装革履的大老爷们正认认真真的贴着墙纸,林绵更是把袖子挽起来,直接席地而坐画着设计图纸想着一个新到基调。
这一次画展的主题,是怀念。
燕染来的刚刚好,林绵眼尖看见她,立刻喊了她过来。
“怎么了吗?”
燕染还喘着气,显然是走的很急。
林绵微信给她发了个剪短的语音,“画展出了事。”
燕染那会儿已经关了机,没有及时回复,也是下了飞机才看到的。
可把燕染给急坏了。
可怎么打,林绵的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到状态,连带这微信不回,短信不理。
燕染心里害怕死了,生怕出点什么事儿她处理不来。
这不,一下子就直接打了车过来,都没有来得及安顿好自己。
林绵递了张小纸条过去,指了指另一个角落上塑料袋装着书法工具。
“你歇会儿,等会儿你把这几行字写到那边正中间的墙壁上。”
燕染一头雾水的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展览内的环境,大家手头都有工作在忙活着,燕染轻轻皱了皱眉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绵指了指正在构思着的新的格局基调图,“你没发现这儿跟我们第一次来看的时候变了很多吗?”
燕染很认真的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一下子反应过来,没有忍住提高了点声调,“变了格局?新装修了?”
燕染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之前没有人说过啊,那边的负责人……”
林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毕竟人家的安保负责还在,还是不要多生是非的好。
燕染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了一点儿,压低声音问,“现在是要重新搞个格局吗?”
“不然呢?之前那个布局在这个格局里根本没有办法实现。”
林绵脸色多少有点沉重,在这里忙活了大半天,林绵连午饭都还没有来得及吃,格调不定好,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下一步。
说实话她的心情真的很不美好。
临时设计的格调跟林绵之前的构思多少还是有偏差,很多地方都不够完美,也并不是林绵最开始希望和期待的样子。
墙纸还是原来的天蓝色,满满的很温和的带着点怀念的气息,很容易勾起人心底里那一片天蓝色的海。
只是原本有一幅专门设计的的正面画幅宣传报,是要贴在正中间的那面墙上的,可是那面墙已经被整修,面积减少了一半,那画幅基本上是属于报废的了。
林绵为了画那张宣传报,整整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一个月整,如今的心血派不上用场,也没有办法展出,那样难过的心情燕染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只是心里,怎么样也会很难过,带着些苦苦酸酸的感觉。
安保人员还在忙着很认真的的贴着墙纸,林绵临时通知了一下,把比较大件的某种装饰换掉,下午还得亲自跑一趟宜家。
燕染看着那张纸条,还有临时买来的书法用具。
轻声安慰林绵,“我觉得这个格调也很不错了。”
林绵勉强勾出一个浅浅到笑容,“我没什么事儿,还好,是能被解决的问题。”
夏妍妍有意无意的看向林绵和燕染这边,脸色有些晦暗不明,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等黏完墙纸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窗外的太阳支撑不住劳累和疲惫已经缓缓的在往下西沉,屋子里的林绵验收完了最后一匹成果,认真又严肃的跟夏妍妍已经所有帮忙的安保人员都道了谢。
本来这些事情,其实该是她一个人完成的才是。
燕染的毛笔字写完,收笔的时候没有忍住伸了伸懒腰,腰酸背痛,脖子也酸,手又痛,也不知道林绵忙活了这一天是怎么还能坚持着的。
不由得有些心疼,“绵绵,我们去吃晚饭吧?”
林绵刚刚收拾好地面上凌乱铺着的画纸还有各种残余的垃圾废料,又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你先去吧,我整理好这里回酒店吃点儿就好。”
“一起吧,”燕染一边说一边弯腰把地面上的废纸和废弃墙纸料收拾干净,利落的塞进垃圾桶。
“等会儿宜家的人会把装饰和家具送过来,我还得在盯会儿。”
林绵说话的时候站起来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现在的基调,反正基调是已经定好了。
格局布置,她心里其实还没有底。
毕竟临时换掉了挺多装饰,也不知道整体会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燕染幽幽叹了口气,“约了宜家几点?”
“五点半。”
“我给你叫个外卖吧,”燕染是说不通林绵的了,反正林绵的倔强燕染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没有必要跟一个撞南墙的人比耐心。
燕染自知劝不动,心里总还是关心着林绵吃饭的问题的,忙活了一整天,刚刚还往外跑了一趟远路车,说什么都是边缘状态,到时候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她哪里有颜面继续欣赏安远道的神仙颜值。
再说了,她和cherry还要一块蹭安远道的饭的呢。
林绵嗯了一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心里面去。
倒是还记得嘱咐燕染,“你先回去,刚刚下飞机就过来了,累坏了吧?”
燕染顿了一顿,按着自己腰的手收了回来,“还行,工作哪里有轻松的,”
“先回酒店吧,我验收完家具和装饰,在布个格局基本上也就忙完了。”
燕染还是在弯腰收拾着,好像没有听到林绵的话一样。
林绵啧了一声,直接抢过燕染刚刚收拾起来的废纸,利落转身丢进来垃圾桶,又拖着燕染的行李箱塞到燕染手上,“老板喊你下班你还带反抗的?”
“我还不是怕你收拾不完,”燕染接过行李箱,她知道林绵心疼自己,可她又何尝不心疼林绵。
“怕什么?就这么点儿垃圾。”林绵轻轻推着燕染往门口走,“你赶紧的麻溜的滚,让你老板我一个人安静待会儿。”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我又不敢顶嘴,又不敢有意见。”
林绵噗的一下笑出声,“你记得明天别迟到就行!迟到扣工资哈。”
“那你也记得等会儿吃外卖啊,给你点了你最喜欢吃的麻辣烫,还有抹茶拿铁。”
“你最棒啦,”
看着燕染进了电梯,林棉才有走回展览室。
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下林棉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
还有地板上没有清理完的残余垃圾。
屋内的光线渐渐减少,只有窗边还有一层暖色的余晖,老自西沉的太阳。
没有关紧的窗吹来一阵风,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还有冬天的问候。
林绵对着空荡荡的展览室很轻的笑了一下,看着正面的墙上公整的毛笔字,忍不住拍下来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燕染的字,配文……
配文其实是她此时此刻想和安远道分享的心情。
“深秋入夜时的风是凄清而冷淡的,可我想念你的心却是充实的温暖。”
林绵摇摇头,也觉得自己有点酸文艺了,好像这样想范,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毕竟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嘛。
手机静音锁屏放在一边,继续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夕阳的光,弯腰收拾着地面上的东西。
她没有看到,安远道秒赞了她的朋友圈,还评论了一句,“我到L市了。”
燕染刚刚找了个不错的小餐馆,点了菜瞪着的时候无聊就刷了下,猝不及防一大口狗粮,一下就觉得,好像自己也没有这么饿了。
面带和谐微笑,心里和谐爆粗口。
林绵收拾到地上最后一块小纸片,打包好三四袋子的垃圾,正在苦恼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六点钟,宜家的人才刚刚离开半小时,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人?
而且还不敲门……
林绵拽进了手里拎着的垃圾袋子,打算那人一靠近就直接把垃圾袋子往人脑门上挥。
终于听到脚步声靠近,
林绵拽的愈发的紧,神经也有些紧绷,总觉得像是近了。
林绵屏住呼吸,直接转身一个袋子就往人脑门上呼。
安远道下意识反应抓着林绵的手腕,垃圾袋尴尬的悬在半空,林绵一松,垃圾袋就这么掉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林绵额头还有薄薄的冷汗,刚刚确实是把林绵吓了一跳。
安远道看眼前着形式,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欣慰林绵的警惕性,可是又心疼着林绵的警惕性。
他一向知道,林绵没有什么安全感。
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
“忙完了吗?”
安远道伸手去环着林绵的腰,抱着林绵。
林棉也回抱着安远道,“差不多了。”
“你还没有说你怎么过来了呢?”
林绵抬头,看见安远道的下颚线条,莫名觉得带着些性感。
“想你了,”安远道俯身靠着林绵的耳垂边,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热气绕在林棉耳朵上,好像又了灵性,沿着林绵到耳朵好像要溜进林绵心里。
林绵还没有回答,安远道又很轻的笑了一声,好像是带着些蛊惑的意味,在这样的昏暗的傍晚,显得格外撩人,然后是被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半哄着林绵,“想干你,”
林绵掐了一把安远道的腰,啧了一句,“花里胡哨。”
林绵看了一眼安远道,总觉得他似笑非笑的,竟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
毕竟是A市公子哥出声,总归还是带着点独属公子哥的性子。
“也不知道是谁花里胡哨,”
安远道指尖轻轻从林绵的脖子滑到锁骨,沿着锁骨一直往下滑。
另一只手却有意无意在林绵的腰间游移,补了一句,“今天这身,好像比昨天好脱?”
林绵的脸一下跟火烧似的,整个人跳起来,还顺带推了安远道一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流氓呢?”
林棉嘟着嘴,脸皱的跟包子似的。
还是那种粉红色的流沙包。
安远道笑意都盈满了眼眶,看着林绵这小模样,每天忍住笑了出声,“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这么会撩人,嗯?”
林绵愤愤不平的盯着安远道,偏生他说的也是,林绵自己也是很奇怪,倒是没忍住小声回答,“我自己也不知道,”
安远道又环着林绵的腰把林绵拉进怀里抱着,“自己撩的人是要自己负责的。”
林绵假装没听见,“你今天真好看,”
安远道低头在林绵唇上亲啄一口,“你也是。”
果然,林绵还是被安远道撩的死死的,也就这么一次农民翻身当地主的机会,还又被地主给翻了回来。
安远道看了眼桌面上摊开的外卖盒子,东西还好好的,最多不过也就是吧啦了几口,可是却已经凉了很久。
没忍住皱着眉头训林绵,“不是说要好好吃饭?”
..“嗯?”
林绵睁大眼睛,没反应过来安远道说什么。
视线跟着安远道的一同落在外卖盒子上,“刚刚打开来吃的时候,宜家送家具和装饰的人来了,我忙着整理和布局,就忘记了。”
看着安远道有些沉下去的脸色,就一副大家长即将发脾气的样子,林绵立马转了话题,“你吃饭了吗?”
安远道还能不知道林绵什么心思,可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必须得训着点儿,不然顿顿这样,那还得了?
“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是我太久没有训过你,罚过你了是不是?”
安远道刻意脸色拉下来,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林绵见势不妙,不能放纵局势这样下去,
“我现在饿了,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的。”
林绵拽着安远道西装外套的一角,眼睛里好像装了一整个夜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安远道哪里还很得下心来继续训她。
真想把林绵变小,往口袋里塞着,时时刻刻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