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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温柔只给意中人

   这种晚睡晚起的习惯,在桐纠也是习惯成自然。

   这也是老俩口平时吵吵闹闹的原因之一。

   可今儿个有事,桐大叔自然也跟着爬了起来。

   然而他光爬起来不行,还得等老伴儿下了床,自己才好穿衣下床,要不又得像晚上起夜,鬼鬼祟祟和探头探脑的缩着身子,蹑手蹑脚,这太难受,也太伤自尊了。

   可是。

   爬起来了的老太太不动。

   只是呆头呆脑的微闭着眼睛,双手端放在自己双膝上,腰杆笔直地端坐着养神。平时她也是如此。见怪不怪的老头儿就往墙头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网上说。

   人上了年纪,最忌像年轻人一样起床就下床,那样容易出事儿。

   最好的办法,是起床后歇个大约几分钟,才慢慢下床,才有益于老年人的身心健康。老俩口都深以为然,还特地相互叮嘱和提醒。

   然而。

   十多分钟过去了,老太太却依然闭眼打坐,一动不动。

   无奈,老头儿就只好自个儿,慢慢爬过她身子下床。爬过的时候,老伴儿倒正常纹丝不动,可正当老头撅着屁股双手乱摸找到床下的拖鞋,吁一口气,双脚插进正待起立时,老太太却右手向下一抓。

   滋!

   老头子的屁股一阵冰凉,露出了大半。

   桐纠嗷的一声惨叫:“你干什么?”撅着大半个光屁股,双手急切背过去护腚。被下抓到大腿根儿的大红裤衩,迅速又重新提了上来。

   桐纠愤怒的看看。

   老太太却依闭眼打坐,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桐大叔知道,这是老伴儿在表示,对自己昨晚上的走神儿,以及今天一早外出和红枣姑娘会面的不满。担心夜长梦多,节外生枝,桐纠急切洗漱后,连早餐也没吃就开门出去了。

   路上。

   桐纠吃了一碗面条加二个大馒头。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往水产公司赶去。按照和红枣约定的时间,现在才七点过,离8点还早呢。而从筒子楼走到公司,抄小路也用不了半个钟头。

   和天下所有的旧住宅区一样。

   虽然被陆续兴起的高楼大厦们包围着,却总是有N条小路可以通到外面世界。

   只是初来乍到的外人不知道而己,这些N条小路,也正是无证经营的小商小贩们,起早探黑捞生活的最佳场地。不管多晚,只要你想吃点什么,寻着其光亮或香味儿找去就行。

   算起来。

   除今天上午闻讯跑到省省省救老伴儿外,桐纠大概有二个多月没走这小路。

   不,是没走到筒子楼外了。13个平方米的大房间加小阳台,就是半退后的小科长,平时散步思索的整个世界。所以,现在走起来居然有了一种新鲜感。

   几个平时与他熟悉并有玩笑开的小贩。

   见小科长迈着八字步不慌不忙地过来了,竞相招呼着,调侃着。

   “桐科,早!来点儿?”“谢谢,吃啦!”“又吃啦?当官的就是爱撒谎。”“糊涂!真吃啦。”“桐处,多久升的官儿?春风满面哟,一看就是当桐局的料。”“糊涂!莫乱喊,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是我桐科花钱,让你这样叫的。”

   双方一路亲亲热热的说笑。

   桐纠感到心胸开阔了许多。

   唉,瞧瞧,这就是所谓的接地气,正能量,的确是比窝在筒子楼里好。可话说转来,平时我不窝在筒子楼,又该咋办?总不能天天时时刻刻都跑来这儿接地气,正能量吧?

   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

   咱好歹也是个国家干部,总不能总是与这些小商小贩说笑取乐为伍,那样损伤自己的气质,降低自己的口味,扭曲自己的审美。

   “审美”这词儿。

   是桐纠在职时组织全科读报学习学会的。

   其具体是什么意思?自己到现在也不甚明白,据当时白静给自己的解释,就是你看东西的好坏和眼光的高低。比如,见义勇为这种行为,有人说是值得赞颂。有人说是爱管闲事儿,也有人说是吃饱了撑的。

   桐科你看呢?

   桐纠就回答,当然值得赞颂嘛!

   不过,还是要看当时具体情况,力量太悬殊你出面见义勇为,救不了别人,自己还白白牺牲,我桐纠就不赞成。白静笑了,脸上浮起了二个小酒涡,白静夸道,桐科你的审美还行……

   的的!

   喇叭声声,喧哗道道。

   桐科知道再走几分钟,穿过前面那片小树林,直接过马路直上小坡就到公司啦。咦,怎么了,一大清早就哭哭啼啼的?桐纠停停,歪着脑袋瞅瞅。

   小路边的树荫下。

   一个挺漂亮可爱的姑娘,正在抽抽泣泣。

   “我不跑了,我要回去上班,鸣,这都是你让我干的。”劝她的中年男,又高又帅,桐纠从侧面望去,只能看见他颇有线条感的脸颊和坚挺高高的鼻梁。

   “我说了没事儿的,了了,我会把一切都安热排好,到时我带你和妈妈一起到北上广深,买上一幢大房子,一辆小车,生一对龙凤胎,请一个菲佣。相信我,不会出事的。只是你要多忍受忍受,平时绝对不要外出,明白吗?”

   “鸣,我不干,我干得好好的,都是你,令狐海归,我恨死你啦。鸣!”

   桐纠何许人也?

   一听就明白了,哦,一对感情出轨者。那个叫令狐海归的中年男,一看就是有家有室,不过就是模样儿不错像个男模。那个被令狐海归称为“了了”的姑娘,显然不是他元配,一定是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勾上手的?

   作孽啊!

   如今这世道。

   男哄女,女骗男。老哄小,小骗老!整个儿乱了套。听听这一对儿对话的潜台词,一准是在那儿搞了一笔横财,迫使姑娘玩失踪闪人,躲东西藏……

   作孽啊!

   罢罢罢,算罗算罗,我自己的事儿都够烦的了,哪还管得了别人?

   只不过,这一对儿名字有点儿怪怪的;令狐海归?这不是江湖杀手的惯名儿吗?还是龟归,不,海归?难道这小子是外国回来的?

   还有那个了了。

   更怪更刁更嘿嘿!

   天下男人都知道,了了是什么玩意儿?却没想到,居然还有漂亮姑娘叫了了的?真是社会大转型,观念大转变,怪事多多哩。

   桐纠跨进了公司大门。

   老传达惊愕的看着他。

   “小桐,几年没看到你,我以为你,”“大爷,我还活着,还没完蛋。”桐纠挥挥手,一面往里走,一面笑道:“到是你老越来越年轻啦。”

   进了公司大门往左一拐。

   再从一扇小门进去,眼前骤然开朗。

   在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挤压下,一块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坝,顽强地坦露着。平坝一圈是环绕的红砖平房,平房下在每扇门前,都挂着一块烫金的小方牌,这就是本区国企硕果仅存改制后的区水产公司。

   实际上。

   这儿原是区水产公司的总部。

   其门点和库房遍布本区各地。随着岁月的流失,最后全部浓缩到了这儿。桐科跨进业务科时,徒弟副科正站起来迎接:“师傅!”语气有此哽咽。

   随着他站起来的,是一个小姑娘一个中年女。

   两女人一起招呼着:“桐科长,您好!”

   这就是眼下业务科的全部人员了,“好好,大家好,”桐科微笑道:“都不认识,新来的吧?”徒弟点点头,一一介绍:“这是小兰,内勤兼业务员,这是候大姐,业务组长。”

   桐科上前。

   与她俩一一握手,感概不己。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老一代走了,新一代又上,真是生命不息,冲锋不止啊!”小兰姑娘奉上白开水:“桐科,我们都听曾科长讲过您的事迹,您真是不简单哟,江湖高手哦。”

   桐科听出来了。

   就是昨晚上和徒弟在歌厅唱歌的那个小女生。

   桐科笑道:“莫听小曾乱吹,什么事迹?就认真工作罢了。”候大姐也笑道:“桐科,小曾可怀念你啦,动不动就是,如果遇到这类事儿,我师傅怎样怎样,还会怎样怎样?整一个顶礼膜拜崇拜狂。”

   桐科瞧一眼儿徒弟。

   点点头。

   “这小曾就是这样,拉大旗作虎皮,说起来吓人,又并没什么。”徒弟副科就搔着自己脑门,憨厚的笑着。大家说笑一会儿,候大姐就锁上抽屉,背上了双肩包:“曾科,我下市场去了,可能中午不回来。”

   “好的,候大姐,市场这么大,注意休息。”

   “桐科,你坐,我先走了。”

   桐纠就站起来:“慢走慢走,我看小曾说得对,市场这么大,注意休息。”候大姐一离开,徒弟副科就咳咳嗽:“师傅,给你货单!”“莫忙,我上个厕所,回来再说。还在老地方?”

   “还在!”

   桐纠当然不是上厕所。

   他是在去厕所的路上,好与红枣联系:“红枣,我是,对,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哈哈哈!”那边儿的红枣姑娘一定挺会说话,说得桐科笑眯眯的:“你们这些90后哇,真是人小鬼大,让我们这些50后感到自己真是白活了。嗯,伯父与我直接联系?好的好的。”

   红枣刚放下电话。

   桐科手机又响起。

   原来,杏爸早到了,提货的小三轮车就停在公司大门外的小坡一侧。二中老年见了面,彼此打量打量,会心一笑,都是同年人嘛,无声胜有声了。

   按照二人商定。

   以后提货单由杏爸提前拟好。

   然后呢,连同购货现金提前一天交给桐科。第二天,杏爸再持缴费后的提货单及发票,直接到水产公司库房拉货。水产公司库房,在公司大门小坡一侧的地下室里。

   也就是杏爸现在停车的地方。

   只要开了提货单,提货车可以直接开到库房大门口,十分方便。

   说实话,桐科在一边端坐着,看着徒弟副科开提货单时,有些紧张。尽管昨晚的通话不是说得很明白,可徒弟是应该懂的。

   桐科己有二年多没来水产公司“坐坐”了。

   和徒弟副科的电话联系,也时有时无了。

   桐科心里很明白,现在这世道,什么都难说。别看徒弟副科表面上对自己很客气,可他要装聋作哑来点儿什么正能量,自己真还打不出喷嚏。

   因此。

   胜败在此一举!

  

   第19章小窗口前

  

   看着伯父带着提货的三轮车。

   载着个小工晃晃悠悠的出发。

   红枣就不客气的去叩杏子的房门。红枣知道,即便自己现在把她叩醒,杏子也要磨磨蹭蹭老半天才能爬起来,等她方便洗漱整理好,阿姨推过来的餐车上原本热腾腾的早餐,基本上也有些凉了。

   再等她稀里哗拉的吃完。

   也是在一个钟头后了。

   然后二闺密出发,蹦蹦跳跳的边闹边走,到公司也就离上班时间差不离啦。红枣是个有心的姑娘,自从住进杏花客栈后,就认真计算杏子的起床时间。

   上述。

   就是她经过多天观察得出的结论,

   因此,为了不迟到,自己必须比闺密早起一个多钟头才行。待闺密俩蹦蹦跳跳到公司打卡后,同事们正围绕着昨天省省省的突发事件,议论纷纷。

   鲁班扬着嗓门儿。

   “我看省省省这次是玩完了,没听到昨下午都市广播吗?”

   网络写手眨巴着二只熊猫眼儿,故作惊讶:“昨下午?我正和老板在车上呢。地球人都知道,老板宝马车的车载播音系统一流,我也收听了都市广播,怎么就没听到?”

   大家都知道。

   三十大岁的网络写手刚离啦。

   最近又把赵南扭紧了,来不来就是“我和老板”怎么怎么着,因此,何止故意大惊小怪:“你们不是在搞车震吧?所以你才没听见?”

   平时。

   网络写手可从不吃亏。

   基本上就是和特约模物一个钉子一个眼儿,因此,她不屑的抬抬眼皮儿:“大姐,什么时代啦?告诉你吧,车震是那些学猫步的人玩的,早落后啦。现在流行水床震,把水灌满大床,床震,明白了吗?”

   何止也非浪得虚名。

   当下就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