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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温柔只给意中人

   “忽然有了这么一大笔,是不是很激动哇?”

   12套一动不动的望着挡风玻璃外。

   “记得公司刚办起来,第一次还清贷款时那一忽儿,我坐在办公室里,忽然就哭了。这人啊,有时就这么莫名其妙,想像和奋斗多年的心愿,忽然犹如做梦一样实现了,心里那个乱啊,啧啧啧,就像第一次陷入初恋哦。”

   红枣忽然鼻子一酸。

   泪花夺眶而绽。

   她偏偏脑袋,假装看窗外风景,悄悄擦去。记得二年前,就因为差这个数额的首付,自己一言不慎,致使初恋情人不辞而别。至今人海茫茫,天各一方,没有他的讯息。

   哦!国辉国辉。

   你在哪儿?你过得还好吗?

   初恋情人家里很清苦,父亲在他小学时因病去世,是守寡的母亲到处打零工把他养大。他工作后领到的第一笔薪水,就是给母亲添了一件新衣服……往事,如梦如烟!

   这让红枣一想起来。

   就陷入自责不能自拔。

   快11点时,宝马终于抵达了报社印刷厂。没有丝毫的犹豫,宝马稍一减速,就对着印刷厂的升降式无人值守栅栏对直驶去。

   等宝马车驶拢。

   那栅栏就自动慢吞吞扬起。

   在灼热的阳光下,那本是一幅精美广告的栅栏,随着提升杆纷纷扬扬发出叮咚叮咚悦耳的轻响,收成了一长串垂吊的整齐划一小长板板,宝马昂首阔步开了进去。

   赵南可知道。

   这年头这世道。

   除了政府部门,对即或是无冕之王的报社,豪车,就是一块畅通无阻的金字招牌。这种看似升降式无人值守的栅栏,终端却有双眼睛,24小时都在警惕的扫视着呢。

   赵南没下车。

   “我就在这车上打会儿盹,红枣,祝你成功。至于孔方兄,你看着办,不要为我节约。”

   取出一迭刚从银行取出,还没开封的百元大钞,扔过去:“当然罗,雅贿也得要有借口和风度。我百分之百相信你的智商,去吧,祝你成功,喜事儿成串。”

   红枣点点头。

   把大钞揣进自己小拎包,推开车门出去了。

   从凌晨二点就开始起印的印刷厂,现在正处在收尾阶段,最后一批量的报纸于清晨五点出机后,阔大洪亮的印刷主车间刚沉寂,那批发的报贩们,又一拨拨的蜂拥而至。

   于是。

   印刷厂外特定的大坝子里,便变成了农贸集市。

   高高兴兴和闹闹嚷嘛地挤满了一堆堆的人们,大坝子外的露天车场,一辆辆整装待发的小货车,三轮车和面包车,甚至还有自行车,则随着主人的一声声叫唤,秩序井然地开进坝子,装上报纸和主人后,又有条不紊的一辆辆徐徐退出,一驶上主干道便嘎的一声,飞驶而去,把还散着墨香的各种报纸,送到城市里早起人们的手中。

   现在。

   这一切都退去了。

   犹如大海涨潮一般,留下的拉圾果皮纸屑,足够印刷厂的保洁工们,忙活上好大半天。红枣走过时,这出每天每刻都在准时上演的生活大戏,此时几近尾声。

   印刷厂付印部。

   宽敞的走廊里。

   以及办公楼各个空处和角落,都堆满了各种印刷品,还没取走的当天报纸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包裹。老报人正坐在主任办公室处理公事儿,不算宽的主任室里,也到处堆放着报纸杂志和广告,被正午灼热的太阳照得花花绿绿,纷纷繁繁,像个杂货铺。

   也亏了是老报人。

   很难相信那潇洒自如的这主编,那总编,这名记,那大师的,能一年四季与这杂乱为伍。

   “丁主,还在忙呀?”老报人侧侧头,眯缝着眼睛打量打量:“哦,红枣姑娘哇,请坐请坐。喝水自己倒,如果方便,给我倒一杯也行。”

   红枣自己先倒上一杯凉白开。

   慢慢喝完。

   又倒上一杯,双手递给老报人,在边儿的一大迭包装上坐下,看看四下,抓起一本过期杂志,慢悠悠的煽着。在宝马车强劲又不伤头的空调下,一直感到很舒适的红枣,一出车门,就感到了六月太阳的厉害。

   从印刷厂门口到付印部。

   大约二百米的路段不算远。

   可一路上毫无遮蔽,路面和墙壁都晒得发热,真不敢想像再过段时间,这儿会热得怎么样?难怪不管春夏秋冬,都是凌晨起印哩?直至在付印部主任办公室坐下后,红枣仍感到周身发热。

   她想,自己一定是满面绯红,好一副狼狈不堪样!

   “好哇,原来是你呀?”

   小姑娘老板瞪着葛副。

   “把我的爱情还给我,不然,你今天出不了这门。”葛副听得呆头呆脑:“小姑娘,你说什么?”“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小姑娘唱歌般,愤愤不平。

   “你干的好事儿,伙同我的前男友一起欺侮我。现在,我的爱情没啦,心也受伤啦,你说怎么办吧?”

   葛副还没开口。

   没想到。

   一屋的老头儿们居然齐声吼道:“你说怎么办吧?”那同仇敌忾的阵势,竟然使葛副害怕起来,鬼鬼祟祟的四下瞧瞧,想着法子开溜。

   可是紧接着。

   小姑娘老板灵猫一样。

   绕到了他的身后,牢牢的扼住了大门:“你想都莫想,告诉你吧,只要我招招手,小巨人就会跑过来。”小姑娘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好了伤疤忘了痛哇?那被人揪着衣领拎起来的滋味,好不好受啊?”

   老头儿们。

   又一齐吼道。

   “好不好受啊?”葛副真有点欲哭无泪,真想当众自己煽自己几个大耳光。唉,多嘴惹祸!什么要信口开河,还不是看着小姑娘老板可爱,想多和她套套近乎来着?所以,这次要注意了。唉唉,瞧这阵势,我还要亡羊补牢呢?

   拜托拜托!

   幸亏没补。

   要不然,只怕小姑娘老板找我还的,不是她的爱情,而是她的小命儿了。“怎么守在门口?哦,原来是他呀?”“放放姐姐!”小姑娘老板撒娇般喊道:“这可是他自个儿撞进来的,你还教我如何把他哄进来呢。这下了,跃跃欲试,自投罗网啦。”

   楚放滋滋滋的笑着。

   “让我看看,是不是他?这家伙挺狡猾的,守好门,别让他偷偷溜掉了。”

   眼前一晃,楚放高挑的身影出现葛副面前,依然背着工具包,一手勒着包带,一手在他脑袋上叩叩:“嗯,是真人。是他,当真是跃跃欲试。”

   葛副懊恼的问。

   “楚放,别开玩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放哈哈大笑:“我不是给你讲了吗?得,现在后悔了吧?”“可我以前并不知道嘛,”葛副不无委屈道:“我要早知道,还会多嘴惹火烧身吗?”“反正,我不管。”

   小姑娘老板又跺脚道。

   “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一屋的老头儿们,又跟着齐声吼叫:“把我的爱情还给我!”楚放乐得嗷的一声,抱住了小姑娘老板:“亲爱的,没这么严重吧?怎么一齐给吼上啦?”“吼?大爷们还说,那小子不认错的话,还要捶他呢。”小姑娘不无骄傲,挺挺胸膛:“我可没教唆哦,是大爷们志愿的哦。”

   楚放己经乐得直不起腰了。

   只得连连点头。

   “亲爱的,行了行了,真要出血案啊,那谁受得了?还是让他花钱消灾吧。”“这个呢,行!”小姑娘老板毫不掩饰的点点头:“大爷们也是这样说的。”“对!”一屋的老头儿齐声吼道:“我们是这样说的。”

   楚放这才认真地对葛副说。

   “都听到了吧?表个态。”

   葛副眨巴着眼睛:“表什么态?”“花钱消灾呗!”楚放指指一屋子的老头儿们:“你那五百万大奖,大家早就知道啦,都愤愤不平呢。”葛副号叫起来:“什么五百万大奖?我就是为这事儿又来的。”逐把事情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听得一屋的老头儿们和小姑娘老板。

   面面相觑,一时无声。

   楚放摇摇头:“这有点天方夜谭哦,谁能证明,你把彩票给了人家李主?再说,如果李主中了大奖,还会拿出来吗?”葛副点头:“是不是,一问就知道了,当然罗,即然我把中奖票送给了她,莫说她中了五百万,就是一千万也不关我的事儿啦。”

   楚放冷冷反问。

   “那你,又跑来干什么?不会是无聊吧?”

   葛副张口结舌,这时,葛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抓起看看,按到自己耳朵上:“是我是我,我己到了,可被劫持了,你快来救我。”村姑的嗓门儿很大:“被劫持了?光天化日之下,那报警啊,快,快报警。”

   楚放夺过了手机。

   “李主哦,你好聪明能干,即然都被劫持了,还怎么报警?你还是快出来吧,我们都在彩票站里。”

   “好的,放放,我马上到。”嗒!楚放把手机还给了葛副。葛副仍有些呆头呆脑的:“怎么,你原来和村姑认识啊?”楚放笑:“你才知道哇?脑残!”

   看着漂亮野气的楚放。

   葛副觉得自己好受了些气,居然又调侃起来。

   “哎,放放姑娘,是谁说让我三十天内不准找她哇?”楚放就把自个儿肩膀上的工具包,往他肩上一挂:“是本姑娘,咋的?”猝不及防,葛副被沉重的工具包压得一斜身子:“这么重呀?我看你背着很轻似的?”

   “你那小身板儿,咋能和我比?”

   楚放不屑的瘪瘪嘴巴。

   “坐办公室的,就都这德性,说得做不得,做得累不得,哪像我们干粗活儿的人?”一面拉着葛副在条凳上坐下:“你要想好,那票是不是在李主那儿?小姑娘老板和大爷们,倒是好玩儿,李主可不同了。如果没在人家那儿,你不怕告你诬蔑?”

   葛副看看四下。

   大爷们该坐的都坐下了,各自忙活着呢。

   小姑娘老板也守在彩票机前,给大爷们打着彩票。那彩票噎哒哒哒的响着,小姑娘的神情,也变得活泼开朗。葛副仍有些不放心瞟瞟她,低声问道:“当真和她那前男友,闹崩啦?”

   “崩了一天零三个钟头零七秒,现在又死去活来的呢。”

   楚放哈哈哈的笑着。

   “不过,你可真要注意啦,一个大男人,学着女孩儿八卦,要吃大亏的。如果彩票找到了,那五百万再怎么着,也只是挺括的粉红纸片儿。买彩江湖,讲究见喜,让大家都粘一点儿喜气,不是很吉祥如意的事么?”

   葛副恍然大悟:“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策划?”“嗯哼!”葛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唉,放放!放放!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哦?”楚放大义凛然:“谁说没有?你四元钱就中了五百万,这些买彩大爷们,采彩龄最长的和售彩期一样长,可就没个中过大奖,许多大爷连小奖也没有中过,弄得回家和老太太吵成一片。你说,这能让大家服气吗?”

   “哎,放放姑娘,这样的逻辑推理不对头哦。”

   葛副摇头叹气。

   “早知道,我就不中奖啦。这中了奖,钱还没有看到一眼,心就先受了伤,真是不值得哦。”楚放打个长长的呵欠,又伸伸懒腰,挺起的胸铺久久不缩回,像二只小兔子藏在里面似的,瞟得葛副浮想联翩。

   “真累!连续忙了好几个晚上,还好,总算找到了一点规律,恢复有望罗。”

   楚放腰一低,身子收回,小兔子跑掉啦。

   葛副不无遗憾的偷偷瞧瞧,劝道:“放放,我觉得你找的钱,够多了,不要老逼着自己晚上熬夜。女人最大的美容,就是充足的休息嘛。”

   “你不懂。”

   楚放摇摇头,又斜斜他。

   “对了,这事儿还跟你有关系。半罐水,叮当响,十处打锣九处都有你这个跃跃欲试,你真是害人不浅哦。”葛副听听不对,注意地问道:“听口气,你好是指,我们那一摊子?”

   楚放瞪瞪眼。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口,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