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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温柔只给意中人

   葛副看在眼里,又不便多问,只得罢了。村姑出现在门口,大家都热情的招呼着她。葛副这才发现,村姑和他们熟络得很,这与他想象中的村姑,有点儿不符。

   小姑娘老板。

   首先高兴的伸出自己右手。

   “李主,拍拍,沾沾喜气。”村姑毫不犹豫就伸出了右手,轻轻拍拍她右手:“好,沾了沾了,喜在何方?”楚放也上来了,同样伸出右手,和村姑娘拍拍:“沾沾喜气!”村姑也高兴回答:“好的,沾沾喜气。放放,喜在何方哇?”

   楚放就笑嘻嘻的。

   对葛副扬扬下巴。

   “问他,跃跃欲试最清楚。”葛副只好对她笑笑:“来啦?”“这不是来了!”村姑有些讶然地看着他:“什么紧急事儿?又是手机又是短信的?瞧你脸色,怎么有些鬼鬼祟祟的?”

   葛副把她拉到了一边儿。

   “昨天给你的那张彩票呢?”

   “什么彩票?”“就昨上午在地区街道办分手时,我送了一张彩票给你对吧?”葛副急切的吞了口唾沫:“还说祝你中五百万对吧?”村姑眨着眼睛:“好像有这回事儿,不过彩票,”“在哪儿?”葛副提高了嗓门儿:“快把它交给我,出了大事儿啦。”

   “可是。”

   村姑这也急了。

   周身搜寻,还翻出所有的衣兜:“可是我也不知放哪儿了,没有哇。”一边有人问:“是不是放办公室了?”村姑扭头,吓一大跳,一屋子的老头儿都直直的瞪着自己,楚放和小姑娘正提醒着自己呢。

   “是不是今天上班换衣服了?”

   “是不是掉洗手间了?”“是不是在上班路上失手弄掉了?”

   村姑摇头,赫然道:“你们,都怎么了?”葛副凑近她耳朵:“昨晚开奖,那张彩票中了五百万,五百万啊!快,奖票在哪儿?”“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村姑涨红了脸蛋:“我哪知道中了五百万啊?就是中了,也不过就是钞票,值得大家这么汹汹的围着我,看着我,像要吃了我一样?”

   葛副急眼了。

   一拍桌子,咣当。

   “你还有心情玩笑?五百万钞票看到却拿不到手,我都要急死啦。你再想想,中奖票到底在哪儿?”“不知道!”村姑生气的回答:“瞧你那猴急样?不就是钱吗,又不是命,用得着你那样气急败坏,像要杀人?再说,那彩票是你送给我的,就是我的私有财产了,跟你个跃跃欲试有什么关系?”

   楚放和小姑娘一看不好。

   忙劝阻着她。

   好说歹说,村姑总算答应马上回办公室抽屉里找找。楚放自告奋勇陪她去,村姑欣然答应。葛副这才明白,楚放还是折折折的特约修理师,凡是网管搞不定的,概由她出面,基本人到病除。不会令人失望,折折折全店上下对她奉若神明哩。

   村姑和楚放进店去后。

   小姑娘的生意正忙。

   老头儿们吼几嗓子凑趣儿后,买了彩便陆续离去。也有少数几个留下来看热闹,一面看着墙壁上的选号走势图,一面瞟着葛副交头接耳。葛副一下成了没人理的弃儿,呆坐在椅上等着村姑重新出来。

   他有一种直觉。

   那张彩票八成是被村姑弄丢了。

   自己刚才边和她说话,边盯着她的眼睛,相信村姑没有撒谎,如果她故意装不知道把中奖票藏起来,自己一定会从她眼睛中窥视到的,她瞒不了我。

   想到这儿。

   葛副叹口气。

   看来,自己就这打工命,发不了财。要说呢,葛副有好几次与财运擦肩而过的奇遇,写出来,就一本充满惊险故事的书。这次的五百万,还仅仅是其中之一。

   那是在葛副荣任省省省店副经理。

   实际上是一把手后不久。

   也是外出办事,路过一家小彩票店时,顺手随机买了同号5倍的双色球。他觉得那号码有点怪,是01——05的五连号,蓝球是10,刚好是五连号相乘的和数。

   葛副顺便瞟瞟。

   便揣进了兜里。

   直至快到本月底的某天,葛副看到报纸上的一则小广告,才引起自己的注意。那是一则市福彩中心催领巨额中奖者,及时在本月内申领的催领广告。

   细看看。

   那广告里公布的中奖号码。

   葛副呆住了,正是自己那注01——05的五连号,蓝球是10的倍投彩票,总计巨额中奖三千八百万。福彩中心特此告示,如果中奖者在本月最后一天夜12点之前,还没到福彩中心申领,这三千八百万的奖金,就自动滚入奖池,也就是说奖票作废。

   于是。

   可怜的葛副陷入了疯狂的寻找。

   小单间所有抽屉衣柜全打开,所有衣服衣兜钱部拉出捏尽,所有鞋子杯子盅盅全倒了个儿……可最终那中奖彩票依然杳然无踪。月底终于过了,疯狂了一大把的葛副,也慢慢平静了下来。除了他自己心里明白,外人根本不知道,葛副与千万富翁擦肩而过。

   “嗨,你坐着干嘛?”

   小姑娘老板叫着他。

   犹如喝叫自己男友:“过来帮帮忙,没看到我正忙着哩。”葛副过来了:“我能帮你什么忙?我又不懂打彩。”“收钱找补总会吧?”小姑娘的确很忙,购彩者又基本上都性急,捏着钞票就想打了彩就离开:“站我身边,我说多少钱,你就收补,明白吗?”

   “明白啦。”

   葛副拖长了嗓门儿。

   看似勉为其难,实际暗自高兴,能在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身边帮忙,大约是天下男子都希望的事吧?更何况,小姑娘居然把收钱找补这重要的事儿,交给才认识不久的自己,这说明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眼下。

   不是有句时髦流行语,被人信任着,是幸福的么?

   可是,葛副平时则重于动脑动嘴,少于收钱找补。看似颇轻巧的事,也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不时引来小姑娘老板亲妮的嗔怪:“瞧你,真是笨,连收钱找补也不行,不知道还会干什么?”“看起来挺男人的,做起来连女人也不如,我劝你易性算啦,当伪娘吧!”

   “拜托拜托!是该找补12块,你给人家多少?里应外合啊?”

   有不认识小姑娘的购彩者,就对葛副充满同情的劝慰着。

   “不急不急,慢慢找补!小伙,爱情这路还长着啊!”认识小姑娘的呢,则对葛副交头接耳,评头品足:“换啦?咋越换越大,越换越老相哦?”“老是老了点,可一定是款哥,要不,咋会看上哩?”弄得葛副哭笑不得,只好权当没听见……

   哒!嗒!

   楚放和村姑回来了。

   葛副一看二人脸色,就知道彩票没找着。村姑一脸的沮丧:“你当时给我没有哟?我记得,我接了一下,又还给你,你自己揣进兜里了?”“怎么可能?”葛副跺起脚来:“我清醒得很,你帮我拎那八千张致谦信,手指弄脏了,我就掏给了你,说是犒劳犒劳,祝你中五百万的。”

   村姑撅起了嘴巴。

   “我也记得好像是这样,可彩票呢?我和楚放把我抽屉衣柜全翻遍了,连罩子也仔仔细细的捏子又捏,什么也没有哇?”楚放点头:“没有!只有二个可能,一,李主自己弄丢了。二,葛副根本就没给你,为了独吞五百万,在大玩障眼法。”

   结果。

   村姑和葛副都号叫起来,楚放则一捂嘴,猫腰跑了出去。

   看看实在没啦,葛副只好站了起来:“算了算了,又是擦肩而过,我跃跃欲试这一辈子够倒霉了。麻烦你了,上班吧。我得赶回去,下午得参加竞赛活动呢。”

   村姑也一脸落幕。

   “一样一样,我还得主持呢。唉,想想五百万,连上吊的心都有了。”

   葛副反劝道:“算了,别想啦,没什么,就当没有过。想当年,我连三千五百万都丢失过,五百万,小意思啦。”村姑睁大了眼睛:“啊唷,那丢失的三千五百万,原来是你啊?”

   葛副点点头。

   长长叹口气。

   “彩票也不知揣哪儿啦?疯狂搜寻,挖地三尺都没找着。结果,算啦,就当做了一场梦。这次呢,也是这样。”村姑哭丧着脸蛋:“可我不行,心里老想着,也不哭,就老想着。”

   葛副坏坏一笑。

   “你可以转移转移目标嘛,比如,想我!”

   村姑笑了:“想你?你可没有那五百万可爱哦。顶多是有趣儿,好,回吧回吧。莫忙,”她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给我说说,你们的竞赛活动名儿叫什么?主题,条例和奖励?供我参考参考。”

   想想她也不容易。

   葛副便大致给她讲了。

   因为时间己快到二点钟,自己答应了令狐海归和楚娅的,最好赶回去。村姑嗒的关了手机录音后,点头:“别说,你店那个令狐海归,还有点真本事,比如这‘争当企业战士,争创个人卓越’主题,我就从没有想到。”

   葛副轻蔑的笑道。

   “行了行了!我看,全是些花架子,假大空,高大上。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比如给员工讲讲,店子垮掉,他们也没工资找啦。锅里有,碗里才有啦。老板有,他们才有啦什么什么的,”“道不同,则不相为谋!”

   村姑平静的看着他。

   “难怪你俩如此水火不相容,可在对付老板上,却是一致联手,拳打脚踢的。”

   葛副听得真切,摇头:“你错了!我和他不但想得不同,而且在面对老板上,也完全南辕北辙。”村姑不相信:“南辕北辙?不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啦?你说,我信?”

   葛副急着赶路。

   于是,一面说,一面往外走。

   “上次我就给你说过,是你自己忘记了。令狐海归趁人之危,混水摸鱼,我则是想帮助老板,把事情弄清楚,洗清我自己的嫌疑。同时也是报复对方一直搞我的小动作。我非圣贤。”

   见村姑跟着走了上来。

   便放慢脚步。

   “我可没有以德报怨的好心善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若犯我,我必犯人。公平的说,周省和楚娅对我还行。只是令狐海归来了后,对我不太倚重了,但这也不怪表哥表妹,毕竟是自负盈亏的私企,要想着依靠高手,赚更多的钱。好好,我先走了。”

   村姑就站下。

   扬扬手。

   “慢走,过马路要小心车辆哦。”葛副没听见,早三脚并做二脚,连走带跑地跑出了老远。葛副走时员工通道时,正听到激昂整齐的高呼声:“我要成功!我要努力!我要赚钱!不成功便成仁!耶!”连忙跑了进去。

   一个站岗的防损员。

   恭恭敬敬的迎着他。

   “葛副经理,回来啦?”“嗯,刚开始吗?”“刚开始!”葛副沿着半人高的隔离板,边走边看。庞大的卖场内,全体干部员工按各自摊点/柜点/后勤等,坐得规规矩矩,整齐划一。

   最前面。

   摆着一溜五张长条桌。

   用一次性白台布铺了,正中放着鲜花,话筒,条桌上还挨个儿地放着白纸糊的小字牌,上面写着入座者的名字,清晰入目。条桌半空之上,悬挂着一条红色大幅标语:省省省超市201×年度“争当企业战士,争创个人卓越”竞赛活动决赛及颁奖大会。

   周省,楚娅和令狐海归。

   樊美人慢一点还有丁胖,齐齐坐在桌后。

   令狐海归正把话筒抓在手里,领着大家呼口号。葛副从最后面绕过去。猫着腰在周省左边坐下,那小方牌上正写着自己的名字。“怎么样?”周省歪歪脑袋:“顺利吧?”葛副朝他靠靠:“还行,肖队和史局都答应,月底检查验收。”“哦,那就太好了。”

   老板高兴伸伸手腕。

   露出一只白光闪闪的金表。

   “今天是19号,就是说,还有11天?那太好了。可靠吗?”葛副又往他靠靠:“有录音。”周省重新坐正,把手机轻轻放在白布上:“传给我。”只几秒钟,葛副就把录音传到了老板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