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妍秋凉早早地醒来,打了个哈欠,一晚上翻来覆去只睡了几个小时。
沙发那边,江傅棋啃着拇指,薄毯被她踢到地上,衣角掀开一角,露出平坦白皙的腹部。
一条腿踩在冰凉的地面,另一条腿搭着沙发背挂在半空,脑袋歪向外边,身体扭曲。
妍秋凉嘴角一抽,手指插进发间用力揉了揉。
这家伙半夜跑回来的?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下地,捡起薄毯替江傅棋盖好,再将江傅棋的四肢平平整整地放好,身体摆正。
轻轻吐出一口气,妍秋凉拐进浴室刷牙洗脸,穿衣,出门,到公寓后院剪了一束凝着露水的蝴蝶兰。
将花束包装好,放进单车前头的篮子里,妍秋凉骑着单车,朝郊外的清风墓园而去。
半个小时后,妍秋凉把单车靠在一棵树干旁,抱着蝴蝶兰经过一座座墓碑,向着清风墓园中央走去。
清风墓园,安详而宁静,一眼望去全是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另一边,齐泽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外面穿着黑色衬衣外套。
齐父齐母墓碑前放着一束百合,一束向日葵,齐泽对着墓碑九十度弯腰。
站了一段时间,齐泽转身朝墓园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她怎么在这?
妍秋凉拜祭完墓碑的主人,淡淡扯唇笑了笑,见天边微弱的日光冒头,对着墓碑道: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妍秋凉伸手摸向墓碑头,收回手,迈步离去。
走出清风墓园,妍秋凉抓起单车,打算到不远处的湖边散散步。
这时,侧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妍秋凉。
妍秋凉回头,不爽的抿起唇角,喂,干嘛跟踪我。
自恋是病,得治,齐泽单手插兜,坐在自行车上,斜了妍秋凉一眼,淡淡道。
妍秋凉:自恋?她有这毛病?
你才有病,撇嘴,妍秋凉跨上单车,走远,留下齐泽坐在自行车上装酷。
齐泽跟上,慢慢与妍秋凉拉近距离,微微加速,和妍秋凉并排。
天鹅湖边,单车停在马路边,妍秋凉蹲在斜坡,拆开一袋面包,一小块一小块撕下,投喂靠拢过来的鹅。
你来看谁,齐泽半蹲,看着清澈的湖面。
据他所知,妍秋凉家里并没有重要的亲人已经过世。
妍秋凉扔面包屑的手顿住,一个故人。
淡淡的日光普照大地,乌云聚集,绵绵细雨从天而降,说下就下。
齐泽见状,连忙起身,拉起妍秋凉,向五十米开外的亭子跑去。
妍秋凉被拉着,昨天傍晚下了一场大雨,现在又开始下绵绵细雨,雨水滋润着土地。
青草滑溜溜的,脚底打滑,妍秋凉身子后仰,带着齐泽一起,翻滚而下。
翻滚间,两片温热柔软的唇,触上妍秋凉的右脸脸颊。
齐泽,妍秋凉两个人同时愣住,身体僵硬,电流从下而上的窜动。
嘭!水花四溅,一男一女从水中冒出,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贴在肌肤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齐泽看着妍秋凉,妍秋凉看着齐泽,两个人静默了好一会儿,同时别开头。
耳朵泛红,面颊悄悄爬上一层粉霞。
良久,齐泽轻松上岸,伸手拉妍秋凉上来,妍秋凉把手递给齐泽,却不看他。
因为齐泽就站在边缘,妍秋凉上到一半,齐泽脚下不稳,心中默念,不好。
嘭!两人结结实实,又一次跌进湖里。
齐泽:为什么一碰上妍秋凉这个笨蛋,他的霉运接连不断的发生?
妍秋凉:丫的,齐泽有毒吧,只要跟他待一起,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