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傅棋觉得自己活过来之后,眉毛一拧,左手撑着石椅边角,右手伸向脚踝揉捏。
腹部压到膝盖,江傅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黑了黑,咬牙骂道:‘’该死的程奕,丢姐下车是吧?给姐等着!‘’
后方,一车辆跑车缓慢驶来,车前双闪灯照亮大路,车内程奕按响喇叭,叭。
江傅棋抬手挡住刺眼的亮光,等适应之后,往后边看了一眼,车牌号落入眼中,江傅棋撇嘴,低头继续揉脚踝,仿佛当程奕是空气一般,漠视彻底。
程奕在沿海公路懊恼了大半天,眼见天快黑了,调转车头,一路边开车边寻找江傅棋的身影。
足足找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江傅棋,可人家只是瞄了他一眼,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头不看他。
程奕余怒未消的胸膛再次起伏,沉下俊脸,这该死的江傅棋。
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居高临下望着江傅棋脑袋,程奕薄唇吐字清晰:江傅棋。
江傅棋收回揉脚踝的手,坐起身,甩了甩酸软的右手,这才像是施舍一般,昂首看向夜色中,程奕无可挑剔的俊脸。
啧啧撇唇,毫不客气的吐槽,嗤,真是白瞎了这张神颜。
呸,江傅棋心里呸了声,将神颜两个字改成脸,这种没人性的家伙,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他全身上下没半点值得夸赞的。
上车,送你回去,最了解江傅棋莫过于程奕,哪会看不懂江傅棋眼中流露出的各种嫌弃?
哟,程大少莫不是得了失忆症?江傅棋呵笑,眼角上挑,双手环胸,斜睨程奕,阴阳怪气的笑着道,两个小时前,我记得程大少叫我下车,怎么,程大少这是要自打嘴巴?
江傅棋,别挑战我的耐性,程奕唇角抿起冷硬的弧,手握成拳,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她以为他想管她啊?
程奕怒气翻涌,咬牙忍住不对江傅棋发火。
江傅棋一脸无所谓的耸肩,满不在乎道,哦,那程大少走吧,我在这欣赏风景。
程奕眸色阴沉,刚要强行拽江傅棋,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咕噜‘’。
江傅棋,程奕皆是一愣,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江傅棋面色囧了囧,磨牙,恨不得狠狠拍一掌这不争气的肚子。
程奕冷眼凝视着江傅棋恼怒的小脸,一语戳破,你饿了。
江傅棋内心卧槽了一声,她知道自己饿了,但有必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吗?
一小时后,老旧的公寓楼,程奕熄火停车,江傅棋懒懒扫他一眼,毫无谢意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程奕坐在车里不说话,江傅棋半响见他不言不语,怪异的瞄向程奕,心底嘀咕,‘’程奕这货怎么阴晴不定的?吃错药了?‘’
程奕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又不能冲江傅棋大吼大叫,所以一路上都在极力压抑。
喂,程奕,你——江傅棋借着车里微亮和路边的灯光,迟疑的喊道。
走了,谁知,不吭声的程奕启动引擎,根本不想听她说话,一手打方向盘,把车开离老旧的公寓楼小区。
江傅棋噎住,半天才合上半张的小嘴,气哼哼哼了一声,哼!走就走,拽什么拽!
拉着个驴脸,好像谁欠你钱似的,江傅棋一边走进公寓楼,踩上楼道台阶,感应灯一亮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