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皱眉,觉得江傅棋小小年纪对自己的家属大吼大叫。
有现成的医药费不愿用的行为,极其鄙夷,脸色不是太好的在一旁提醒,江小姐我们医院有规定——
江傅棋揉揉涨痛的额角,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说道,我知道,晚上19:00我会准时交钱。
护士本来还蹙着柳叶眉,觉得江傅棋一个学生,死活不用父亲的钱,她自己哪来的钱,还在犹豫不决。
这时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江傅之却对着她点头,护士是个精明的,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江傅之的来头不小,适时松口,行。
21:45,江傅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病房,医药费她拼拼凑凑只有3000,手术费都不够。
妈,我这个女儿很失败吧,江傅棋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牵唇无力的微笑。
傅阮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深陷昏迷。
江傅棋笑着笑着,眼眶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江傅棋仰头逼着眼泪回去,她不允许自己这么懦弱。
此时病房内很安静,除了江傅棋和病床上的傅阮再无其他人。
江傅之早被愤怒中的江傅棋赶出医院,不让他进来看傅阮。
问她为什么?嘁,她老妈躺在这里,全拜江傅之那贱男人的情人小三所致。
那个女人,推倒她老妈之后就逃走了,要不是她在抱她老妈去医院,无意中瞥见甩落沙发的吊坠。
她还不敢确信,她老妈出意外是因为那个女人。
呆坐许久,江傅棋起身,提着床头柜的空开水瓶,出了病房。
打水途中,江傅棋在走廊遇到站在窗边俯瞰楼下的齐泽。
齐泽,江傅棋挑眉,心里嘀咕,差点忘了,齐泽也在爱帝医院。
搭在窗口的修长手指动了动,齐泽面色淡漠,缓慢扭头,视线落在江傅棋脸上和手中拎着的开水瓶,几乎没有任何疑惑的道,阿姨在这里。
啊,江傅棋打了个哈欠,恢复平时的状态,耸肩,中度煤气中毒,现在睡着了。
齐泽颔首,转身,沉语不言地返回病房。
江傅棋抱紧手中开水瓶,跟上齐泽,咬唇,似是有事要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眉眼间缠绕着愁容与刚刚被她掩饰掉的疲惫。
她江傅棋从不轻易求人,或者遇到困难都咬咬牙一一扛过去了。
也不曾向秋凉借过钱,但这次——算了,齐泽不是外人,问他借钱又不丢人,何况——老妈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深深吸一口气,江傅棋停在齐泽病房门口,像是鼓足了勇气,齐——
话没说出口,一张卡出现在视野,让江傅棋的话卡在喉咙。
里面有两万,不够明天再取,齐泽穿着蓝白病号服,长身玉立,面容俊美清冷,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夹着一张银行卡。
谢谢,江傅棋愣住好一会儿,眨眨眼,半响才回神,伸手接过银行卡。
齐泽依旧淡漠脸,薄唇蠕动,淡淡道,既然阿姨还没醒,我明天再去看她。
好,江傅棋微微握紧齐泽给的卡,心里清楚,齐泽不愿意接受她的谢谢,因为根本不需要。
他们之间,谢谢这两个字等同于多余。
齐泽,左易单提着一篮水果和一束兰蝶花,远远走过来。
齐泽闻声抬眸,当看到左易单身后的男人时,喊道,伯父。
听小易说你住院了,左修首先打量齐泽一圈,开启毒舌模式,完全没有作为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自觉,看着也没什么事,怎么,闲得慌赖在医院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