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袁予安焦急不安,恨不得冲上去替玉华烨挡上几刀,却被南乡子死死压制住,而南乡子在静静思考着如何搭救。另一边,玉华烨的骨扇挥舞得越来越费力,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
“快啊!南乡子,快救救他!”袁予安泪珠子不停向下落,使劲扯着南乡子的衣袖。
南乡子被袁予安催得乱了几分,未控制袁予安的那只手狠狠一捶地,猛然站起身,握紧自己的销魂鞭就往玉华烨走去。
变数,就发生在一瞬间。
原本只是微动的树叶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在察觉不对劲的瞬间,南乡子举起销魂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仔细打量着四周。
树林的异变,让原本处于打斗状态的玉华烨和沈家子弟都分隔开。
沈家弟子在沈长晋形成一个保护圈。
突然,妖风大作,原本长在树枝上翠绿的树叶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可夺人性命的利刃,叶为刃,花为刀,纷纷飞向沈家子弟,绿色与血色相交融。
风停,叶落,血溅三尺。
南乡子在察觉花叶不对劲时就已经返回到袁予安身边替她挡住了化为兵器的花叶。
袁予安武功不精,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自保,反正玉华烨瞧样子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自生自灭吧。
沈家的人都倒在了地上,个别人还发出微弱的呻吟,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南乡子先是确定自己身后袁予安的安全,再看向玉华烨。
这一瞧,南乡子大惊。
玉华烨已经瘫软在地,单膝跪地,骨扇触地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那些锋利的花叶,刚才那么密集的扑向小道,却不曾伤到他半分。
南乡子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看来这次是遇到高手了。能做到将花叶化为利刃的,自己也只是在前辈的口中听说过。
上一届的武林,英才辈出。
但论内力深厚到能让花叶为刃的,整个江湖不会超过五人,而且,那五人之中,要么是玉华宫弟子,要么就是与玉华宫有关的能人异士。
可是现在那五人,死的死,伤的伤,失踪不明,闭关不出。
鬼城上任城主任兮,逍遥林的逍遥子林潇歌,至今下落不明的秋靥辛,临风台自尽的澜一,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神秘人。
难道,这一次是……那个神秘人出手了?
南乡子细细思考,衣袖被袁予安扯动。她疑惑地看向袁予安,袁予安不答,只抬起手指了指玉华烨那方向。
玉华烨的身边站了一个人,那人一头白发,身长七尺
那人背对着南乡子和袁予安,南乡子和袁予安瞧不见真容,只能听到他和玉华烨的对话。
那人说:“刚进中原,就伤成这样。你让我如何放心?”
那人虽一头白发,看似苍老的模样,但听他的声音,却似青年。
玉华烨强打着精神,虚弱说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大匈,跑到南齐来做什么?不远万里,特地跑来看我笑话?”
“不跑过来,怎么能救你呢?”那人说着,俯下身子去碰了碰玉华烨的手。
“滚!”玉华烨脸色大变,奈何自己身受重伤,一反抗浑身都疼,痛苦的表情反倒是取悦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好了,别闹别扭了。”男人笑着,毫不费力地将玉华烨抱起。
“左手上挪点,碰到我伤口了!”玉华烨使唤起那男人来也是得心应手。
“哦,知道了。”
“秋玉那丫头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不知道。等你活着回去,自己问她。不过如果你真想回去的话,我劝你少耗费精气神,血在流多一点,我可不能保证我能救得了你。”
那男子施展轻功,抱着玉华烨就快速走远。
南乡子和袁予安躲在灌木丛后大眼瞪小眼。
南乡子受不住先开口了,她一挑眉说道:“看什么?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我又抱不起你。起来继续赶路了!我必须得在武林大会之前把你送到你家爹爹手上呢。”
南乡子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树叶子和泥土,清理干净销魂鞭,大跨步走出去。刚才用力太猛,把销魂鞭弄得脏兮兮的,要是让姐姐知道了,自己又得挨骂。
“不是,”袁予安赶忙起身追了出去,想反驳自己不重,但仔细一想,那岂不是在变着法的承认自己胖了?最终袁予安转移话题,“南乡子啊,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我救人和杀人都不需要理由,如果真要是要寻个理由,那大概就要看本门主心情如何了。”
“你救我,是因为你的心情很好吗?”
南乡子一勾唇,“你怎么不猜猜,我救你是因为你自己蠢?”
蠢?!袁大小姐有些生气。
袁大小姐一跺脚,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人……我才不蠢呢!”
南乡子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一本正经地对袁予安说道:“是,你不蠢。可是不蠢怎么会救自己的仇人?”
“我……我那是……反正我……”
袁予安在那里“我”了半天,最后没个结果,自动放弃。
到底是被娇养得太厉害了,什么人都敢相信,怕是卖了她,她都在帮别人数钱呐。
南乡子摇摇头,表示此人蠢得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