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陇欢是一夜没睡,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连续多天休息不好。秋陇欢的脸色极差,早上大夫过来把脉时也是吓了一跳。
“代城主,您有伤在身,凡事不可过多操劳,否则您这病……怕是再也无法根治了。”把完脉后,大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秋陇欢秋。
“嗯,本君知道了。”秋陇欢的语气里有几分漫不经心,显然对大夫的嘱托左耳进右耳出。大夫听了轻叹一口气。这病者不合作,再好的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大夫心底也知道,这代城主的病能根治的几率极小。鬼城寻常事本就繁琐,现在还正正是新旧城主替换的关键时期。前有武林大会的比试立威,后有不安分的鬼城长老在挑事,五国也都在想方设法拉拢鬼城内部人员。现任城主年幼,还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而城主的母亲小秋氏又退隐山林,不帮自个女儿。陆代城主想撂担子去休息,怕也是不大可能的。
大夫起身,提起医箱悄悄离去。
秋陇欢因为连夜赶路拉进和任常乐一行人的距离导致昏迷了许久。这完全是在秋陇欢意料之外的事情。
在内城里,心疾也曾发作过多次,血也吐了不少,可没有一次痛起来能跟这次相比,痛得能让她当场昏迷,还一连昏睡了两天。
……看来武林大会之后,要去北荣见见沅玉……
秋陇欢成功地借着重伤未醒又躲过了一天。病人自然要好好休息,这可就苦了替秋陇欢圆谎的大夫。
大夫的那些说法骗骗一般人也就算了。可是逍遥林最擅长的就是医术和剑法,每个逍遥林弟子那都是专攻于医术和剑法。
秋陇欢这病说小说大,最后都不大好圆。大夫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天,暗暗感叹这世道当大夫都不容易啊。
不过,大夫也不必担心怎么圆第二天的谎了。因为就在当天夜间,一场暗杀悄然开始。
来人轻功极好,踩在屋瓦上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这么静悄悄地跑向秋陇欢的房间。
刀锋闪现出冰冷的光,刺向秋陇欢。
虽然秋陇欢是在病中,但她的反应力却丝毫不减。她猛然睁开了眼,一个翻身躲过刀锋。
来人见一击不成,握着刀柄再次将刀刃对准秋陇欢,顺势划向她,进行第二击。
秋陇欢翻滚躲过一击后,顺手扯过搭在床头的衣袍,奋力一甩。
衣袍绕住了暗杀者的手腕。
她借着衣袍之力,滑向暗杀者。暗杀者见躲避不过,放弃了他手中握着的长剑,左袖里滑出一把匕首,匕首锋利无比。他立即割断衣袍,一个翻身躲避到一边,打算再次袭击。
秋陇欢坐在床边。她左手按着床沿,右手藏在身后。藏在背后的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飞刀。飞刀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刀身上一片片枫叶层层叠叠,靠近刀柄的地方,一朵霜花盛开。
秋陇欢手中的这把小飞刀就是霜叶十二刃中的霜华,是霜叶十二刃中唯一的一把飞刀。秋陇欢用着最顺手的也是这一把,突袭效果极好,令人防不胜防。
一时之间,屋内静得听得清楚两人的呼吸声。
“想暗杀本君?”秋陇欢眼眸微眯,“你家主子没告诉你——不、可、能?”
暗杀者不语,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秋陇欢,防止她的突然袭击,他将手中匕首提到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就在那一瞬间,秋陇欢主动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笛声。
秋陇欢和暗杀者心下都暗道不好。秋陇欢担心霜华被林潇歌看到,暗杀者担心林潇歌出手自己逃不出去。
两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收了手。秋陇欢收了霜华,将它放回衣袖。暗杀者则观察四周可以逃出去的地方。
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打开,碎成了渣渣。
屋外,林潇歌衣冠整洁,甚至披着一件披风。他手里转动着一枝笛子,“两位好雅兴,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切磋武艺。可怜楼下那些小子,睡得不安生。”
屋里的两人还在呆愣,惊讶于被打成渣渣的房门。林潇歌停止转动笛子,抵在唇边吹奏起来。
林潇歌最擅长的武学不是逍遥林本门的逍遥剑意,而是汀芷楼的弦绝术和御音术。
长笛恨情,是他用着最顺手的武器。
夹杂了内力的笛音入耳,不免让人失了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