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只为风月情浓

   成杞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回响在许自的耳边,他眼角一抽,一阵苦涩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见他这般奇怪,成杞心觉古怪,便问道:“怎么了?”

   许自看了看成杞的眼睛,见她一脸疑惑,方低了低眼睑不敢直视成杞的眼睛,一双手十分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袖,他犹豫几许,终究是不忍心地说着:“玉寅,你看,回一趟子桐山委实麻烦,我来这里的路上受了伤没办法施法带你回去,这大冬天的,如此寒凉,还是不要跑这么一遭麻烦路。我把师尊的灵牌带过来了,你就朝着灵牌拜拜便可,师尊不会责怪。”

   成杞阴沉着一张脸,一双不容逼视的目光停在许自的身上,只叫许自的眼神无处安放,十分扭捏。

   她沉着声音,神色严肃地问道:“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眼下这番说辞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玩的并不好。”

   这么一声清冷沉静地声音落在许自心上,许自的双肩不禁一个微颤。旁人都说他的师妹愚不可及,可实际上有多少人知道其实他的师妹脑子清明得很。

   “玉寅,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师尊葬在子桐山后山,子桐山的师弟们,都说是你跟玉明还有毓芳害死了师尊,从今往后你们都无法再踏入子桐山的地界。”

   成杞沉默一番,然后吸了一口气,看着许自一脸自责地模样,然后十分温柔地安慰道:“师兄,谢谢你。谢谢你在大家如此厌弃我的情况下还这般相信我,袒护我。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拜过师尊好了。”

   “玉寅……”许自沉吟片刻,又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吗?”

   成杞风轻云淡地摇了摇头,声音悠扬,目光停在窗外的晨曦初露:“白云苍狗,世事无常。我已经从梦中醒来,是时候该去接受新的生活了,从今往后,师兄……我叫成杞。”

   “玉寅……师妹,你如今身子可还好?为何会失忆,还有你到底用长夜画了多少画?”许自似是才想起成杞的身体状况,急急忙忙地问道。

   他此前来到青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探查这丹朱阁绘画之人是不是玉寅,若不是玉寅他便松了一口气,反之,他则一定要劝住玉寅不能再用长夜这一招了,这一年来,也不知她究竟用了多少次,折了多少寿命。

   成杞一笑:“还算好吧,粗粗估计,也就一二十年的寿命没了。至于……为何失忆,这件事情我还要去问一位故人。”她说的轻描淡写,像是这一二十年的寿命对于她来说不过匆匆数日的轻松。

   许自心中一惊,一二十年的寿命,凡人又有几个一二十年呢。许自有些心疼,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成杞带着临明子的牌位买了祭拜用的东西便回到了住处,她走了少说也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花灵一直在画堂里低着头阴郁地坐着,纹丝不动。

   成杞空手而出却满载而归,路过画堂时,目光随意地往里一瞥。便看见花灵一副颓然失色地模样跌坐在地上,额前的头发尽数掩面,遮盖了她的姣好容颜。成杞没有停脚也没有唤她。

   她心中很是矛盾,一年前她确实想要赶花灵走,可是待她从梦中醒来,商陆不见了,她也失了忆,而花灵便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她的身边照顾她。一年陪伴,她虽然保持着一种淡然处之,安之若素的状态,可是说没有什么感情她自己也觉得难以骗过自己。

   然而,偶尔见花灵对自己的态度她又委实捉摸不透,这个人确实高深莫测,她根本不清楚此人究竟是抱以何种目的待在她身边的,也不明白自己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她和花灵安然相处,虽然谈不上什么生死与共的主仆情谊,但到底是陪了她一年的人,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花灵要骗她,骗她不认识商陆……仔细一想,她说起这个名字,画着他的画像,花灵的眼中都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情愫,就好似厌恶着这个人但又很是忌惮一般。

   这么想着她的脑子也开始生疼了。

   罢了罢了,这些烦人的事情又何必妄自猜测,直接问清楚或者探查清楚便可,整日没事净瞎想岂不是平添了烦恼?

   祭拜了临明子,回到了屋中换好衣物,等到梳洗整齐后成杞便来到了画堂。轻轻推开了画堂的门,她的身影盖住了照在花灵身上的光。

   花灵久久地才有反应,缓缓地抬头望着成杞,然后张了张嘴,不知是因为她说的太小声了,还是成杞隔得太远了,从花灵口中出来的几个字她愣是一个也没听见。

   不过从她微动的唇形来开,应该是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成杞绕过花灵的身边,伸手从地上拾起那些散落的画像,然后悠悠缓缓地转身,脚步轻盈无声来到那个雕花的柜子前,伸手打开抽屉,将手上的画卷塞了进去。那里面铺满了她这一年来画的记忆中的人。

   “花灵,地上凉,你起来吧。”

   成杞没有看她,径直的走到了书桌前,将书桌上的砚台收好,然后来到花灵面前。见她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成杞低了低头,只见花灵的双手微微冻红。

   成杞轻皱眉头,伸手在胸口解开带子,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搭在了花灵的身上。

   这么一番动作做得并不是行云流水,可见她很少对别人做这件事。在取下披风的那一刻,成杞的肩头轻轻一颤,手上一顿,心中暗自后悔:真冷,这种攒人情的事以后她还是少做了吧,毕竟自己的生命也是很重要的。

   见她恢复了记忆还对自己这般好,花灵看着成杞,神色有些复杂,心中五味陈杂,不是一番滋味。

   “你……不赶我走了吗?”花灵开口,喉头有些干涩。

   成杞没有看她,只是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声音在花灵耳边响起:“不会。只是……我会离开。”

   扎好了带子,成杞又拍了拍披风,然后退后一步与她四目相对。

   成杞神色自然,红润饱满,与花灵的状态好似天壤之别,根本不像是一夜未睡的人。花灵低头沉吟,良久才抬头轻声嘲弄:“这么久了,你还是对我这么绝情。”

   成杞站在花灵面前,由于她身材高挑,靠得与花灵又如此相近,目光有些寒凉,让花灵不禁生了一层防备之心,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呵呵,”成杞轻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我就这样看着你你就对我起了防范之心。这一年以来只怕你也没对我交心吧。至于我……天性凉薄,不懂得怎么与旁人交付真心。你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骗我,我们就此分开,天涯海角,遂不相见,岂不是对大家都是一种解脱?”

   “解脱?不……你是解脱了,可我呢,你什么都不知道,想起了这一世的事情,却想不到更早以前的事情,这对你是解脱,可对别人却是煎熬。依我看……你根本就是看上了上次那个男人。”花灵抬眼,第一次对着成杞有些失控地吐露心声。

   然而,成杞是何许人也,她向来不喜欢搭理那些与自己相关却扰乱心神的事情,更别提那些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至少,是她眼里的毫无干系的事情。

   因此,眼下她也只是觉得花灵说的话有些奇怪,却也丝毫没有兴致去探究她口中的别人是不是花灵她自己。

   “说完了吗?说完了……便去准备饭菜去吧,我饿了。我希望咱们能够好聚好散,希望我们……对过往的痛苦说一声再见,从此以后,淡忘过去,从新开始。”

   淡忘过去吗?花灵默不作声,她能做到淡忘过去吗?她的过去还有自己主子在等着,她能吗?

   “呵……姑娘说这话还真是轻松,淡忘过去,从新开始?姑娘能做到和从前认识的人不再往来,不再怀念吗?”

   见她沉默不语,花灵只觉得好笑,嘴边挂着一抹极为讽刺的笑意从成杞身边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主子喜欢的这个人不值得交付真心。

   成杞一顿,回头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默然,嘴角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自语说道:“你看,我们两个果真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我所在意的重点根本不同。”

   执念太深,便会被困在痛苦的深渊之中,可是若毫无执念,这样的人生不要也罢。

   她啊,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一点美好的希望罢了,然后循着唯一的一丝光亮,安安稳稳自由自在地走完余生。

   成杞摇了摇头,望了眼屋外满地的落雪,这天真冷啊。

   然后便将画堂的门紧紧关上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把锁,将那画堂里的一切尘封于此。

   搓了搓冰冷的指尖,成杞回到了自己的屋中,见那灵位前的香火已经燃尽,她轻轻一笑,低声呢语:“师尊,别来无恙。”

   余音已落,却迟迟不见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