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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只为风月情浓

   成杞回了方丈岛先去大殿上找了周汝兮将鸿州的事情告诉了她。当然,关于商陆的事情便是能省则省地挑了些告诉周汝兮。

   周汝兮见她似乎兴致不高,深以为她跟商陆之间没什么进展,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点头说道:“知道了,待会儿我会去向细鸢君说明此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成杞点头,转身离去。

   “等等。”周汝兮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突然放下手中的书,叫住了成杞。

   “对了,此次君上要设宴,这活儿自然是落到我仙岛头上,我们方丈岛的任务主要是准备助兴节目、备好房屋和瓜果酒水,另外因为此次宴请的各位仙友之中有的乃是仙族后裔,因此该准备的熟食还是要备着一些。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吩咐知宜带着弟子们着手准备着了,至于这吃的方面,就交给你跟小酌了。你一定好好看着小酌。”

   “……”

   “是。”

   成杞点头应到,顿了顿身子,站了一小会儿,见周汝兮又重新坐了下去,拿起放下的书低头端详起来,她这才敢退身离去。

   回到屋中,只见小酌还在床上裹着被子蒙头大睡,成杞摇了摇头,见她睡得这般舒服,有些忍不住想要去睡睡。抬头伸了个懒腰隔着珠帘看了看自己的几日未沾的床,成杞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不能睡,她还有事情要做。

   “小酌,起来了。”

   成杞犹豫再三,认为自己的实力确实不能让自己信服,只能叫醒小酌。

   小酌翻了个身,没有说话。成杞见她睡得如此死气沉沉,只好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她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为了小酌的身体健康,这时候一定要让她起来。成杞安慰自己,然后一鼓作气地将自己冰冷的双手探入温暖的被窝之中。

   未消片刻,她二人住的这一方屋子便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犹如天雷滚滚。

   那正在屋中打扫灰尘,晒晒棉被的弟子们一个个被吓得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纹丝不动。

   知宜顺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辨别了方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行了,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甭搭理。”

   弟子们听见自家大师姐都这般说了,也只好提着一颗心继续着手中的事情。

   “成杞!”小酌惊呼一声,见眼前之人穿着一身从上至下由白渐变为墨色的衣物,便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你瞧瞧你,这出去一趟回来都学坏了。伸手冻我不说,还穿着一身……这什么衣服?怎么这个颜色,倒灰不白的,多丧气!”

   “那你说说我这伸手冻人的毛病都是跟谁学的?”成杞挑眉,煞有其事地打量着还赖在床上不起来的小姑娘。

   小酌吃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往年冬日,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伸手去成杞的衣袖里取暖。

   “这个暂且不提,你再说说你怎么回事?穿的这衣服是个什么情况,明明走的时候还是一身白衣,怎么回来弄得这么脏,这衣袂,这裙摆怎么都快黑了?”

   成杞:“……”叹了一口气,成杞解释道:“我的小酌,这衣裳本就是这这个颜色。”

   小酌揉了揉眼睛,半信半疑地将成杞拉了过来,伸手牵扯着一块衣袂,只见上面似乎还绣着同一色系的花纹这才敢相信成杞并非出去一趟就变得邋遢起来。

   “行了,赶紧起床。来厨房帮帮我。”

   听闻成杞这么一说,小酌赶紧吓得起身,问道:“你要进厨房?”

   成杞点头。

   “别,你别想不开。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成杞:“……”

   一想到几年前让成杞帮忙杀一条鱼,她竟然拿起刀直直地将一条活鱼分成了两半。

   见她手起刀落,十分利索的模样,小酌还以为她刀法了得,十分好奇地将脑袋探了过来,眼前这一幕可把她给吓坏了。

   这哪里是杀鱼啊,这分明是杀仇家吧。小酌咽了一口口水,十分心疼那条被活活砍成两截的鱼,忍着眼泪将成杞赶了出去。

   她就不该相信成杞的话,说什么以前经常进出厨房,这分明是在骗她。然,成杞确实经常进出厨房,以前在子桐山的时候她经常去厨房找那小杂役唠嗑,偶尔馋着了还能够饱饱口福。

   只是,这话说出以后,到了小酌耳里就变了味道,她还以为成杞厨艺了得,跟她一样是个喜爱厨房多过书房的人呢。

   她还真是大错特错,怎么就相信了成杞的鬼话。

   不敢再多想,小酌赶紧穿好了鞋子开了门追了上去,就连屋子里的被子也来不及折叠起来。

   她可要好好保护汝兮姐姐送给她的厨房,那里该是她的天下才是,成杞一个习得辟谷之术不用吃饭的人跑那去做什么,明显一点都不搭。

   气喘吁吁地赶来,一脚跨进了厨房,这一次却没有她预想之中“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发生,室内安安静静,阳光倾泻,成杞难得认真地站在桌案之前正在和这一盆面粉。

   小酌有些好奇,觉得今日的成杞有些奇怪。

   “你要做什么?”小酌从成杞的身后探出一颗脑袋,问道。

   “想要做点简单的点心,顺便煲个汤什么的。”见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酌又问:“你不是不吃东西吗?”

   成杞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转头一脸神秘地看着小酌:“自然不是我吃,送给别人的。”

   小酌更加好奇,居然是送给别人的!究竟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成杞主动来厨房?不过……小酌皱了皱眉,成杞的厨艺她实在不敢恭维:“可是,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成杞背部一僵,神色微微一变。小酌见她突然停了动作,方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巴。

   不过,成杞这次却十分认真严肃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持怀疑地态度问道:“其实……我也想知道,究竟能吃吗?”

   小酌:“……”

   “还是……我来帮你吧。”小酌自告奋勇地挽起衣袖,还不忘提醒道,“你看,你这袖子太宽了,一直往下掉,赶紧回去换一件,我来替你弄这面粉。”

   成杞摇头,皱眉,从容不迫地说道:“你替我将它拉着,我自己来,这是我的心意,还是不要假借他人之手的好。”

   小酌嘴角一抽,只觉得成杞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实在诡异的很。不过脑子这般想着,可她却不敢问出来,成杞几乎没对自己说过心事,这姑娘心里实在强大。她相信,这些事情如果成杞愿意说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小酌伸手,将成杞的两只衣袖夹了起来,站在她的身后替她牢牢抓住。

   于是,一段时间以后,这厨房之中终于飘起了阵阵炊烟,响起了参差不齐的刀声,这看似祥和的氛围,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小酌的惊叫声。

   “诶诶,水倒多了!”

   “不对不对,你这是杀鸡吗?你是要砍人吧!”

   “放盐啊放盐,别忘了放盐,这会儿火大着呢。”

   ……

   其实,这声音听起来也满祥和的。

   午时临近,终于在二人紧张焦灼的忙碌之中一个杏仁酥和一锅鸡汤总算做好了。

   成杞看着成色还不错的杏仁酥和鸡汤,十分欣慰地擦了擦汗,却忽略了,脸上还留着之前被鸿州那妖物划伤的伤痕,手背一个没注意便碰到了脸上的伤,疼她“咝”一声叫了出来。

   小酌见她手上被烫了几个水泡,脸颊之上还留着伤痕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轻抚了她的伤口:“疼吗?”

   成杞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小酌有些抱怨,说道:“适才我怎么没看见,你是不是脂粉上多了,这会儿出汗了我才看见。”

   成杞笑容一僵,她这大老远从外面回来,进屋就将她叫醒了,哪有什么时间涂抹脂粉,更何况她素来也不爱浓妆艳抹。

   “好了好了,你快去歇着吧,我来替你装好。”

   成杞摇摇头,将小酌推了出去:“还是我自己来吧,今日辛苦小酌大厨了。”

   小酌拉住屋门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成杞姑娘,眼下要中午了,我还没吃过早饭,你确定你这杏仁酥和鸡汤有我的份吗?我这还要自己做午饭呢,你竟然要赶我走?难不成是给我做的?”

   成杞淡笑,放在小酌肩上的手突然松开,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晾着的长袖被小酌十分狡猾地扎了两个结,成杞不由地十分佩服。

   “小酌妹妹,来,帮姐姐把这个结解开。”成杞虽和小酌住在一起,二人都追求自由,但不同的是,小酌心智较小,她追求的自由不过是不与师姐们每日晨练,能够睡觉睡到自然醒,种种花养养鱼的闲散。而成杞则是不想被世间束缚,尤其是人世间的各种流言蜚语和繁文缛节。

   “我的成杞姑娘,按理说,我比你年长,你该唤我一声姐姐才是。”小酌摇摇头,虽然嘴上说着要让成杞叫自己姐姐,但实际上她觉着成杞叫她小酌妹妹还挺顺耳的。

   成杞自然知晓,且不说小酌,这东海仙岛所有人的年龄都在她之上,这么多年来她是最后一个弟子。从那时起,虽然他们也会出去,但是整个仙岛都是处于对外闭岛的状态,外人不得进来。

   成杞理了理袖子,害怕自己做的杏仁酥和鸡汤味道不佳,因此在送出去之前,让小酌先尝了尝。

   小酌先是吃了一口杏仁酥,咀嚼了几下,便伸手取了汤勺盛了鸡汤。鸡汤入喉,小酌同样无言。

   片刻之后,成杞竟然看小酌变了脸色,眼眶红红的,似乎有泪珠出来,成杞心中一紧,莫不是太难吃了竟然让小酌哭了出来。

   成杞只道罪过,便问道:“怎么了,你别哭,快说话!我这两天没睡好,万一心脏没缓过来直接去了就不大好了。”

   小酌摇摇头,饱含深情,还往嘴里塞了一块杏仁酥,双眼朦胧说道:“没有,成杞……”

   小酌伸出一只手搭在比自己高了许多的成杞肩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成杞,你成功了!我实在太感动了,我这是喜极而泣。”

   成杞微微一愣,险些被小酌这番肯定冲昏了头脑,但见她如此神色又不敢怀疑,便伸手夹了一块杏仁酥。

   味道平平,不咸不淡,毫无特色。轻皱眉头,成杞又喝了鸡汤,仍旧味道平平,总之就是一句话:嘴里咀嚼着杏仁酥,但却毫无杏仁酥的美味,但你若说它不好吃,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毫无记忆点的实物。

   “可是,为何我觉得味道很普通,甚至用普通来形容都觉得是谬赞了它。”成杞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所。难不成是她多年未再吃这些东西,眼下味觉已经失灵了。

   小酌摇摇头,语重情深地说道:“对你要求不能太高,能做出这样可以吃的东西,并且卖相还不错,于我而言已经是超出想象了。”

   成杞:“……”

   “你对我的记忆不会还停在杀鱼之上吧?”成杞深深以为小酌认为她在厨房这方面是个不可多得地蠢材。

   像是被猜中了一般,小酌移开目光,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你这是送给谁的,赶紧送过去吧。再放着就该凉了。”

   明知她是在转移话题,成杞却也不拆穿她,点头答好,赶紧提着食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