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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只为风月情浓

   玉景剑是商陆的剑,从前与商陆定下了生死契约,虽说如今赠给了成杞,可说到底他才是玉景剑真真切切的主人,因而这么一唤纵使玉景剑再怎么不愿意也得被强制召唤出来。

   玉景剑看了看成杞,又偷偷打量了一眼商陆,这才抖着嗓音说道:“主子,是这样的……成杞她为了救昭华拿着我朝着她自己身上刺了一剑,主子您不是不知道二十几年前我丢失了的那几年被一个凡人小子拿到战场上吸食了够多的精气,这不一个没控制住把成杞的精气也吸走了。且她身上法术被封,本就虚弱无比,那边那小子又在她身上强行使用了控魂术,眼下这情况危在旦夕……”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没想到商陆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到了后面玉景剑直接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却是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苦。”沉默良久,只见他坐在了床榻上将成杞抱在怀中,轻轻缓缓地说了这么几个字。

   玉景剑:“……”

   谁能来告诉他他这前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欲开口向商陆提议将成杞带回东海让冬荣好好治疗一番时,却没想到,他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将自己的龙丹拿了出来。

   只是一眼,玉景剑便知道了商陆究竟要做些什么,连连开口劝阻道:“主子,这可万万不可!您贵为烛阴氏二公子,怎可轻易将龙丹分与旁人。”

   虽然他的现主人是成杞没错,可说到底跟了商陆这么多年,他又怎么让商陆如此犯险,将自己的龙丹分给成杞。烛阴一脉唯有拥有着完整的龙丹方可继承烛阴氏帝神之位,即便他知道商陆对此毫无兴趣,可那也是不行的!唯有拥有完整的内丹才能够更快修行。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带着成杞回到东海,养上一段时间,再由冬荣这边好生养息着,她天资聪慧,再花个十来年定然可以再拥有今日的修为。”

   商陆并未理会在一旁干着急的玉景剑,拈了个诀便将手中的龙丹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植入了成杞的身体之中。

   见此事已无回转的余地,玉景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索性也不再去管商陆的事情,他早该知道,商陆这人固执的要命,没什么可以轻易改变他认定的事情。

   玉景剑越想越气,眼眸一转,便朝着瘫软在地的风晋徐飞去……气死它了!

   待他好好虐一虐这个罪魁祸首。

   商陆当然知道成杞在修行这方面是个天纵之才,旁人花个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能练就的本事,她用了短短几年便达到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即便再聪明再怎么有慧根那又如何,一身修为失掉三分之一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更何况他并不想下一次她再遇到这么危急的事情难以处理了。索性,就把自己的龙丹分一半与她吧。这样还可以让其功力大增。

   商陆这般想着,伸手又朝着成杞渡了一丝仙气过去。这一次,没过多久,成杞便从他的怀中醒来了。

   成杞微微愣了一下,当即便察觉到了自己身上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可究竟哪里不一样她也没能感知出来。

   “你……来了?”对上那双激动的眼眸,成杞觉着自己此刻像是身在云端一般缥缈,不过……她立刻便反应过来这是周汝兮那边告知了眼前人。

   她颤了颤手,随后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个人的腰肢。见她如此反应,商陆动了动唇,终是将到了嘴角的话压了回去。

   偷偷瞄了一眼,但见他双耳绯红,她心中便不由得一阵喜悦,半晌才想起了风晋徐这件事,最后十分不情愿地从商陆的怀中钻了出来。

   “玉景剑,行了。”成杞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法力,且不知为何自身修为比被封印以前更是提高了不少,成杞隐隐觉得这可能与身边这个人有着某种关系,但他不说成杞也不便多问。

   “适才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是柳寄瑜,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不是柳寄瑜。你要找的人是她不是我,你伤的这般严重,这件事就此作罢了吧,你意下如何,风公子。”

   风晋徐斜躺在地上,唇色苍白无力,而那身上却与惨白交相辉映着浓烈到发黑的红色,那模样看着甚是吓人。

   他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目空一切,嘴边溢着淡淡的苦笑。见他如此模样,成杞方知这个人十之八九不会再对她这般执着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风晋徐身边,弯腰之际只觉着胸口一处隐隐发疼。她差点忘了自己也是身受重伤。

   成杞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风晋徐的身上移开,随后便不假思索地朝着屋外还跌坐在寒风之中的花灵走去。

   解开了花灵的束缚,只见她根本没看自己一眼,便朝着风晋徐跑去。

   “公子!”冰冷的洞宫之中回荡着她凄厉地叫唤声。

   成杞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这个人谈不上多么可恶,可却是个彻彻底底的可怜人。

   成杞摇了摇头,长吁了一口气,悄悄地朝着尚在洞宫之中的商陆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出来。

   回去东海的路上,四人之间静默无语。可沈殷璎总觉得成杞跟商陆之间有些不大一样,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她也说不出来。偷偷打量了几眼,她这才朝着昭华使了个眼色。

   要不怎么说这两个人平日里能够玩的不亦乐乎,当下他便明白了沈殷璎的意思,清了清嗓子便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我怎么觉得你两个人氛围不大一样呢。”

   听到这话,成杞的胳膊忍不住颤了颤,瞄了一眼商陆见他跟个没事人一般,思绪便飞到了两刻钟以前……

   洞宫之中,那一对主仆情深之人还在抱头痛哭,这边的商陆见到她给自己使眼色便收了收玉景剑朝着屋外的成杞走来。

   “你这英雄救美也来得太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商陆直直地朝着自己走来,在她一脸惊异之中便将她重重地揽入自己的怀中。

   成杞僵了僵身子,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的思绪从这一连串奇怪的行径之中抽出来,她这才扬起了嘴角,忽略到自己异常兴奋的心,朝着商陆的怀中钻了钻,随即覆手上去,揽住了他的腰身。

   这一天,终于来了!

   玉景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很担心你。”半晌之后,一道低沉的声音才从自己的头顶传来,成杞微微一愣,心中却是一阵甜腻。

   “你放心,我宁死不屈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商陆却是知道她是个十分爱惜自己小命的人,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就会怀疑成杞会因为保命原因从了风晋徐。

   成杞这个人十分奇怪,一方面她很是执着,自己认定了的事情一定不会轻易改变;可另一方面她又是个十分理智的女子,懂得明哲保身,素来奉行着“你若无情我便休”的道理。

   一番思绪从商陆的心头飘过,随后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将成杞牢牢禁锢在怀中,随后空出了一只手,轻轻地点在了成杞的耳后。

   听到周汝兮说她失踪了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要疯了。

   不再理会就这么离开是否会让细鸢君动怒,也不曾想过自己这劳累的身子能否支撑,他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成杞不能有事。

   “你没事就好。”

   成杞淡淡一笑,只觉得这人怀中的味道令人魂牵梦萦,十分享受。

   “对了,刚在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适才她明明感受到了商陆在自己的耳后一阵动作,但她沉浸在这个来之不易的怀抱中根本无暇顾及他到底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只觉着商陆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放开了手,结束了这个拥抱,一脸正色地看着她,只听他一字一眼地说道:“是生死结。”

   “生死结?”成杞不解,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可究竟是何用处,她却一概不知。

   “嗯。是我烛阴一脉特有的,此结一旦种下,同生共死。其中一方若是出了意外,另一方也不能幸免。小杞……自今日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我们同生同死。”

   成杞有些发晕,这明明是一句郑重的承诺,可为何从这个素来一本正经的人口中说出来她却觉得有些……齁甜?

   不过……

   “你刚才说什么?烛阴?”从喜悦之中出来,她随即便恢复了冷静,商陆刚才说了什么?

   烛阴一脉?

   她记得,这好像是当年创世五神其中一脉。

   虽然她早就对商陆的身份隐隐有些怀疑,可她却从未想过这个人竟是烛龙后裔……

   见她忽而皱眉忽而咬唇,他摸了摸成杞的头,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只听他说道:“是的,正是你所想的那个烛阴氏,人心复杂,这东海之上只有你和细鸢君知道此事,细鸢君乃我父上多年好友。”

   “那冬荣跟了你这么多年,只怕他也知道吧。”

   “嗯,他是跟我从钟山下来的,他父亲乃是我父上的下属。”只见他突然低头沉吟了一番,随即浅浅一笑,朝着成杞低语:“小杞,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

   成杞哂笑,突然抬眼,露出一脸狡黠的模样:“是啊,那商陆君岂不是要给我一些金银珠宝做封口费,否则我可不能保证哪天就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吐出去了。”

   见他一脸沉默,成杞还以为是他身份有异,不便多加透露,正欲开口解释说自己只是说了些玩笑话时,却未料到他又开了口。

   “也不是不可以说。只是我本欲低调行事,如今你要昭告天下让众人知晓我是钟山帝神二公子,有些事情做起来也就方便了些。”

   成杞:“……”

   见她突然变了表情,商陆心中不由一阵喜悦,紧接着又清了清嗓子说道:“说起来,你还见过我那父上。”

   闻言,只见她突然正色起来,朝着他一脸疑惑地看来,神色之中尽是不解。商陆斜睨了她一眼,随后便故意扬起声音:“上次细鸢君宴请诸方神仙,我记得还是你去接待的他。”

   接待?

   她仔细在脑海之中搜索了一番,好在她记性还不错,不过片刻便想起了随周汝兮一起去迎接的那位贵客。

   想到这些,她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父上那日来此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见你?”

   “那倒也不全是,他与细鸢君确确实实是多年好友,如今细鸢君进阶他岂有不来祝贺的道理。”

   她顺着商陆的话点了点头,随后又瑟缩了在寒风之中冻得麻木的身子。适才她沉浸在被商陆搂着的喜悦之中,倒是忘了此刻山间寒风凛凛,着实冷了些。

   见她如此反应,商陆却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可是冷了?”

   只见她抿了抿唇,抬起头来,一双乌木般漆黑的眼眸正十分可怜地看着自己:“冷。”

   商陆无奈摇头,将自己的外衫褪去搭在了成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