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被老夫人命几个奴婢带到后房审讯,云燕瞪着地上刚刚失手打翻的粥碗,眉头紧锁着,
不一会翠儿的叫喊声传来:“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翠儿并没有做,翠儿是冤枉的!老夫人……”
后房里,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房间空旷些,刑具都挂在一面黑漆漆的墙上,
翠儿趴在马镫上,一脸泪水的求着,“老夫人您听说……啊,老夫人………翠儿真的没有………啊………老夫人………啊………夫人救救翠儿………啊………”
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姑苏府的后院内。
老夫人绷着脸,心里像数着数一样,“停!”
板着停了下来,翠儿的哭声也小了,她翻身从椅子上滚下来,快速的爬到老夫人跟前,一手拽着老夫人的裤腿子,鼻涕眼泪的说:“老夫人,老夫人………翠儿是冤枉的,翠儿真的是冤枉的,翠儿没有做,翠儿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老夫人……您要信翠儿……老夫人您要信翠儿才是呀!”
老夫人低头看着可怜巴巴一脸流泪的翠儿:“你说你是冤枉的,那谁给我孙媳妇的碗里下的打胎药?”
翠儿摇了摇头,“不是翠儿,真的不是翠儿,翠儿也不知道是谁!”
“粥是你煮的,你还说你不知道?我需要的答案不是‘不知道’,接着打。”
翠儿一听连忙疯了一样的哭着:“老夫人,老夫人……”
奴婢们拉着她,她哭的无力,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却还是用力的喊着。
紧接着翠儿的哭喊声又开始:“啊……啊……夫人救我……”
全府上下因为翠儿的哭声,开始沉默了,仆人们都倒抽一口凉气。
云燕来到后房前,被门外的婆子拦住:“夫人,您怎么来了?这不是您来的地方!”
“我知道婆子是为我好,但我是府中的大娘子,早晚都要学会御下之术,多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婆子一听夫人这样说,便退了一步,
屋内哭啼挨打的翠儿听见云燕的声音,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停!”云燕喊停了打板着的奴婢们,回头对老夫人微微一礼:“祖母吉祥!”
老夫人见到云燕后,面色有了笑容,“不是让你在房里休养吗?出来干什么!”
云燕笑了笑,“祖母,云燕想求您放了翠儿!”
老夫人瞪着翠儿一眼,狠狠的对着翠儿说:“我不拉她去见官,已经是便宜她了,挨几个板着算什么!瞧把她给能耐的,扯了脖子的喊。”
不过转过头来,却又笑着对云燕说:“你就心好,心疼她,可她倒是好,居然这样对你。”
老夫人伸手握住云燕的手,“燕儿,你是姑苏府的大娘子,即然你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今天就先打到这里,剩下的明天接着算!”
老夫人走后,
云燕走到翠儿跟前,拨开额前的乱发,用手指擦拭着她的泪痕,翠儿瞬间又流出很多眼泪来:“夫人,翠儿没有做过,翠儿真的没有!”
云燕点了点头,“好了,再别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我会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的!”
翠儿立马又开始哭了:“夫人,夫人!”太多感谢的话,她已经不会说了,从此她只认姑苏夫人这一个主子。
离开后房的云燕,边走边想着,老夫人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会如此糊涂?
带着疑问,晚饭过后,她便跟在老夫人身后直到老夫人房里,一直赖着不走,却也不多什么话,手中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
直到老夫人别扭的先开口问:“孙媳妇有话跟我说?”
云燕才开口:“祖母,”
老夫人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可等了半天她却又翻开了书,老夫人无奈的叹气:“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这么慢!”
云燕忽而一笑,起身来到老夫人的身后坐下,双手为老夫人按摩背部。
老夫人也笑了,舒了口气说:“怎么心疼翠儿啦?”
“祖母自然是公正的,云燕不担心!”
“你今日受了惊吓,日后在府里害怕吗?”老夫人认真的问。
“孙媳妇就是应该涨涨眼界!”
老夫人噗呲一笑:“你呀,倒是明白!”
“云燕有一个问题!”
“嗯!”
“祖母今天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吗?”
老夫人摇了摇头,“你还真是聪明!”
“云燕还不止这么聪明呢,云燕还知道,祖母是在设计,让翠儿死心塌地的为云燕!”
老夫人慧心的一笑:“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祖母难道知道是谁要害云燕吗?”
老夫人拉过云燕的手,拍了拍:“燕儿,给你讲个故事!”
云燕坐到老夫人身前,认真的听着。
“东离父亲的时候,也跟现在的东离一样,很优秀,很有才华,早年他喜欢公孙府的二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大王妃,可当时我们姑苏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家庭,配不上人家公孙府,婚事也没有再提了,后来东离的父亲娶了东离的母亲,两人也是合合爱爱的,但是大王妃当时就是放不下东离父亲,在家里要死要活的,坊间传闻宁愿给姑苏府做妾,公孙夫人还特意来姑苏府闹,说东离父亲不给她女儿活路。”
提起过去,老夫人的脸色视乎凝重了许多,“后来东离父亲被派到边境去为官,东离母亲也随着去了!大王妃不得已嫁给了大王爷,她一直希望做姑苏府的媳妇,后来在东离还小的时候她就跟我提过,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东离,完成当年她的遗憾,但是大王爷哪能许呀?大王爷偷偷的把安梅郡主许给了郭德,也就郭丞相的儿子,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大王妃一直都不死心,为此她还特地来问过东离,但那又怎么样?”说着老夫人笑了,手握住云燕的手紧了些:“燕儿,你一定要想办法生下你与东离的孩子,让大王妃就此死了心,否则她心狠歹毒,怕是已经成了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