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白云,挂在蓝天上,显得那样晴朗,迎风而飘的橘子树的香气,着实让人觉得秋天的到来。
林海的话并未说完,便不再接着说了,因为接下来的事,他相信郭德都知道了,也无需提起郭德的一道道伤疤。
总之他成功的把尴尬丢了出去,这就够了。
风和日丽的天气,他也与甘津前后脚的离开了郭德的府上。
马车行至过半,路过一段秋田的景色,甘津差人来问林海是否下车走走。
林海便点头同意了,两人便弃了马车,一步步在秋田外的官路上悠闲的漫步。
对于甘津林海知之甚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他是云老将军的部下,年轻有志而已。
若不是这次能在西河一起共事,他还真不知道原来甘将军不只耳边听说的那些,且是真的很爱国爱民。
为西河更是尽心尽力,说实在的,若不是有甘津派兵协作,恐怕西河没有这么快稳定下来。
所以他便也觉得甘将军为人忠热,是个不错的武将,若是当个朋友,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微风拂面,轻轻吹拂着身上的衣衫,林海不禁感叹:“秋天真是个凉爽的季节,即美好又舒服。”
甘津接话:“而且又有收获!”
他抿嘴一笑,仿佛当初春天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这一个季节。
林海也跟着笑着,看着秋田远处,开始忙碌的人们。
“红薯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开始种冬菜了,看来东离当初计划的没错,有两个收成,即有粮食可以收,又有红薯可以弥补不足。”
甘津忧忧的道:“只要有心人,便可高攀处!”
“恩?”林海收回思绪,不解的看着甘津。
甘津道:“就如你在郭府提起的,姑苏大人一心娶云燕做大娘子的事,”
林海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便低头笑着。
甘津又问:“我一直很疑惑,像姑苏东离那样的诗书世家,怎么会看上云燕哪种在草原长大的野马呢?”
林海便一步步入了甘津的套路,于是他便顺其自然的说起了在郭府还未说完的话。
“你说的没错,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东离对大娘子的喜欢与爱,那是你我都不能理解的,当年他可以忍着自己三年都不与大娘子接触,就是做了长久的打算。”
“林大人真是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林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不怪你听不懂,确实是你我都做不出来的事,你涉及官场少,又怎知当年官场上的黑暗,先不要说姑苏东离一步步在皇上面前如何站稳,就说云将军进京后,表面风光的背后又有多少人嫉妒?”
他又叹了口气,“这些与你说,你自然不会不知道,风光无限的背后,更有对云家姐妹的嫉妒与排挤,实话与你说,”
他凑近甘津小声的说:“大王爷家的安梅郡主就一直仰慕姑苏东离,这大王爷府的势力,一直是阻断东离前进的步伐,他虽不是胆小的人,却自打有了心里想保护的人后,就开始步步小心。”
甘津忽然沉默了,
林海撇了一眼他,“安梅郡主对东离痴心不悔,即使嫁给了郭德却还一心想能再与姑苏东离私好,甚至!”林海停止了他后面的话,转而说到:“安梅喜欢姑苏东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因为姑苏老夫人不喜欢安梅郡主,甚至不喜欢她很多处,所以安梅不可能嫁进姑苏府,”更何况还有多年前姑苏府与公孙府前辈恩怨。
不过像这样的秘密,林海是不会透露给甘津的。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逛着,吹着田间的暖风,离他们不远的是各自的马车,与他们始终保持着一样的距离。
郭德府上,
自打甘津与林海离开后,郭德便脸色有变,他站在院中的那片向日葵花海旁,定定的看着,
艳黄的花海,应着满院子的秋季景色,着实更加显眼,就如同它可以掩盖住深埋地下的秘密一般。
郭德内心不断冷哼着,甚至嘴角多了嘲讽的笑容。
世人都知道,安梅喜欢姑苏东离,却无人知道,姑苏东离只爱一个人,愿为那人谋划一切,愿为那人付出此生,愿为那人表露真心。
安梅,你又算什么呢?
或许人间的情爱就是这些吧,在相见时便早早注定一切,在爱情里不断求饶,不断的委屈自己,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有借着当年轰轰烈烈头昏脑花的回忆来填补自己,说服自己,渐渐明白自己。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过去的怨恨好似少了许多,安梅郡主最终都是他郭德的妻子,大王爷府,最终都是他郭德的后盾,只要他恪守着本分,将死去的安梅敬为妻,或许家族的利益,以及日后的前程,都不会有改变。
而至于真的安梅在什么地方,又归给了谁?他都不想知道了,他只要知道,自己是大王爷府的女婿便可。
不禁他又哭了,眼泪不听使唤的掉落下来。
合着这么多年的强求,最终不过是为了利益?
心酸的泪水犹如泉涌……
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真心的感情加上些什么,那真挚的付出是不能被玷污的,但世间总有什么事,能让你不得不选择一些原因,忘记那份求不来的伤痛。
二顺回到了枣山山庄,一路顺利,回到枣山后他忽然有些后悔,这偌大的山庄里,整天只生活他一个人,实在不怎么好玩。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跟夫人要了那个叫:翠儿的丫头与他一起回来。
想到这里便噗呲的一笑,不过很快便收起了笑容,他一个莽夫,身无分文,凭什么让夫人将那丫头给他?
是呀,他总不能让人家跟他一起偷东西吧?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