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专注地感受着岛上令人舒适的气候。
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味,带着清爽的触感扑面而来。
佑纯将塞勒涅放在柔软的沙滩上,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暖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塞勒涅眯了眯双眸,向后一仰躺在了沙滩上,软软的沙子瞬间将她包围,她嘤咛一声:“在这里睡个午觉什么的真是享受。”
“是啊,难得有这样平静的时光。”佑纯话音未落,便感觉到两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他蹙了蹙眉,站起身来,将塞勒涅护在身后。
“佑纯,好久不见。”一道轻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凯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扬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布莱尔站在他身旁,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样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想到塞勒涅腹部的伤口,佑纯的双眸中一闪而过一丝杀意,他祭出炼血剑,语气不善,“魔龙王你就死心吧,塞勒涅是不会跟你走的。”
“她本就是我的人,走不走又不是你说了算。”凯恩耸耸肩,即便是察觉到佑纯周身的杀气也没有半点的惧意。
没错,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在佑纯身边,对他言听计从的凯恩了。他现在是魔龙王,魔都的主人。
“就算是她也应该是龙族的人,而不是魔龙王的人。况且他现在还是驯龙族的人,你们怎么说也不能这么把人家强抢了去吧。”佑纯淡淡一笑,面对魔龙王释放的强大气场也是从容不迫。
塞勒涅突然有一种龙王要vs魔龙王的错觉。
“她是因为我才诞生的,跟我回去有何不可。老实说我很看不惯龙王这种偷偷摸摸的态度,到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将塞勒涅带回魔都,好好训练,之后统一龙族。”凯恩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出的却是这样残忍的话,让人有一瞬间的茫然。
不过佑纯和塞勒涅都知道,他是认真的。
魔龙王即便现在用的是凯恩的身体,他的心性到底是与从前一样,残忍狠毒。
“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从我的身边把塞勒涅带走了。”佑纯说罢,脚下用力,冲了上去,速度快的只剩一个残影。
而凯恩却是没有要和佑纯打的意思,一挥手幻化出一个盾牌,挡住了佑纯的攻击:“有话好好说嘛,这副身体,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还没有打败你的把握。”
佑纯被他一句话气的差点吐血。他就这么自信可以在适应身体之后打败他?明明都没有交手过。
“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不如咱们遵从塞勒涅的意见?”凯恩挑了挑眉,从紫色的盾牌后探出个脑袋来,“或者,谁能让塞勒涅最先恢复六岁前的记忆,她就跟谁走,如何?”
“你此话当然?”佑纯减缓攻势,大脑迅速的分析了下魔龙王的提议,竟会得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结论。
无论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魔龙王好像都没有什么胜算。
“我选择后者。”佑纯向后一跃,退到塞勒涅身旁。
“好。”凯恩收起护盾,带着布莱尔转身消失在了金色的阳光中。
魔龙王看过凯恩的记忆,自然知道龙族十几年前的那个计划。佑纯的确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只是那时的他过分的信任布莱尔和凯恩,这给利用凯恩身体的他提供了很多方便的地方。
这场比赛,就是看谁能先找到洛蒂雅,谁便是赢家。
樊落的封印之术,四界无人能解,但是相对的会留下唯一的解咒方法。
“真的没有问题吗?”布莱尔走在凯恩的身旁,单手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问道,“我虽然不怎么喜欢塞勒涅,但是如果她为龙族所用,也必定会成为一个难对付的对手。”
“塞勒涅是在我的诅咒下诞生的,而且又有驯龙族的血统,资质自然在你和伊瑞拉之上。”凯恩倒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龙王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我可是清楚的很。他那么想赶快吞并驯龙族,必然会好好的利用塞勒涅,应该也会来找我帮忙,只是我所想与他并不相同罢了。”
“父王所想是统一龙族,不再去叨扰驯龙族?”布莱尔大着胆子猜测道。
凯恩脚步顿了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几百年前,我带兵攻打驯龙族数次,其实只是为了寻一个资质天分都很好的孩子为我所用而已,之后便是你们所知道的,在第二次战争中,我被露娜莉亚重伤,对驯龙族下了诅咒,设计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无非只想借一人之力统一了龙族而已。”
此时坐在海边的塞勒涅的好心情完全被不请自来的二人破坏了。倒不是因为他们曾经想杀她,是她的仇人。只是因为他们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于是坐在她身旁的当事人佑纯第一个遭了秧。
“你们到底说什么,什么魔龙王的人龙王的人,还有六岁之前的事情。”身为驯龙师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一定合伙隐瞒了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佑纯笑着挠挠头,别开视线。
“喂,明明我才是你们谈话的主角,可是为什么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塞勒涅伸出手揪住佑纯的耳朵,“你快如实招了吧。”
塞勒涅手上其实并未用多少的力道,只是有些许的痛,佑纯其实可以完全的忽略掉。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突然扭过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视线同塞勒涅的目光相接:“你相信我的吧,所以不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不告诉你也有我的理由。你若信得过我,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就好。”
说罢,他伸出手,一把将塞勒涅揽入怀里。琥珀色的双眸中满满的是复杂的情愫。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是不是在骗她。只是,他努力了这么久,最终的目标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哪怕现在是塞勒涅劝他停下,他也不一定会听了吧。
塞勒涅,我认识了你十年,你知道吗?
塞勒涅,我喜欢了你十年,你知道吗?
你一定不知道吧,因为在你的记忆中,那次入学考试才是咱们初次见面。我的身影,以前从未出现在你的世界中过。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塞勒涅渐渐的松开了抓着佑纯耳朵的手,窝在他怀里乖顺的点了点头。
她相信他。
心中在冒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连塞勒涅本人都吓了一跳。她明明是那样一个多疑的一个人,可是在此时,她居然就这样连问都不问一句的相信了佑纯所说的话,仿佛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一样。
反正已经付出了真心,即便是信错了,也只当是买了一个教训。
岛上虽然气候适宜,是一个很好地度假胜地,但到底刚建成不久,各种设施还不完备,呆久了不免有些无聊。于是在这样的大体环境之下,女王的旅行结束的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早。
坐在归国的豪华游轮上,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塞勒涅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一个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晒着太阳,手边放着一杯冰镇柠檬茶,几块还没来得及融化的冰飘浮在上面。
佑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上船就不见了踪影。这还是头一次佑纯不再粘着她,真是让她倍感意外。
船行了几日,终于在伦敦的港口靠了岸。冬天最冷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大半,但寒气依旧在伦敦的土地上横行着,塞勒涅刚一踏出房间,便有种想立刻回到宅邸暖暖的火炉旁的冲动。可是碍于佑纯的原因,她忍痛打发掉了前来迎接的管家。
“所以说,你真的要参加吗?虽然我没有看过,但是相信驯龙师协会的资料库里一定会有你们这些人的画像,战斗力,武器等等具体的信息吧。”塞勒涅一边向手中和气一边跺着脚问道。
“既然你都没看过,肯定也有很多人没看过。”佑纯笃定的说道,“那应该是很重要的文件资料吧。”
“应该是只有元老级别的人才会看得。”提起元老两个字,塞勒涅猛然想起前不久的元老虐杀事件,驯龙族现在所剩的元老应该没有几个了。
“那不就好办了?我躲着他们就好,你就放心吧。”佑纯拍拍塞勒涅的肩,估摸了一下时间,转身匆匆的跑出了小巷,“今天我还有点事情,明天再来陪你。”
“好。”塞勒涅应了一声,也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佑纯却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塞勒涅的身影没有动。
她一身白色的毛皮大衣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微微有些刺痛了他的眼睛。
塞勒涅,我绝对会先一步唤起你的记忆,绝不会让你落入魔龙王的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