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岁的时候,她与他同住一个院子里,他大她两三岁,她亲切的喊他哥哥。
他们两家是邻居他们两个也自小算得上青梅竹马。
他牵她的手走过那条上学放学的小路,他会给她讲温暖的童话故事念唯美诗歌,他会在她被欺负时候跳出来保护她会在她害怕的时候陪伴她。
小小的他和她不懂得感情不懂得爱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娇羞的她在八岁生日时候,穿着白裙子,头戴着一枝清晨刚刚摘下来的栀子花,拿着一块小蛋糕兴奋的跑着去找周智,喊着;“哥哥哥哥吃蛋糕。”
周智的家境并不是很富有,看着雪怜带来的小小的精美的蛋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要但又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蛋糕这种东西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是很奢侈的点心。
“哥哥,今天我生日啊,你怎么不吃了?”
看了看她一眼,周智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看的吃的正欢的周智,雪怜咯咯笑个不听,把头上的栀子花突然放在周智手上,飞快的吻了他的脸颊,红了脸颊娇羞道;“我以后要做你的新娘!”
说着,便又飞快的跑了,只留下满口包着蛋糕彻底呆了的周智。
后来雪怜的父亲升了官,步步高登,那天他们家来了许多车子,准备搬迁到另一个城市。
雪怜有些不愿意离开,嘟着嘴要哭了出来似的看着周围,却还是没有那个人出现的影子。
周智回来时候,雪怜已经坐上车子准备出发,看着出现的周智雪怜使劲的拍着玻璃,吵闹着要下车,可是大人只当是小孩子脾气,过一会就好。
雪怜哭闹的敲着窗,周智拼了命的很在车尾后面跑,跑啊跑,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车子越开越远,模糊之中不见了车,他慢慢累倒在地上。
他知道雪怜彻底不在了彻底不会再回来了,他开始适应着一个人的生活,没有人会再跟在他的身后乖巧叫着哥哥,没有人会再让他保护,让他牵着手小心翼翼的过马路上学放学……
再也没有人了,他也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几年生涯,那些童年的记忆,已经在他忙碌的为生活奔波之中忘记的差不多了。
可是雪怜没有忘记,父亲生了官的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父亲想当个清官,清正廉明官,可是这乱世,贪官那么多,清官当起来,难啊!
父亲被人陷害,母亲离世,十九岁的雪怜,赶到绝望。
她想回那个小弄堂,想看看那个她念念不忘的人还在不在那里?
可是回去前一天的半夜,却遇到了父亲生前的仇人,雪怜也算大美人一个,那些家伙本来就是父亲仇人,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旁边是一条急救的河,雪怜情愿死了都不要让他们玷污了她的清白。
落水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少年温柔的给她戴上栀子花的模样,她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醒来后,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死,不对,应该是死了,是自己成了幽魂。
幽魂自然是可以修炼法力的,于是她逃脱阴间捉她回去投胎,开始修建法力,逐渐让自己强大,为爸爸妈妈报仇,为死的她报仇。
看着那一群群人害怕死在了她的面前,她癫痫的大笑,却笑的悲凉,然后大哭起来。
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
报仇又有什么用?
如今她已经孤魂野鬼,她和他会有什么结果了?
当黑魅说可以给她身体让她和周智在一起,她沉默了,犹豫了,还是自私的选择了她的爱情。
她对不起郝棋,可是她爱周智,爱了好多年。
当郝棋为她挡了一掌刘芗的那一拳头,她其实有些动摇了。
阿智对她重要,可是郝棋对他来说也重要啊。
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可是她知道,她没别的路能选了。
最后黑魅消失了,她的肉身自然恢复不了,于是她用尽她全部的修炼,洗净了一切他关于她的记忆。
她慢慢化为烟云消失而去,她看见郝棋对她说了声;谢谢。
她笑了笑,看着还是在沉睡着的周智,眼角突然滑落一滴眼泪。
你终究是我这一生爱而不得的人。
后来周智醒了过来,她总觉得他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好像在这个梦里弄丢了什么人,一个对他来说特别特别重要的人,可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回想不起来。
那天她开车回去的时候,路上撞到的那个白衣女孩总给他莫名的熟悉,可是他就是不知道他们那里见过。
周智不知道,那个女孩看着他离去的地方,突然轻轻笑了笑。
又是一个周末,周智带郝棋去公园游玩,郝棋一个人跑到一边的热闹的卖书画的那方去凑热闹,周智无奈的笑了笑,转头就看见柳树查对他轻笑的那个少女,浅浅的笑意像是一朵纯净的栀子花,他突然走上女孩前面,看着她温柔的问道;“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