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人汇报的消息是说,季惜世特意用那真的解药引诱自己,是想要与自己做个了断,他们再次备好了阵法,只想要借此拿下他。
季惜世与他过招败退,也只是为了让北之追着他去阵法之地。
北之挑了挑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细细掐算,却也无从得知。毕竟掐算不是万能的,尤其在很多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上。
那解药……
北之立在那里,远远见到季惜世与李长安在喝酒,丝毫看不出季惜世已经入魔。
那是一片空地,远些的风景倒也不错。地面有翻动过的痕迹,应该埋了不少东西。北之缓步走过去,却见到季惜世面含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果然来了啊。”那笑容温和,明明就是一翩翩佳公子。
“你故意放出消息引我过来,就这般有自信吗?”北之神情冷漠,阵法压制又如何,他岂会惧怕?
“嘿,你能来不就行了吗?”季惜世显然不在意,他拿着一空酒杯放在跟前,那里有一空座,似乎是专门留给北之的:“来一杯吗?”
“没兴趣。”北之的步伐依旧缓慢却有力,一旁的李长安觉得北之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他的心上!压抑,又无力!连呼吸都跟着变化。
但季惜世似乎并不受影响,他依旧面带笑容,兀自为北之斟了一杯酒:“虽然不比上界之物,但好歹也是人间佳酿,你不尝尝岂不可惜?”随后却又如自言自语一般:“哦,你是妖界帝尊呢,这酒恐怕也是提不起兴趣的,怪我咯。”
北之微微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这季惜世要耍什么花招,但他还是坐下,接过那边酒,轻轻抿了一口。
的确是好酒!
而且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酒,北之瞥了一眼季惜世,嘴角泛起一丝带着冷意的弧度:“从没想过,会跟你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这不就在一起喝酒了嘛!”季惜世哈哈一笑。
而李长安,他就好像是一个陪衬一般,干坐在一边。这两人看着很和谐,可是这之间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气场,他不动都是一身汗,四肢仿佛都已经僵硬了。
汗水仿佛流水一般,顺着脸颊流淌,身上的衣襟已经湿透。
三杯酒下肚,北之放下酒杯:“那么,你想要喝到什么时候呢。”
“嘿,光喝酒多没意思,来,看看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歌舞!”季惜世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北之神情淡漠的看着他,不置可否。
接到示意的李长安从腰间拿下一小小的袋子,北之不易察觉的挑了下眉。打开袋子随后一撒,地面上出现好多花瓣。那些花瓣再次散开,最终形成一个个美女。
全都是——花精。
北之冷眼看着季惜世,后者却放佛不知道一般,他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下,一只手为自己倒酒,另一只手对着那些花精们一挥。
丝竹之声响起,那些漂亮女子随着乐律舞动,在这天地间,叫人恍然,想要惊叹,这里好似仙境一般。
“这些也算貌美如花吧?啊?哈哈……哈哈哈……”季惜世觉得自己说的笑话很好笑,可李长安却觉得有点冷。
北之轻撇了一下嘴角:“本就是花。”
然而季惜世却没有尴尬,反而欣赏起来,手也跟着打着拍子。北之也被她们的舞蹈吸引,那些花精的步伐并不寻常,是……阵法!
不过并没有开启,可是故意演化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四周似乎逐渐出现了雾气,看着那些女子们的舞姿,朦朦胧胧,何其美哉!
那些女子聚在一起,随后再次分散。远远的,一红衣女子立在那里,背对着三人,只是站在原地,随着韵律做一些动作。
那背影,像极了幽若。
北之的神情冷了冷,再也没耐心陪季惜世玩下去。手中瞬间出现一柄细长的墨剑,手腕一翻,便刺向季惜世。
‘哗’
虽然季惜世也一直在戒备着北之,可是没想到北之的动作还是那般快,勉强闪过一击,手中的酒杯却也应声而碎。如果他反应再慢上一点,那剑锋穿透的,就将是他的喉咙!
“北之……”是幽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皱了皱眉,北之并没有回头,他依然锁定着季惜世,墨色长剑依旧快速攻击着。
身后有脚步声,来人轻叫着:“北之……”
不会是幽若!北之稳固心神,提醒自己。手中长剑翻转,向身后刺去。他可以感觉手中墨剑刺中的地方很柔软,应当是腹部。他没有回头,不顾身后的声音有多凄惨,再次翻转墨剑才将其抽回。
强大的气势从北之的身上散发出来,幻境就此消失。
身后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花精罢了,但是此时,季惜世筹谋已久的阵法却已经启动了!
北之眯了眯眼,这阵法对他的修为有所压制,但是并不算太过影响,而且只要离开便不会有事。只是不能在这阵法呆上太久。
墨色长剑已经直奔季惜世而去,北之的动作快的好似瞬移,季惜世有些吃惊,这阵法已经对他有所压制了才对,他怎么还会行动这样迅速!
难道……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成?这怎么可能!这才多久!
季惜世避免着要害被攻击,同时心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忽然叫道:“长安兄,快帮忙!”
“哼。”北之冷哼一声,强大的气场将李长安压制的无法动弹,他随手一挥,李长安倒飞出去很远,最终摔在地上吐血。
他神情冷漠的犹如修罗:“今日饶你一命,除了他,本尊不想再做杀孽。”长剑直指季惜世,后者不由得一惊。
事到如今,季惜世也只好放手一搏了,他狞笑着活动着脖子,青筋暴起,力量暴增。
北之神色凝重了些许,再这样下去,季惜世很快就可以完全魔化了。长剑收回,他手中多出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滴了一滴精血,扔了出去。
倒霉的季惜世,还没爆发,便被那块放大的石头压住,无力反抗。
“北之……你不能杀我,那解药还差一味药!除了我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