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白鸣一时间有些怒意,声音也高了好几个分贝。
欧泽雨却没有搭理他,仍然死盯着那辆黑色奔驰。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唐心桐那么亲密?
他不是说他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吗?难道他说的,都是在骗她?
她不信!
她现在只想冲上去,找萧世问个明白,求个安心。
然而黑色奔驰却没有等她,缓缓开上了马路。
白鸣沉默了几秒,拉住她的胳膊,“跟我来。”
他把她一路拽进了购物中心的停车场,上了一辆藏蓝色的奥迪。
“你要干嘛?”直到坐上车,欧泽雨终于回过了神。
“追。”他替她系上安全带,调整好后视镜,一脚油门踩到底,杀出了停车场。
黑色奔驰停在马路尽头的十字路口前,正在等红灯。
白鸣打好方向,迅速跟了上去。
红灯变成了绿灯,藏蓝色奥迪紧紧跟着黑色的奔驰,开过了数个路口。
她不知道跟着萧世开出了多远,她的一颗心都高高地悬在半空,根本落不下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黑色奔驰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楼下,萧世先下了车,十分绅士地替唐心桐拉开车门,搂着她走进了公寓楼。
欧泽雨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一瞬间心如死灰。
这是萧世的家。她来过很多次,不会认错。
“要跟上去吗?”白鸣握着方向盘,轻声问她。
“不了。”她摇了摇头,心里已是百感交集。
其实在看到他们两个搂搂抱抱一起上车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公寓顶楼,宽敞的客厅里,萧世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面前的茶几上是打开的电脑。他灰眸扫视着屏幕中显示的报表,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讨论了一下报表里的问题。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唐心桐正在洗澡。
他和秘书打了大概有不到一分钟的电话,挂掉电话后,他继续翻看报表,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转眼看向楼下。
一辆藏蓝色的奥迪从楼下开过,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他不以为然,回头继续工作。
结束了又一天的拍摄,欧泽辰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回到了南湖公馆。
这两天的拍摄很赶,工作量很大,他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筋疲力尽地回家。
进了家门,欧泽雨并不在,他想了想,也没有想出她去了哪里,只好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默默等妹妹回家。
原本想着欧泽雨很快就会回来,但没想到两个小时过去,她都还没有回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掏出手机就要给她打电话。
但还没播出去,玄关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立刻回头看了过去,只见有些昏暗的玄关处,欧泽雨换了鞋,略显疲惫地走了进来。
“哥。”见到欧泽辰,她勉强笑着打了声招呼。
欧泽辰起身走了过去,“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就是出去逛了逛,没干什么。”她走进厨房接了杯水,一口喝光。
厨房的灯没有开,只能借着客厅的灯光看到她的侧脸。
她精致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但看得出,她心情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欧泽辰当即问道,“怎么这么一副表情?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怎么会。”她好笑地说道,“哥,你想太多了,我都要十八岁的人了,哪有那么好欺负?”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她来到家里已经十年,欧泽辰可以说对她每个举动和表情都了如指掌。在他的印象里,她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但现在,她脸上闪过的每个神色都明显表示着她不开心。
“我哪有不开心。”她闪开了他的目光,打开水龙头冲洗手里的玻璃杯,“我只是出去走了两圈,有些累罢了,没什么事。”
“你真的没事?”他还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真的没事!”她回过头,“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啊?!都说了我没事!”
听到她跟平时一样的咆哮,欧泽辰总算是放了心,“好吧,对不起,我有点担心过头了。看到你那个样子,我就忍不住……”
“没事。”她转手把玻璃杯放回橱柜,忍不住又想哭了。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悄无声息地做了两个深呼吸,捡起洗碗池里的盘子,准备洗完早晨吃完早餐后忘记洗的餐具。
沉默半晌,欧泽辰走上去拿过她手里的盘子,“我来洗吧,你累的话,就先回去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那我先上去了。”她无精打采地走上了三楼的卧室。
走进卧室,她没有开灯,也没有换衣服,就那么倒在了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是刚刚看到的一切,不论如何想忘记,她都无法把那些像幻灯片一样放映的映像从脑子里挥出去。
她痛苦地拽起枕头捂住了头。
欧泽辰说的对,他是盛世的总裁,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相信他。
十年分别,为什么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忘记她,背叛她,利用她?为什么她就不能忘记他?为什么都十年了,她还能如此轻易地就去相信他呢?
他们的爱情,是这么的不公平。
但更让她痛苦的是,就算他这样对她,她居然还是无法放下他……
“小雨。”门外突然传来欧泽辰的声音,“你睡了吗?”
她咬住下唇,没有哭出声,拉开被子捂住了头。
片刻,欧泽辰没有听到回音,便轻轻道了声“晚安”,转身回了卧室。
听到隔壁卧室关门的声音,她这才掀开了被子。
她翻了个身,坐在了床上,抱住枕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说什么都停不下来。
“哥哥……”她轻声念着那个她深爱着的,又背叛了她的人,把脸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臂弯。
南湖公馆外,白鸣坐在藏蓝色的奥迪的车头上,久久地凝视着那栋刚熄了灯的白色三层小别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就这样看了多久。心中只有一团糟,他眼中接连划过无数不一样
许久,他终于移开了目光,重重叹了口气,摸出一根香烟,想了想,又把烟放回了烟盒,从另一个烟盒里取了跟雪茄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股浓浓的白烟。
心中杂乱的思绪随着香烟带来的快感徐徐散去,他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蓦地,一边的暗处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快步走到了他面前,恭敬道,“少爷。”
“铂里斯,你终于来了。”白鸣立刻收起了刚刚的烦躁,换上了一张温和的笑脸。
“对不起少爷。”铂里斯语气极其恭敬,“S市的警方太难搞,事发突然,被他们查出了不少疑点,就花了些时间处理。”
“嗯。”白鸣慢慢抽了口雪茄,“杀人了?”
铂里斯犹豫片刻,“是。”
“杀了几个?”白鸣的声音如天鹅绒般轻柔,但听在心中,却让人觉着有些冷。
“两个。”铂里斯回答。
“唉。”他无奈摇了摇头,“刚来这儿就杀了三个人,看来以后得收敛点了。”他也算上了裴凝。
铂里斯并没有表态,“少爷,汉诺威的赌场又有消息了。”
“嗯。”他并未放在心上,“又是路德维希家的几个少爷来我的场子闹事了?”
“这……”铂里斯又是一阵犹豫,“路德维希家的人似乎发现了你不在汉诺威了……”
“嗯?”白鸣笑眯眯地看向他,眼中带笑。
“少爷息怒!”跟了他十几年,铂里斯对他的这个笑容再熟悉不过,立刻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处理好汉诺威的事……”
“罢了,不怪你。”白鸣移开目光,深吸一口雪茄,“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急着叫你过来。他们只是知道了我不在汉诺威,并不知道我在哪里,也无所谓了。”
“可是少爷,他们已经知道了你不在汉诺威,那查出你在哪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无所谓。”白鸣风轻云淡,满不在乎。
“少爷!”铂里斯顿时有些着急,“如果他们找到你,那……”
“我说无所谓。”他突然加重了语气,“就算他们找到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可是……”
“我说无所谓。”他回过头,直勾勾盯着铂里斯,“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铂里斯立刻低下头,“少爷息怒。”
“放心。”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将雪茄扔在地上一脚踩灭,“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他将双手塞进裤子口袋里,仰头看着星空,不知在想什么。
铂里斯清楚他的脾气,虽然心中焦急,但也没有再顶嘴,默默站在一边守着他,并时刻注意着附近的情况。
“走吧。”片刻,白鸣缓缓从车头上站了起来,用遥控器打开了车门的锁,顺手把钥匙扔了过去。
铂里斯接过车钥匙,迅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打着了引擎。
白鸣转身坐进了副驾驶座,又点上一根香烟,“去盛世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