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凉一秒变脸的神功,令傅陌程惊叹不已。
“李嫂,今个儿我带女朋友来了,爸妈都在吧?”傅陌程搂过林微凉对李嫂说道。
李嫂见傅陌程带女朋友回家,打心里为他感到高兴,笑道:“在的在的,快进来吧。”
“好。”傅陌程将拎的东西交给李嫂后,便牵着林微凉的手走进了屋。
林微凉怀着忐忑的心理跟在傅陌程的身旁,握着傅陌程的手更紧了。一进到客厅,才发现原来傅玲倩也在家,见到傅陌程与林微凉,正迎面朝他们走来。
林微凉心里更慌了,傅陌程同样也没想到傅玲倩今天会来,不大友善地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本小姐回自己的家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吗?”傅玲倩不甘示弱,这对姐弟俩插嘴斗气已是家常便饭了,家里人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站在身边的林微凉还真怕他俩闹起矛盾。
林微凉在背后扯了扯傅陌程的一脚,然后对着傅玲倩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玲倩姐。”
林微凉一开口,傅玲倩才从注意力从傅陌程身上转移到林微凉的身上,不咸不淡地说:“都站着干什么呀,坐吧。”傅玲倩瞥了一眼身后的沙发示意道。
林微凉一时没好意思,傅陌程拉着她坐上了沙发。这时,傅爸与傅妈从楼上走了下来。林微凉一见到激动得刚一坐下就“蹭——”地站了起来,站得笔直笔直的,就好像是看着升旗仪式的小学生一般。傅陌程看着林微凉,傻眼了。心想着:这丫头是真紧张了。
傅爸一脸笑盈盈地走下楼梯,傅妈端庄儒雅地走在傅爸的身侧。
“叔叔阿姨好。”林微凉朝着傅爸傅妈鞠了一个躬,90度的。
“呵呵,好好好。”傅爸笑呵呵看着林微凉。
身旁的傅妈只是微微一笑,便催促着在厨房里忙活的李嫂:“李嫂,饭菜烧好了吗?”
厨房里传出一声:“好了好了。”
“那就别傻站着了,吃饭吧。”傅妈招呼着。
傅妈与傅玲倩对林微凉的态度有些许冷淡,这一点是在林微凉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心里终究有一些小难受的。
席间,林微凉吃得都是小心翼翼的。上半段吃得平平静静,等到下半段,该讲的话渐渐都说开了,林微凉不免感到了些焦虑。
“孩子,你怪阿姨吗?”傅妈突然停下筷子,对着林微凉认真地问道。有些本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谈,但是傅妈心里实在憋不住事儿。
林微凉惊吓地看着傅妈:“不会,怎么会怪您呢?”
“妈,你在说什么呢。”傅陌程插话进来,潜台词就是说林微凉不会将那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上。
傅妈显然不满意傅陌程在自己问林微凉的时候插话进来,脸色不悦地说:“你别说话。”
林微凉见状说道:“阿姨,我真的不怪您。我知道这期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微微啊,阿姨可以这么叫你吧?”傅妈问。
“当然。”林微凉礼貌地微笑,似有些受宠若惊。
“你们是认真的吧?你不会再离开陌程,再伤害他了吧?”傅妈心中知道傅陌程绝对经受不住第二次打击。她可以接受这个儿媳妇,但前提是林微凉绝不辜负傅陌程。这当妈的心,不难懂。
“阿姨,我们当初没能在一起,是因为命运让我们一再错过。如今我们冲破了挡在眼前的所有障碍,我们一定会珍惜的。我也绝对绝对不会辜负陌程,我保证。”林微凉真挚地说。
这时候傅玲倩又忍不住说话了:“你保证?你确定你能保证得了吗?陌程对你的爱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可你呢离开北京后,在上海立马就找了个男朋友。说实话,我真的不相信你对陌程的爱。”
面对这个问题林微凉十分苦恼,下意识看了傅陌程一眼,回答道:“我以为我已经忘了陌程。”
“你以为?”傅玲倩冷笑道。
傅爸见局面一块不好控制,立刻制止了傅玲倩:“好了玲倩,别再问这些有的没的了。吃饭!”
“我偏要问!”傅玲倩发起了脾气,她为自己的弟弟抱不平,也想把疑问搞清楚,搞明白,“我从没见过我弟弟可以这么心疼爱护一个女孩儿的。林微凉,你是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到了现在,难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们一个解释吗?”
“姐......”傅陌程怕林微凉难堪,想打断傅玲倩的话。
可谁想傅玲倩越说越激动:“你滚开,我在问她话呢。”
“傅玲倩!”傅陌程粗着脖子冲傅玲倩喊道,他不能让自己的家人这么逼着林微凉。其实他什么都不在乎,他也不需要得到任何的解释,他有林微凉就够了,真的够了。
傅玲倩被那一声吼震蒙了,两人平常吵归吵,但傅陌程从未这么激烈地吼过自己。缓了缓后,傅玲倩扯着嗓子喊着,越喊越凶:“我不能问吗?我作为你的姐姐,连这点资格都没有吗?我就是想知道她林微凉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到底知不知道你那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恐怕她连一句都未问过吧?”
林微凉沉默,别过眼神没去看她。
傅玲倩继续:“那三年,陌程你像个失了魂的人一样,好像浑身都被掏空了一样。你每天除了玩命儿地工作,就只做两件事情:喝酒和念着林微凉的名字。我当时我问你,你的生命里到底还剩下什么?”傅玲倩突然转头看着林微凉问道,“你才当时他回了我一句什么?”
林微凉抬起头对上傅玲倩血红的眼睛,没说话。
傅玲倩说着:“他反问了我一句:姐,你有没有玩命儿地爱过一个人?”
林微凉的心顿时“嘎达”一声,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林微凉只觉得自己欠了傅陌程好多好多。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来表达此刻她内心那难以平复的情绪,甚至她不敢看傅陌程的眼睛。
傅玲倩气愤达到了最高点:“如今你和那个叫什么杨亦承的感情分裂了,就来投向陌程的怀抱。我想请问,你一回头就能抓住陌程,是把他当成备胎了吗?凭什么我们家陌程就这么憋屈呢!你一句你以为就行了吗?”
“够了!”傅陌程再一次冲傅玲倩喊道,他再也忍不住了,傅玲倩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边儿,越来越难听了。
此刻,场面多少都有些尴尬,傅爸与傅妈都不好说些甚么,傅玲倩的脾气本就大,对林微凉的怨气是早就有的了,这下一发不可收拾,收也收不住了:“够什么!”这回,傅玲倩彻底跟傅陌程杠上了。
“我说够了!”傅陌程拍桌而起,粗着脖红着眼。
这是要打架的气势啊,场面若是演变到摔锅砸碗的,那就真的不好收拾了。傅妈正要发话劝说,林微凉突然伸出了手,拉了拉傅陌程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只是傅陌程毫无反应。
林微凉一直都低垂着脑袋,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使他们家人发生任何争端。
低着脑袋的林微凉终于说话了:“我以为我已经可以放下傅陌程了。”
林微凉一出声,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争吵,好似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声音。
林微凉说话的声音很轻,她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继续说着:“离开北京后,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傅陌程;我以为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我以为这不是爱情;我以为我可以把某些感情藏在心底,永远都不会被打开;我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
傅玲倩的情绪慢慢平息,远没有方才那么激动。
“如果当初我们能在一起,我不会离开;如果当初陌程能够追上我,我不会离开;如果当初陌程能早一点告诉我他的心意,我不会走;如果当初我能再勇敢一些,我也不会走。我说过,我曾做过最后悔的两件事情,一件是我选择回来,另外一件是我后悔选择离开。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便改变不了什么。”
五个人静静地听着,林微凉慢慢地诉说着。
“玲倩姐,你说那三年里陌程过得很不好,在你看来我应该是过得很好。也是,在上海我马上就有追求者,并且交往了。按理说我确实应该过得很好,可是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个位置是空落落的。可能你觉得我说的这些话有些虚,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表达我当时的那种感觉。傅陌程总是会是时不时地出现在我脑海里,阴魂不散地怎么也赶不走。”林微凉越说越激动。
“我在心里有好几次想要打个电话过去,我想问问他:你过得好吗?可是,我有什么立场去问呢?我有想过,他可能早已交了女朋友,他可能也忘了我,他也可能因为我一声招呼不打就辞职而生气。”
正说着,林微凉就突然站了起来,拽过傅陌程的衣领,冲他喊道:“我会胡思乱想的,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女孩儿,有些话我没好意思说出口;我是一个女孩儿,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是一个女孩儿,我想要一个会抱住我的人,而不只是守护我的人。你明明可以抓住我,明明可以。”
“微微......”今天,傅陌程知道了林微凉心,所有。